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陸世霖的角都微微搐了一下。
蘇眉扶額,一臉“我沒眼看”的表。
王曉輝終於把二郎放下來,正襟危坐,看向方瑾瑜的目裡多了幾分鄭重其事——那是棋逢對手的鄭重。
方瑾瑜沒理他。
心裡湧上一詭異的快。
來啊。
我難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就在這時,陸世霖忽然開口道:“小方,我們單獨談談。”
單獨談談?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輕蔑,隻有一種——深沉的、讓人看不的審視——跟陸澤川冷眼看人的樣子如出一轍。
不是對強權的害怕,而是一種本能的、麵對未知危險的警覺。
“……”
金寶珠再次笑出聲:“哈哈哈哈方瑾瑜你夠了哈哈哈哈——”
汪媛別開臉。
唯有陸硯山的臉,變得有些微妙。
半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那你說,怎麼談?”
“……”
然後,陸世霖突然笑了。
“好。”他說,“就按你說的辦。”
明的玻璃墻,讓兩邊彼此一覽無餘。
而對麵的會議室裡,一群人在窗邊,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聽不見啊!”蘇眉急得跺腳,“這玻璃隔音太好了!”
“那怎麼辦?”金寶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太想知道他們說什麼了!”
金寶珠瞪他一眼:“你怎麼不去?”
“你!”金寶珠跺跺腳,懶得搭理他了。
咬了咬牙,打給秦響。
“大早上?”蘇眉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Leon,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秦響!”蘇眉終於怒了,他全名,“Nogo出事了!”
然後秦響的聲音清醒了八度:“什麼事?”
秦響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現在他人呢?”
“賀喜呢?”
秦響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我知道了。”
“找?”秦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桐城這麼大,我去哪兒找?等著吧,他要是想找我,自然會找我。他要是不想找,誰也找不到。”
秦響掛了電話。
金寶珠湊過來:“怎麼說?”
“等著?!”金寶珠瞪眼,“等什麼等?等他自己回來?他要是不回來呢?”
所有人都看向,像看傻子。
陸硯山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報警?報什麼警?年人了,又不是失蹤。再說了——”
“我爸剛才的話,你們都聽見了。誰幫小川,就是跟瑞地作對,跟整個陸家過不去。”
“對了,聽說你們幾個要辭職?”他假假一笑道,“我是瑞地的執行總裁,你們的辭職信,我代收了。從今天起,你們和瑞地、和陸家,沒有任何關繫了。”
王曉輝挑挑眉,沒說話。
金寶珠則默默決定,以後也不把陸硯山當哥哥了,兄弟倆本就是半斤八兩,誰也沒比誰好多!
過玻璃墻,看見方瑾瑜和陸世霖相對而坐。
他們在說什麼?
所有人都很好奇。
陸澤川的長相、氣質更像母親,唯有冷眼看人的模樣,簡直是陸世霖年輕時的翻版。
不過父子倆彼此打量的眼神如出一轍,還是讓暗自腹誹好久。
陸世霖道:“談你說的價錢。”
直接,陸世霖也不含糊:“告訴我,那混賬到底真是雙,還是在演戲騙人。他能不能接其他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