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算你狠------------------------------------------，黑色邁巴赫後座。，車內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手指摩挲著包帶。——關於米國能源專案的初步稽覈名單，上麵寫著“喬蔓”兩個字。，他不喜歡自己的東西上貼著彆人的標簽。，在目前的局勢下，這張婚，還真不能說離就離。，那是她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宋恒那瘋狗，一定會拉著喬家一起下地獄。，也需要周聿白這杆大旗。，屋內是百合花香。，視線落在玄關處。“蔓蔓？你可算回來了。”，臉上帶著虛偽的深情。，想要接過喬蔓手中的包，語氣裡滿是心疼，“昨晚你去哪了？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都不接，我擔心得一夜冇睡，一直在客廳等你。”，看著他的臉，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昨夜視訊裡，他壓在女孩身上放浪形骸的模樣。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避開他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冰水。
她回過神來，隻覺得可笑。
嗬，這世界還真有意思，裝深情裝的如此真情。
喬蔓掀了掀眼皮，冷聲道：“昨晚有個緊急的風投專案出了點意外，我在公司加了個通宵。”
“加通宵？那也得給我發個資訊。”
宋恒順勢坐在她身邊，手順勢搭在她的肩頭，鼻尖湊近她的頸側嗅了嗅。
喬蔓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裡，還有周聿白留下的、尚未完全遮蓋住的紅痕。
腦海裡湧現出昨夜那個男人懲罰性啃咬的荒唐，即便抹了厚厚的遮瑕，在近距離下也極容易露餡。
宋恒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麵板上，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怎麼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宋恒疑惑地挑了挑眉，“蔓蔓，你昨晚到底在哪？”
喬蔓麵不改色，放下水杯，轉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周聿白周總也在公司，為了軍部的專案，他在會議室待了一整晚，你聞到的，應該是他手上那串佛珠的味道。”
“周總也在？看來這個專案他是真的很重視。”
宋恒訕笑一聲，手在喬蔓的肩頭拍了拍，“蔓蔓，辛苦你了。”
“我知道你為了這個家，為了我的生意受了不少累。等這個專案談下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裡麵是一條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項鍊。
“三週年快樂，老婆。昨晚我本來想親手送給你的，可惜你冇回來。”
喬蔓看著那顆碩大的、藍得發暗的寶石，隻覺得嘲諷。
他在遊艇上給小情人買名牌包的時候，揮金如土，大概早就忘了紀念日，這會在這裝深情，真叫人噁心。
喬蔓強撐著彎起嘴角，笑道：“項鍊很漂亮，宋恒。”
喬蔓拿過盒子，卻冇有戴上，“我現在很累，想上樓休息。”
“彆急著走啊。”宋恒拉住她的手，眼神逐漸變得渾濁，帶有某種暗示，“既然回來了，咱們把昨晚欠下的……補上？”
“我都想死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去解喬蔓旗袍領口的盤扣。
那是今早周聿白親手為她扣上的。
喬蔓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他。
宋恒愣在了原地。
“宋恒，我說了，我一夜冇睡，現在渾身都疼。”
她的語氣冰冷，眼裡厭惡，“如果你精力旺盛，可以去健身房，或者去找你那些‘好朋友’。彆在我麵前演這種戲，我看著累。”
宋恒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喬蔓，你什麼意思？我是你老公！”
“你這副貞潔烈女的樣子給誰看？在外麵當執行董事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不可攀的高嶺之花了？”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捏著她的下巴，語氣變得蠻橫，“還是說，你在外麵有了彆的男人，嫌棄老子了？”
喬蔓任由他捏著，冇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宋恒，如果你不想讓專案因為你的無禮而徹底泡湯，現在就放開我。”
“你拿周聿白壓我？”
“我拿利益壓你。”
喬蔓一字一頓，“周總說，他很看好喬氏的配套工廠，但前提是，負責人的私生活必須‘乾淨’。”
“如果讓他知道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鬨出什麼花邊新聞，或者夫妻不和，他會立刻撤資。你覺得，你賠得起嗎？”
提到撤資，宋恒瞬間軟了下來。
他恨恨地鬆開手，咬牙切齒地盯著喬蔓：“好，算你狠。”
“喬蔓，你最好祈禱這個專案能順順利利，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摔門而去，引擎聲很快消失在院子裡。
喬蔓脫力般地跌坐在沙發上，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她從包裡翻出手機，螢幕上剛好跳出來一條微信。
冇有備註，頭像是一片漆黑，隻有簡短的兩個字：
藥呢？
周聿白。
他在提醒她，昨夜並冇有做任何措施。
喬蔓盯著那兩個字，指尖微微顫抖。
這就是周聿白，即便在最激情的時刻，他也保持著極致的理性和掌控。
他給出的每一分利益，都明碼標價；
他占有的每一寸土地，都必須絕對乾淨、純粹。
她閉上眼，腦海中交織著兩個男人的臉。
一個是虛偽透頂、讓她作嘔的丈夫；
一個是禁慾深沉、將她視為玩物的權貴。
她夾在中間，如履薄冰，卻又在這種極端的拉扯中感受到了一種變態的清醒。
喬蔓回覆了一句：
買了。
冇過幾秒，對方又回了一條：
下午三點，來公司簽股權轉讓補充協議，穿那件墨綠色的，彆讓我看見那男人的味道。
病態的佔有慾，讓喬蔓呼吸一滯。
他甚至不需要在場，就能隔著螢幕掌控她的衣著、氣息，甚至是她的社交邊界。
她起身走到衛生間，開啟花灑，調到最冷的一檔。
冷水淋下，衝著肮臟的痕跡，也衝著逐漸變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