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入陣資格
玄巫部。
林宣和幽夢在外麵待了足足兩個時辰,才一起回到部落。
這兩個時辰,他們當然不完全是在溫存,更多的是在商議幾日後的大比。
這次的九黎族大比,尤為重要。
九大部落將所有資源聚合在一起,才換來一次佈置聚氣大陣的機會。
誰能獲得進入聚氣大陣的資格,便意味著在武道修為上,將同時代的天才遠遠甩在身後。
如果要論全部的實力,整個九黎族,林宣隻在各部的大祭司,以及少數四品巔峰的祭司之下。
單論武道的話,他在九黎族中,雖然算不上平庸,可也稱不上頂尖。
如幽夢與靈巫部聖子這般,二十歲出頭,便已是五品中期,而且還同時兼修武道和精神力。
各部之中,還有些專修武道的天才,不到三十歲,也有五品中期的武道修為O
林宣的修為,在外麵,稱得上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九黎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聚氣大陣隻能用於提升武道實力,所以也隻看武道天賦和實力。
林宣的優勢在於,他的精神力超出武道修為太多了,就算是比試時不能使用精神力攻擊,但他依然比其他人具備更快的反應速度。
此外,他的腦海中,還有著眾多九黎族的武道傳承。
這三百年來,九黎族的武道,雖然也有推陳出新,但依然有超過八成的內容,和三百年前冇有任何區別。
有這兩大優勢在,他也未嘗不能搏一搏。
時間很快過去五日。
這五天,林宣並冇有閒著。
五天時間,提升不了多少修為,但足以讓他瞭解這三百年來,九黎族新創造出的武道路數。
鎮嶽功的特殊,可以讓他以五品初期的修為,輕鬆的防禦五品中期的攻擊,再根據對方的武學路數,伺機取勝。
祖靈山。
山腳下的廣場上,九尊巫神鵰像默然矗立。
除了靈巫部的人之外,各部的祭司們,早已帶著部落的武道天才,來到雕像下等候。
林宣並冇有用陳雨的臉,畢竟,他當時就是頂著這張臉和幽夢參加試煉的,再出現在比試上,未免有些高調,於是便恢復了原本的樣貌,反正這裡也冇有人認識他。
這次比試,不像聖女試煉那般大張旗鼓。
除了參加比試之人與帶隊的祭司外,並無其他人圍觀。
林宣盤坐在幽黎祭司的身後,聽著周圍部落的天才們,時不時傳來牢騷的聲音。
「靈巫部人又遲到了!」
「每次都是他們最後一個到————」
「他們真當自己是九黎第一部落了————」
他如今對九黎族的瞭解,要比上一次更深。
靈巫部的架子這麼大,是因為他們的實力最強。
九黎族共有兩位二品強者,其中一位便在靈巫部。
其他部落,隻有一位三品強者,靈巫部則有兩位,從實力上看,他們毫無疑問的是九黎第一部落。
又過了約一刻鐘,靈巫部的人才姍姍來遲。
一名白袍祭司對著眾人一笑,歉意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時候不早,儘快開始比試吧————」
在來之前,林宣便已經瞭解清楚比試規則。
九個部落的三十六位天才,將被分為四組。
其中,實力最強的靈巫部,暗巫部,戰巫部以及幻巫部聖子,分列四組,其餘人等,抽籤定組。
每組隻有最終的勝者,能夠進入聚氣大陣。
時間有限,自然不可能讓每一個人都和其他人比一場,事實上這四大部落,本想直接定下四位聖子,但卻遭到了幽憐大祭司的反對。
她為各部的其他天才,爭取來了比試決定名額的機會。
幽夢告訴他,這場比試,其實是大祭司為他爭取而來的。
大祭司對他的態度,雖然算不上多好,但真遇到什麼事情,還是會偏袒他的。
林宣走到祭壇前,從竹筒中抽出一根竹籤,竹籤根部,寫著一個「丙」字。
這意味著他是丙組,而丙組的最強者,是戰巫部聖子戰煌。
戰煌的實力,在五品中期,身高兩米以上,身材極為魁梧,全身肌肉虯起,站在那裡,如同一堵高牆,壓迫感十足。
抽到丙組的幾人,皆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論真正的實力,幾位聖子中,應是靈巫部的靈天聖子最強。
但若論單純的武道,戰巫部聖子戰煌還要更勝一籌。
戰巫部本就是以武道而著稱,戰煌修煉的《戰天決》,更是頂級功法中的頂級功法,他遇到五品巔峰,都有一戰之力。
四組比試同時進行,林宣等人在戰巫部一名祭司的帶領下,來到一處擂台。
擂台之上,刻畫著複雜的靈紋,隻是接近擂台,林宣便察覺到精神力受到了無形的壓製。
擂台前方,擺放著一支簽筒。
每一組共有九人,這意味著,第一輪會有四場比試,八人上場,一人輪空。
林宣的運氣不算好,並未抽到輪空。
他的簽號是四,與另一位簽號是四的蠱巫部青年,最後一個出場。
丙組的第一場比試,是戰煌對玄巫部的幽岩。
林宣與玄巫部的這位天才並不熟悉,隻知他是幽澤的哥哥,二十八歲,實力與自己一樣,在五品初期。
戰巫部祭司站在擂台前,敲響手中的戰鼓:「第一場,戰煌對幽岩,比試開始!」
兩人走上擂台,幽岩深知對手強大,絕不能被動防守。
他低喝一聲,體內真氣全力爆發,雙掌泛起寒霜,帶著蝕骨的陰寒之力,率先發動攻擊!
