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完,林瑜發現海因茨的臉迅速紅了。這種反應讓她瞬間不困了不累了,眼神玩味地看著他,“怎麼?第一次被女人告白?”
“再說一次。”海因茨握住林瑜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好不好?”
“冇聽清就算了。”
海因茨靠在床頭摟抱住她,她的側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肌上,聽見了他的心跳。
“我也愛你,林瑜。”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又道:“你什麼時候發現你愛我的?”
“你猜。”林瑜模仿了下海因茨的口頭禪。
海因茨將她摟得更緊,同時蹭了蹭她,“林瑜,你就告訴我嘛,求求你了。”
林瑜現在已經習慣這個身高一米九一的日耳曼大男人跟她撒嬌了,雖然不知道他跟誰學的,但她很受用。
“從我發現,你對我和對彆人不一樣時開始。”林瑜慢慢地回憶起與海因茨有關的記憶,相處了叁個多月,卻做完了彆人叁年做的事。
旺多姆廣場他為她擋下的子彈、修好的琵琶、整櫃的旗袍…他的保護、縱容、寵愛。
“海因茨,你遠比你想象中做得要多。”林瑜溫柔地笑了下,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語氣像在逗小孩,“長官怎麼不板著臉啦?你以前對我說話從來不超過五句。”
“現在哪敢。”海因茨抓住她的手,又放到唇邊親了親,“我再像以前那樣對你,你不得又冷著我十多天?”
林瑜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海因茨很有自知之明。她從他的掌心抽回手,攤開,注視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過些天,等我祭奠完母親,你帶我去見一下我父親吧。”以前,她總在道德和情感之間糾結,一度愧疚得認為自己無顏去見林敬山和林衍,因此一直未向海因茨提探視父兄這件事。
現在,她既然心裡認了海因茨做丈夫,怎麼也得通知他倆一聲。
安柏那邊,她找個時間也得告知她這件事。她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道德,但夾在中間兩邊轉不是更噁心嗎?安柏罵她也好,恨她也罷,她把她當親妹妹對待這件事,並不會因為她選擇了海因茨而改變。
她不是聖人,多年來恪守禮教,唯一的私心就是想和喜歡的男人在一起,有什麼錯?就算他手上沾滿鮮血,旁人的死又與她何乾?在她眼裡,他隻是海因茨。
海因茨心知林瑜選擇他後要承受的後果,不過在他看來,談戀愛、結婚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乾旁人屁事?再說了,要不是看在林瑜的麵子上,這幫人早被他送集中營斃了。
以及,他並不對殺死安柏父母這件事感到愧疚,萬湖會議上就確定了黨衛軍對藏匿的猶太人擁有現場處決權。對於猶太人這種劣等至極、豬狗不如的種族,他向來讓他們死個痛快,對比其他軍官,屬於是很仁慈了。
不過,這些話他不敢當著林瑜的麵講,挨兩巴掌算輕的,怕就怕她又冷著他。她冷落他的那十來天,簡直讓他跟死了一樣難受。
“好,我都聽你的。”海因茨寵溺地一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瑜。”
林瑜麵色一紅,他叫她小瑜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很快,她收起害羞的情緒,戳了戳他的臉,用中文道:“小海子。”
“…”海因茨雖然冇聽懂,但聽發音,感覺不是什麼好詞。
“‘小海子。’”海因茨模仿林瑜發音的中文口音,差點冇把她笑死。她將頭埋在他胸口,低低地笑著,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海因茨等她笑夠了,才繼續說,“是什麼意思?”
林瑜一本正經地咳了兩下清嗓子,用德語解釋道:“是das
kd(小孩子)的意思。”
海因茨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就把它當成我對你的愛稱就行了。”林瑜笑得眼淚出來了,她用指尖擦了下,“小海子。”
她又用中文說,純在欺負他聽不懂。
“你等著。明天我讓米勒找個漢語翻譯來,要讓我發現不是什麼好詞,你就…”
“會怎麼樣?”林瑜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又玩味地看著海因茨說,“小海子。”
“我就操得你叁天下不了床。”他湊過來,輕咬了下她的唇角。
“謝謝你,小海子。”林瑜狡黠一笑,“這是我對你的愛稱,你就是找十個翻譯來,他們也會說這是愛稱。”
海因茨撓了下頭,感覺自己真有點被她說服了,又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另一個稱呼。”
“什麼稱呼?”林瑜裝傻充愣道,逗海因茨簡直太好玩了。
“就那個。”
“哪個?”
“那個。”
兩個人彷彿回到了自己該有的心理年紀,哪個那個地掰扯了數個來回後,林瑜拗不過他,道:“是‘夫君’嗎?”
海因茨點了點頭,眼神期待地想讓她再喊一次。
“小海子。”林瑜笑盈盈地用中文喊出了海因茨不期待的稱呼,看到他失落下去的神色後,林瑜哄道:“好啦好啦。”
她湊到他耳邊,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她的呼吸、她的話,燙得他耳根一熱。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