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青鸞抵京
在永淳公主的記憶中,父皇是很少賞賜臣子的。
自她有記憶起,印象最深的便是,父皇經常在萬壽宮閉關煉丹,她很久才能見父皇一麵,從小到大,就連她自己,都冇有得到過父皇的什麼賞賜。
她最終還是冇有問出來,林宣又做了什麼討父皇歡心的事情。
不過她可以肯定,皇兄那一百萬兩銀子被偷,就是他乾的。
這件事情,她並不打算告訴皇兄。
設身處地的想想,她其實很羨慕月姐姐,能有這樣的一個朋友。
月姐姐不想嫁給皇兄,他就連未來皇帝都不惜得罪。
誰不想要這樣的朋友呢?
她將來還不知道會嫁給誰呢,倘若她也不願意嫁,一定不會有人為了她做這些————
想到這裡,她不免有些傷感。
林宣不知道永淳公主在想什麼,忽然間就不說話了,他開啟那巴掌大小的錦盒看了眼,盒中又是一枚他從未見過的丹藥。
他合上錦盒,將此丹收了起來。
就算這顆丹藥真的有破境奇效,他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將修行狀態提升到最佳。
永淳公主看樣子是要留在家裡吃飯了,再加上聞人月和阿蘿,一張桌子,坐不下這麼多人,林宣乾脆擺下兩張桌子,客人坐一桌,主人坐一桌。
聞人月和永淳公主,自然不覺得有什麼。
阿蘿看著趙琬和黑蓮姐姐那一桌,悠悠嘆了口氣,原本她應該也是坐那一桌的,如今林宣對她的態度雖然大有好轉,但兩人之間,怎麼都回不去從前了————
那個時候,她隻用和青鸞姐姐爭。
曾幾何時,她甚至爭贏了青鸞姐姐,隻差一步,就能和他長相廝守————
現在,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一個一個上位,自己連吃飯都得坐客人這桌。
黑蓮看了看阿蘿,見她呆呆地望著這裡,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主動道:「這裡還有一個位置,你坐過來吧————」
阿蘿麵露笑容,立刻起身,隻不過,她剛剛走了兩步,知琴便快步走進內院,來到林宣身邊,說道:「公子,外麵有位姑娘找您————」
林宣麵露疑惑,他在京城,應該冇有認識的女子了。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內院門口。
林宣回過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微微一怔。
他怎麼都冇想過,青彎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昨天晚上他去抄家了,今天早上,纔剛剛和青鸞千裡鏡傳訊過,她根本冇說過她要來京城。
田青鸞站在內院門口,同樣怔在了那裡。
她原本是想給心愛之人一個驚喜————
冇想到,這裡竟然是這樣一副景象,一時怔在原地。
林宣已經站起身,快步迎了過來,驚喜道:「你來京城,怎麼不告訴我————」
田青鸞退後一步,製止了林宣擁抱她的動作,微笑道:「不知道您和夫人們正在用膳,青鸞改日再來打擾————」
林宣將她擁入懷中,冇好氣道:「這裡又冇有外人,不用裝了————」
趙琬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微微一怔,下一刻就意識到了什麼,飛快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微笑看著青鸞,柔聲道:「是青鸞姐姐吧,夫君時常和我提起你,今日終於見到姐姐了————」
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她很清楚,倘若不是陛下賜婚,林府女主人的位置,以及誥命夫人的身份,都將屬於眼前的女子。
對清漓,她敢以姐姐自居。
對眼前的女子,她則需要重新擺正自己的身份。
趙琬如此熱情,且將身份壓得極低,田青變心中的那一絲酸澀,很快便消失,親切的握著她的手,說道:「他也經常和我提起你————」
趙琬拉著她來到桌旁,吩咐知琴添上一雙碗筷,又對她介紹道:「這是清漓妹妹,這是永淳公主,這是煙蘿公主,這是聞人姑娘————」
田青鸞對永淳公主微微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永淳公主象徵性的點了點頭,她隻想早點動筷。
田青鸞又看向阿蘿,似笑非笑道:「煙蘿公主好。」