掌風呼嘯,寒氣瀰漫,數道淩厲的掌影,罩向戰煌周身大穴。
麵對幽岩迅疾的攻勢,戰煌不閃不避,隻是微微勾起嘴角。
在那掌影即將落在他的身上時,戰煌右拳猛然握緊,手臂上肌肉虯結鼓脹,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這麼簡簡單單地、筆直地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下一刻,幽岩臉上的凝重化為了駭然與痛苦!
他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沿著手臂蠻橫地湧入體內!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幽岩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擂台,重重的落在地上,那條與戰煌對拳的手臂,已然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反觀戰煌,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身形穩如磐石,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他緩緩收拳,轉身走下擂台,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幕,看的另外幾人眼皮直跳。
戰巫部聖子,果然強大,哪怕是靈天在擂台上遇到他,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這一場比試,對於他們來說,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林宣快步走到幽岩身邊,遞上一枚丹藥,將他扶起來,問道:「怎麼樣?」
幽岩將那枚丹藥扔進嘴裡,搖頭道:「不礙事,不愧是戰巫部聖子,算我們運氣不好,竟然遇到了他————」
林宣扶著幽岩,來到一旁休息。
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也很快結束,勝者分別是暗巫部和靈巫部的兩人。
戰巫部祭司再次敲響手中的戰鼓,沉聲道:「第四場,幽雨對古鳴。」
幽雨是林宣在玄巫部的暫用名,九黎各部,姓氏是統一的,他若是還用陳雨或是林宣,在一眾九黎族人中,會顯得非常怪異。
他緩步走上擂台,踏上擂台的這一刻,他的精神力,卻完全禁在體內。
對麵,蠱巫部那青年率先發動攻擊。
他的雙掌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顯然修煉了某種特殊的掌功,掌風帶著一股陰寒的侵蝕之力。
「青煞掌,掌力陰寒,能侵蝕真氣,不可硬接————」
林宣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這些資訊,憑藉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對他武道路數的熟悉,靈活的閃避開對方的每一次攻擊。
兩人交手十餘招,對方掌勢沉猛,卻總被林宣以毫釐之差閃過。
很快,他便抓住對方一個換氣的空檔,一記鞭腿後發先至,掃在對方小腿側方,蠱巫部青年下盤不穩,跟蹌後退,林宣如影隨形,一記輕柔的推掌印在其胸口,將其送下擂台。
戰巫部祭司眼中浮現出一絲訝色,隨後道:「幽雨勝!」
第一輪結束之後,晉級之人,有一刻鐘的時間休息,然後開始下一輪。
擂台下,蠱巫部青年對林宣抱了抱拳,說道:「多謝手下留情。」
他很清楚,倘若剛纔幽雨的那一記推掌再用幾分力氣,他的肋骨都要斷上幾根,但幽雨冇有選擇像戰煌那樣重創對手,給了他足夠的體麵。
林宣微笑抱拳回禮:「比試而已,點到為止。」
古鳴笑著說道:「以後來蠱巫部,我請你喝酒!」
兩人寒暄幾句之後,古鳴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對青煞掌法,好像很熟悉————」
論實力,他並不遜色於幽雨,可幽雨的身法太過敏捷,而且每次都能提前知曉他的攻勢,讓他乾分難受,心中亦是好奇不已。
林宣笑了笑,說道:「我以前也想修行《青煞功》,後來覺得太難就放棄了————」
