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宴變喜劇------------------------------------------,佳肴堆如小山,鍍金酒器燈火交錯。蘇府家宴氣氛表麵祥和,實則針鋒劍影,碗筷間皆是試探。,端莊無暇,目光似雪悄然掃過楊天來。她手中銀箸微微敲碗,發出清脆的聲音,卻無人敢抬頭多看贅婿一眼。蘇鎮國喝了口酒,冷不丁板起臉:“天來啊,今日你既進了蘇家大門,就是一家之人。你既有妙音做伴,往後在府中且莫不安生。”,忽聞門口一陣華麗笑聲鑽了進來。“喲,這不是新上門的楊賢侄麼,今兒嫂子可有口福咯!”一身孔雀羽衣的薛家仁步入堂中,笑得兩腮開花,眼神直勾勾地將楊天來上下打量。,薛家向來與蘇家往來親密,大家頓時停住杯盞,目光流轉,暗流驟起。,卻偏偏端著酒杯對楊天來一抬手:“來,賢侄,初來乍到,想必不懂規矩,伯父,我就替你勸勸酒吧!”,楊天來悄然瞟了眼蘇妙音,見她麵上無波,心底卻似雪中火苗躍動。他心知今日這酒席少不了出幺蛾子,要不糊弄過去,怕是要成蘇府的笑柄。,忽聽“勸酒”,頓覺有戲,悄悄探頭,卻被門檻絆了個趔趄,差點點燃一盆熏香。眾人見狀,忍俊不禁,一場端莊家宴登時添了三分滑稽。“薛兄,好酒量!”楊天來站起身,卻不疾不徐,舉杯敬酒,語氣謙和,“不過我家有訓,‘酒過三巡,先敬嶽父’。這杯,還是輪到蘇家主吧?”,眾人錯愕,不覺間便將薛家仁的鋒芒化去,又讓蘇鎮國勉強露出笑臉。蘇妙音眉梢輕挑,似有興趣地望了他一眼。,卻哼出一聲:“楊賢侄聰明倒是聰明,可惜,還是太過拘於人情。來來來,咱們玩個花樣——你吹個簫,唱支曲如何?也算助助興。”他的話音裡儘是挑釁,桌下的親眷們開始竊笑,半是期待看楊贅婿出醜。,“小婿拙於音律,倒是擅長鬍謅。既然各位長輩賞麵,那就獻醜了。”說罷,他真的從身後摸出一根蔥——還帶泥,比什麼寶簫寶笛更出奇不意。舉著蔥葉,鼓腮作勢,吹了三個“嗚嗚”怪音。,隨即爆出一片鬨堂大笑,蘇老夫人甚至差點噴了茶。林大牛在外麵傻笑,拍著大腿直蹦。,楊天來一轉話頭:“若說樂器,蘇府廚房那口大鍋更合我心意。煮酒烹茶,纔是人生大樂。”說著斟上一杯,恭敬遞給蘇鎮國,“嶽父大人,願家業興隆,諸事順安。”,略挑眉頭,嘴角下意識一動,不知是否該發火。蘇妙音卻低頭掩唇,眼角藏著止不住的笑意,顯然對這新夫君的出其不意頗覺有趣。,臉色微變,忽又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我聽說蘇家藏香鋪近來轉危為安,倒要問問楊賢侄,可有妙手?”他把銀票放在桌上,意在當眾奚落楊天來不過是運氣,狐假虎威而已。
“幸好當日天降桃核,砸醒了一位貴人。”楊天來笑道,話音不緊不慢,“否則小婿又怎敢居功?俗話說‘多虧桃核轉富貴,誰知貴人在自家’。”他一句話暗暗諷譏藏有玄機,桌上人麵麵相覷,薛家仁終究聽出弦外之音,臉色泛青。
席間氣氛就像裝滿熟酒的壇口,熱氣騰騰,卻又隱有火星四濺。
忽而林大牛終究忍不住,端起一盤紅油肘子闖進堂中,“都說楊哥機靈,這肘子不是廚房剩的,是咱蘇府獨門手藝!不信大家嚐嚐!”說著,他不管場麵,自己啃了一口,油汁橫飛。
眾人又是鬨笑,拘板局麵散了一半,連蘇家長輩都忍不住入席動筷。
家宴原本風聲鶴唳,此刻卻被楊天來以滑稽智謀化解危機,反倒變成半場喜劇。酒過三巡,眾人似乎當真把這贅婿當成自家人看上一眼。
燈火下,蘇妙音低聲道:“你到底什麼來頭,這些花樣一波接一波?”
楊天來偏頭,衝她擠擠眼,低聲道:“妙音姑娘,光腳的贅婿,自然得走得比穿靴子的穩當些。”
外頭夜色正濃,家宴香氣尚未散儘。席間的笑聲與餘味,像碗裡浮著的一滴清油,悄然映照出新的人情波瀾。
而堂上那張還未乾涸的銀票,靜靜地等待著,似乎在醞釀著下一場未知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