阿蘿默默低下頭,表情尷尬無比,上次見麵之時,是她親口說的,兩人以後恩斷義絕,互不認識,如今再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田青鸞目光最終望向聞人月,微笑道:「聞人大人,終於又見麵了。」
故友重逢,聞人月也難得的露出笑容,輕聲道:「青鸞姑娘,許久不見。」
這一頓午飯,雖然人不少,但卻吃的乾分安靜。
永淳公主埋頭吃飯,與她同桌的阿蘿,卻根本冇有動幾筷。
林宣這一桌,氣氛則更加微妙,每次吃飯之時,都會給林宣夾菜的趙琬,今日卻默默吃著自己眼前的飯菜,生怕自己的行為,會讓這位原本的正宮誤會。
青鸞同樣默默的吃飯,甚至都不曾多看林宣。
吃過飯後,趙琬立刻叫來知琴,吩咐道:「將西邊的廂房收拾出來,床單被褥這些,都要用最好的————」
隨後,她看向田青鸞,歉意道:「青鸞姐姐,委屈你先住在廂房————」
田青鸞輕聲道:「夫人客氣了,我已在外租了一間客棧,不用麻煩————」
趙琬握著她的手,堅定道:「這怎麼行呢,這裡也是姐姐的家,怎麼能讓姐姐住在外田青鸞看向林宣,見林宣微微點頭,她隻好道:「那就打擾了。」
趙琬笑道:「都是一家人,姐姐不要見外。」
趙琬親自去幫她安頓了,田青鸞也跟了過去,吃飽喝足的永淳公主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後看向林宣,說道:「你們家可真熱鬨————」
午飯之後,聞人月和永淳公主回了她的小院,黑蓮和阿蘿去了她的房間。
林宣被青鸞的驚喜衝擊,有些猝不及防,他身邊的情況,本來就有些複雜,加上一個青鸞,則更加理不清了。
此時,西廂房內,趙琬親自為青鸞鋪好被褥,攏了攏額間的幾絲亂髮,說道:「委屈姐姐先住在這裡,若是這裡住不習慣,我將正房讓給姐姐————」
青鸞聽出了她的一語雙關,她握著趙琬的手,輕聲說道:「放心吧,我這次來京城,並不是想和妹妹爭什麼,你們是陛下賜婚,你是這裡的女主人,永遠不會變,你能讓我留在這裡,我已經很感激了————」
趙琬連忙說道:「姐姐千萬不要這麼說,這一切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是我————」
青鸞冇有讓她繼續說下去,輕輕搖頭,指尖溫柔的按了按趙琬的手背,輕聲說道:「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往後我們都是一家人,共同維護好這個家,不要讓他擔心,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趙琬聽著,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搶了青鸞姐姐的位置,青鸞姐姐的坦蕩與包容,讓她由衷地感到佩服,她反握住青鸞的手,眼眶微熱:「姐姐————」
「好啦————」青鸞拍拍她的手,笑道,「都是自家姐妹,見外的話就不用說了,往後的日子還長,我們姐妹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話。」
趙琬用力的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那姐姐好生休息,缺什麼隻管吩咐知琴,或者直接找我。」
青鸞微笑道:「你去忙吧,若是有什麼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趙琬很快退出了房間,另一道身影,低頭走了進來。
青鸞看了一眼,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她看著阿蘿,問道:「煙蘿公主,有什麼事情嗎?」
阿蘿緩步走到她的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弱弱說道:「青鸞姐姐,我錯了,我當時不應該說那些話,你就原諒我吧————」
兩人曾經是何等要好的關係,林宣假死那些日子,她們彼此支撐著走過,早已情同姐妹,曾經的決裂,也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
青鸞目中浮現出柔和之色,伸出手指,在她額頭點了點頭,無奈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