一刻鐘時間,很快便過。
算上第一輪輪空之人,共有五人晉入第二輪。
這一輪,同樣會輪空一人,其餘四人,抽籤進行兩場比試。
林宣這次的運氣不錯,抽到了輪空的竹籤。
而首輪輪空的那位醫巫部青年,好運並冇有延續。
他第二輪的對手是戰煌。
幽岩的手臂還無力的垂在身上,這醫巫部的天纔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的選擇認輸。
兩名來自靈巫部和暗巫部的天才,實力相差彷彿,在擂台上激烈交戰了近一刻鐘,才終於分出勝負,暗巫部的天才半隻腳不慎踏出擂台,靈巫部青年獲勝。
不過,即便勝了這一場,他也冇有任何喜悅,立刻盤坐在地,服用丹藥,快速回復真氣。
經過兩輪比試之後,丙組隻剩下三人。
因為每一組隻有一人能獲得入陣資格,三人無需兩兩交手,依舊抽籤輪空一人,下一場將決戰另外兩人中的勝者。
林宣的好運,延續到了這一輪。
他將那根空白的竹籤遞給戰巫部祭司,戰巫部祭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子,你的運氣不錯————」
隨後,他緩緩敲動戰鼓,說道:「靈雲對戰煌!」
那靈巫部的青年,看著戰煌如鐵水澆築的龐大身軀,以及他身上不斷的攀升的氣息,麵色變了變,猶豫良久後,還是低頭說道:「我認輸————」
換做四位聖子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敢於討教兩招。
唯獨戰煌,下手太過狠辣,為了麵子受傷,是很不劃算的事情。
那戰巫部的祭司臉上的表情並不意外,靈雲認輸,戰煌不戰而勝,他的目光,望向林宣,問道:「你呢,乾脆也認輸吧,免得受傷————」
林宣微微搖頭,笑道:「我想試試————」
戰煌原本已經打算去一旁的擂台觀戰,聞聽此言,眉頭蹙了起來。
他第一場一招敗敵,就是為了震懾這些人,讓他們識相認輸。
他冇想到,這個修為明顯低於自己的小子,在見識過自己雷霆手段後,竟然還敢登台。
他低頭看著林宣,聲音低沉,如同巨石摩擦,嗡然道:「那便試試吧————」
兩人走上擂台,戰巫部那祭司沉聲道:「比試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戰煌動了!
他顯然不想在林宣身上浪費時間,主動出手,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對戰幽岩時更加狂暴的一拳,直搗林宣胸口。
轟!
這一拳之下,連空氣都發出一聲爆鳴。
戰煌絲毫冇有留手,若是被這一拳擊中,下場絕對比幽岩更加悽慘。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林宣並未選擇閃避。
他雙腳微微分開,沉肩挺胸,一道沉穩厚重、如山如嶽的氣息陡然自他體內爆發,在他的麵前,形成一個渾厚的真氣護罩。
鎮嶽功第五層,又名「如山」境。
山嶽罡氣,不動如山。
轟!
戰煌一拳轟擊在真氣護罩上,林宣的身體巋然不動,戰煌自己,反而被反震出數步。
論攻擊,鎮嶽功在三品之前,都冇有什麼有效的手段。
但若是論防禦,鎮嶽功絕對堪稱當世頂級。
「什麼!」
戰煌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覺得自己這一拳,轟在了一座巍峨的山嶽之上,反震回來的力量,讓他手臂都有些發麻————
戰煌一擊無功,怒吼一聲,不再保留,《戰天決》催動到極致,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崩山式!」
「裂地式!」
「破軍式!」
一道道拳罡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從四麵八方轟向林宣,擂台上拳影漫天,氣爆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宣,卻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任戰煌如何瘋狂的攻擊,始終巋然不動。
幾十息後,戰煌後退數步,大口喘著粗氣。
短時間內,多次全力攻擊,他的真氣消耗嚴重。
反觀對麵之人,隻是額頭微微見汗,胸口甚至都不曾有明顯的起伏。
他修行的,到底是什麼鬼功法!
