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裡希吐出一口煙,條理清晰地講了剛纔發生的事。每講兩句,便吸一口煙,神情有一種冷靜的漂亮。
聽完弗雷德裡希的話,安雅隻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出大戲,沮喪道:“哥哥,這麼好玩的事,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呢?”
弗雷德裡希四下望瞭望,幸好瓦妮莎扶著格奧爾格回書房了,否則她的話讓格奧爾格聽見了,饒是再疼愛這個閨女,估計也得拿鞭子抽她一頓。
他這個親妹妹,確實是被全家人寵壞了。而她性取向不正常這件事,在家族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以前還玩死過幾個女人。
格奧爾格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隻要求安雅在他為她尋好親家後老老實實嫁過去。其他時候,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彆太過火就行。
安雅身上濃重的香水味熏得弗雷德裡希打了個噴嚏,他揉了下鼻子,真不知道她今天又去哪鬼混了。瓦妮莎瞞著她是對的,今晚要是她也在,估計場麵會失控。
另一邊,海因茨已經牽著林瑜的手回到了車上。坐在駕駛座上的米勒一看見上校臉上掛彩,忽然有種拿槍進去跟那幫人拚了的衝動。
林瑜也是氣得不行,動嘴就算了,怎麼還動手了呢?她從提包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地擦著海因茨臉上的血跡。
“疼嗎?”她眉頭微蹙,彷彿被打的是她。
“不疼。”海因茨笑了笑,“你心疼我的話,這一掌我捱得值。”
血擦乾淨了,林瑜收起手帕,“說什麼胡話。”
一晚上冇吃飯,又經曆這些糟心事,眼下兩人都有些餓了。車子兜到街上,由於宵禁,餐廳基本上都關門了,隻好回家吃。
海因茨本想吩咐傭人隨便做幾道菜,奈何林瑜堅持自己做,於是海因茨隻好乖乖從命,而且他也很久冇品嚐過林瑜的手藝了。
林瑜花了四十多分鐘就弄好了叁菜一湯,期間海因茨還想進來打下手,卻被林瑜請出去了,理由是他今天受傷了。
做好後,仆人負責端上桌。林瑜也坐下和海因茨一起吃,她忽然意識到,這種時刻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海因茨吃飯還是那麼快。吃完後,他同往常一樣盯著她看。這種熾熱深情的視線讓林瑜怪不好意思的,她垂下眼瞼,迅速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吃不下後,她把碗推到海因茨麵前。海因茨心領神會地一笑,吃完了。
吃完飯後,海因茨走到露台上抽了根菸。他注視著氤氳的白煙,心下做好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抽完煙後,他拍了拍身上的煙味,走到書房的抽屜前,解鎖後,從裡麵拿出一個戒指盒。
戒指盒裡,是一枚五克拉的鑽戒,鑲嵌其上的鑽石在燈照下散發出璀璨的光澤。這是他一個月前去德魯奧拍賣行花大價錢買下的,不管林瑜同意與否,他都認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了。
求婚這件事,海因茨已經在腦海裡排練無數遍了,現在真的要去做了,他又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緊張得不行。
一陣婉轉的琵琶聲從臥室,傳往書房,宛若綿綿細雨,曲至中段,又似驟雨落花,錚錚敲打。記住網址不迷路po18tè
曲終於海因茨進來那一刻,林瑜抬眸看向他。風吹過窗紗,海因茨走到她跟前,單膝跪在地上,那枚戒指出現在她眼底。
林瑜怔住了。
她的心先是被一陣震顫占據,接著淚水從兩頰滑落——
我們不得善終的,海因茨。
“願意嗎?”他雖然這樣問,但根本冇給她拒絕的權利,那枚戒指被直接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正好合適。
海因茨眼中盈滿深情與溫柔,他注視著她手上的戒指,“剛剛好。”
“你怎麼不說話?”他看向她,抬手拭去她的淚水,“傻了?”
林瑜放下琵琶,抓住海因茨的衣領,吻了他。海因茨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吻得動情、癡迷,如同一位狂熱的信徒,追隨著唯一的晨曦。
一吻結束後,海因茨發現林瑜又哭了。他摟著她,其實他一直懂她的脆弱,在他麵前,她不用堅強也可以。
哭完後,林瑜說:“海因茨,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你說。”海因茨寵溺地看著她。
“你先放開我。”
海因茨乖乖照做了。林瑜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白紙,用鋼筆寫下了那首讖語。
她拿給海因茨看,海因茨皺了下眉,雖然看不懂這些方體字,但隱約感到命運帶來的顫栗。
聽林瑜解釋完後,海因茨又皺了下眉,什麼孫策大喬,什麼亂七八糟的,林瑜還信這些?
“那我現在改名吧,以後我不叫海因茨了,改成漢斯、魯道夫或者阿爾弗雷德…”
林瑜輕笑出聲,順手掐了他一下,“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巧什麼?你說的孫策不是二十五歲就死了嗎,我現在都二十七歲了。”
林瑜垂下眼瞼,覺得海因茨說得有道理。
“還是說,你想當小寡婦?”海因茨兩手握住林瑜的腰,調笑地說。他低下頭,在她耳側低聲道:“我纔不管什麼讖語,我現在隻想操你一頓,讓你懷上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