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宮裡,鎏金香爐吐著嫋嫋青煙。
陳貴妃將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鑲著寶石的護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太子送了蘇窈窈佛珠?”她聲音陰冷,“還為她夜闖溫泉池?”
下首跪著的宮女瑟瑟發抖:“回娘娘,千真萬確……咱們在湯泉宮的眼線親眼所見。太子殿下他……抱著蘇小姐回的攬月軒,屏退左右,待了整整半個時辰纔出來。”
“半個時辰……”,陳貴妃冷笑,“好一個清心寡慾的佛子!本宮還當他真能一輩子不沾女色呢!”
她霍然起身,赤金步搖上的珍珠劇烈晃動,
這些年來,她最大的倚仗就是太子不近女色、無心後嗣。
朝中早有微詞——一個不肯娶妻生子的儲君,如何承繼大統?隻要再拖上幾年,等陛下對太子徹底失望,她的啟明就有機會……
可現在……
太子竟然對蘇窈窈動了凡心?還當眾做出這等逾矩之事?!
若他們真成了婚,蘇窈窈背後是太傅府和皇後,太子等於同時握住了清流支援和後宮助力。再若生下皇長孫……
“娘娘息怒。”大宮女翡翠連忙奉茶,“太子殿下這些年清心寡慾,未必就真動了凡心。或許……隻是看在皇後麵子上,照拂一二。”
“照拂?”陳貴妃一把揮開茶盞,瓷器碎裂聲刺耳,“你何時見過太子‘照拂’哪個女子,還把自己貼身佛珠送出去的?你何時見過他為了哪個女子,當眾駁兄弟麵子的?!”
她越說越心驚,在殿內急促踱步。
蘇窈窈……這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侯府嫡女,什麼時候成了這麼大的變數?
不行,絕不能讓太子和蘇窈窈成事!
可是……該怎麼辦?直接對蘇窈窈下手?皇後和太傅府盯得緊,未必能得手。
對太子下手?那更是難如登天……
就在陳貴妃心亂如麻時,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娘娘何必如此焦心?”
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陳貴妃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亮了,“你什麼時候進宮的?”
那人摺扇輕搖,從屏風後走出,
“剛來。太子動情,未必是壞事。”
陳貴妃眉頭一擰,“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