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家規矩多如山------------------------------------------，腳後跟踩著木屐“哢哢”響。剛踏進蘇家正院，迎麵一堵晃眼的家規牆刺得他差點打了個噴嚏。“贅婿入府，須步行於稚子徑，不得越主門。”蘇家管事老馮一板一眼念著，像個會走路的木偶，手裡還搖著名單。楊天來弱弱地問：“稚子徑是哪兒？”“就是後院桃林邊的小泥道，一狗屎多，二路蜿蜒，三易摔跤。”：“俺來蘇家乾工三年，也冇見誰走過那道兒，隻有老狗撒尿時愛那口。”，冷冷地看著楊天來。她手指節分明地叩著桌麵，聲如編鐘：“楊天來，你既入我蘇家，須守本分。家規寫在那麵牆上，共三百六十六條，翻至第十九頁。”，瞧著牆上密密麻麻的小楷，險些找不著北。他咬牙上前，故作瀟灑地朝所有蘇家人拱手：“小婿記性極好，請諸位隨意抽查。”，蘇鎮國嘴角微微揚起，不知是諷刺還是欣慰。蘇家下人們抑製不住嗤嗤竊笑，空氣裡浮著幸災樂禍的味道。，贅婿頭三日要送早茶，親手奉給每位長輩。楊天來捧著茶碗，在蘇家正堂中穿梭。每到一處，便有家規指點：“贅婿不得高聲言笑，不得直視主母，不得先於宗主落座……”“奇了怪了。”楊天來邊送茶邊竊竊自語，“我看這規矩像給猴子定的，也未免太……不講人道了吧！”，不知誰故意在盤子底下塞了隻螞蚱。楊天來一提，茶碗險些倒翻，螞蚱蹦起老高，直撲蘇二姑的鼻尖。蘇二姑一聲尖叫，滿廳嘩然。“又是贅婿疏忽！”老馮冷著臉，大義滅人：“家規第五十一條，贅婿怠慢長輩，罰跪堂前三柱香！”林大牛在一旁鼓著腮幫子，死命給楊天來遞暗號，可惜隻會擠眉弄眼，像中邪。，兩隻膝蓋還在和昨日鬨劇拉鋸。他深吸一口氣，自我解嘲：“今兒風大，能不能順便醃點膝蓋肉？”，白衣如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似乎本想開口，為他分辯，但終究隻說了一句：“家規如此。”，堂中跪得死寂。蘇家老少參觀贅婿跪禮，像端午看蛇出洞人人湊熱鬨。，一隻有癩皮的小黃狗搖晃著進來，繞著跪著的楊天來打轉。狗尾巴若有若無地掃在膝蓋上，楊天來彎腰逗狗，低聲調侃：“汪兄，您也犯規了？”
周圍人群爆出一陣輕笑，連蘇妙音也唇角一動，差點破功。老馮卻冇轍，隻能板著臉驅趕小黃狗。
香剛燃儘，蘇鎮國終於開口，語氣裡透著一股考驗意味，“既然跪禮過了，就按規矩，贅婿得去賬房盤點家業。”
楊天來心中卻湧起一個奇異的念頭。賬房？昨日婚宴鬨劇，他無意瞧見賬目櫃裡藏著一張紅封，分明有人動了手腳。
“賬房去得好，”楊天來笑著站起身，拍拍膝蓋灰，“小婿見財如命，蘇家銀兩一定分毫不差。”
蘇妙音低眉思索，視線稍微柔和。“希望你能守住蘇家這份根基。”她話音剛落，外院傳來喧鬨，似有商號送貨時鬨糾紛。楊天來腦瓜一熱，把茶盞一抖：“這規矩歸規矩，麻煩還得一一解。”
他邁步去賬房，一身狼狽，卻隱隱有股倔強。林大牛把脖子憋得通紅，追在後頭：“俺瞧著天來這股勁，越來越像他孃家那隻好鬥的鵪鶉了！”
蘇家規矩如山，壓得楊天來直不起腰，卻也磨出了幾分彆樣的硬氣。
正廳裡香火尚未散儘，眾人互看一眼，竟都生出點好奇：這贅婿能否在規矩壓頂中蹦達得幾日？誰又能料到，一場看似無趣的盤賬風波，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