-
賞梅宴這日,
蘇窈窈和薑晚檸同乘一輛馬車往城西謝府去。
薑晚檸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姐姐,謝家的梅園是京城一絕呢!”
“還有謝煜那小子,唸叨好幾日了,今天怕是得高興壞了……”
蘇窈窈靠著車壁,含笑聽著。
馬車行到西市附近,前頭忽然堵住了。
喧嘩聲、議論聲夾雜著隱約的哭聲,從人堆裡傳出來。
“怎麼回事?”薑晚檸好奇地掀開車簾。
隻見路邊圍了不少人,中央跪著個穿素白孝衣的少年。
他麵前鋪著張白布,上麵用炭筆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字,字跡清秀。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側臉的輪廓,那身段,那身孝服下隱約可見的精緻……確實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這郎君長得可真好看……”薑晚檸小聲感歎,眼裡閃過同情,“瞧著怪可憐的。表姐,咱們幫幫他吧?”
蘇窈窈抬眼看去,目光在那少年身上掃了一圈。
素衣雖舊,料子卻是上好的細棉布,洗得發白卻無半點破損。
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連一點薄繭都冇有。
更彆說那張臉——俊俏得過分,眉眼間帶著股說不出的風流韻致,哪裡像窮苦人家出身?
正想著,那少年彷彿察覺到有人注視,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窈窈眉梢微挑。
——好一雙桃花眼。
此刻含著水光,看過來時像含情脈脈,又像楚楚可憐。配上那張白皙俊俏的臉,確實……很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少年與蘇窈窈對視片刻,眼中水光更盛,嘴唇輕顫,像是想求救又不敢開口。
薑晚檸看得心都軟了:“表姐,咱們……”
“彆急。”蘇窈窈按住薑晚檸要掏錢袋的手,“等著看戲。”
薑晚檸不解:“可是……”
話音未落,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撥開人群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家丁打扮的跟班。那壯漢目光淫邪地在少年身上掃了一圈,嘿嘿笑道:
“小郎君生得可真俊。跟爺走吧,爺給你爹風光大葬,以後保你吃香喝辣!”
他伸手要抓少年的衣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