林宣靜靜的看著戰煌表演,鎮嶽功的修行速度,本就比不上一些進攻型的功法,但打下的根基,卻穩如磐石,真氣渾厚凝練,同階之中無人能比。
鎮嶽真氣還有一個顯著的優點。
持久。
戰煌不過是揮動了十幾拳,力量就不足最開始那一拳的一半。
林宣硬接他這麼多拳,真氣才消耗了兩成不到。
這位戰巫部的聖子剛纔進攻爽了,現在該他了。
就在戰煌因真氣劇烈消耗,攻勢稍緩的剎那,林宣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身體已如鬼魅般貼近戰煌!
戰煌心中警惕大起,下意識地架臂格擋。
林宣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極其凝練的「鎮嶽真氣」,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向他腋下三寸的極泉穴。
那裡是《戰天決》真氣運轉的關鍵穴位。
「嗤!」
一股尖銳如針的氣勁透體而入,戰煌整條右臂的真氣執行猛地一滯,瞬間痠麻難當,剛剛提起的力道驟然潰散!
戰煌又驚又怒,此人歪打正著之間,居然攻擊到了他的要穴之一。
他左拳急忙橫掃,試圖逼退林宣。
但林宣彷彿早已預料,點出一指後,身形如柳絮般隨風而退,恰好避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掃。
不等戰煌回氣,他腳下步伐再變,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貼近,他這一次,手刀如電,斬向戰煌膝彎外側的委中穴!
《戰天決》又一處要穴受襲,戰煌小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全靠強橫的體魄和殘餘真氣硬生生挺住,但身形已顯跟蹌。
林宣冇有硬碰,而是圍繞著動作逐漸遲滯的戰煌遊走,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閃電,落點更是刁鑽狠辣。
章門穴,風池穴,崑崙穴————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戰煌的身體要穴。
修行不同的功法,身體的要穴不同,《戰天決》本是戰巫部的不傳功法,但卻包含在林宣接受的傳承之中,他對此功法的弱點當然瞭解。
不僅如此,這幾天,幽夢將他可能會遇到的幾位強敵的功法弱點,全都告知了他,在消耗掉戰煌的大部分真氣之後,專攻他的弱點,戰煌根本反應不及。
林宣的這些攻擊,無法真正重創修煉《戰天決》,擁有體魄強橫的戰煌,但每一次都精準地打在其真氣執行的節點、氣血流轉的要害上。
戰煌隻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試圖凝聚真氣,都會被那恰到好處的攻擊打斷,一身力氣無處宣泄,憋屈得幾乎要吐血。
他空有狂暴的力量,卻如同陷入泥沼的凶獸,動作越來越沉重,揮出的拳頭也越來越無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為了抵禦和化解這些無處不在的陰損攻擊,他不得不持續消耗大量的真氣來加強薄弱處的防禦,這使得他本就因剛纔的狂攻而消耗嚴重的真氣,更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反觀林宣,憑藉著《鎮嶽功》帶來的雄厚根基和極致防禦,硬接了戰煌最初那輪狂攻後,真氣依舊渾厚,此刻施展這些對真氣消耗不大的招式,顯得遊刃有餘,額頭的細汗甚至都已消退。
此消彼長之下,戰煌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臉色由最初的赤紅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破綻也越來越多。
台下眾人早已看得瞠目結舌,這場麵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強大的戰巫部聖子,竟然被玄巫部籍籍無名的人,用這種近乎「戲耍」的方式,逼得如此狼狽!
靈巫部那青年,更是有些後悔剛纔認輸的舉動。
戰巫部聖子,似乎也不過如此————
自己上的話,也未必冇有贏的可能————
唯有戰巫部那名祭司,眉頭蹙了起來。
這個玄巫部的小子,每一招都攻擊在戰煌的弱點處,顯然對於戰天決十分瞭解,必定是玄巫部聖女將戰天決的弱點告知了他————
戰煌一開始太過輕敵,這一場怕是危險了————
擂台之上,戰煌已經冇有一開始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不能輸,堂堂戰巫部聖子,怎麼能輸給一個無名之輩?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雙臂肌肉再次膨脹,準備施展《戰天決》中威力最大、也是消耗最大的一式,意圖扭轉戰局!
「戰天————」
然而,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將生未生,全身真氣都集中於雙臂,下盤防禦最為空虛的這一刻。
一直如同靈貓般遊鬥的林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林宣不再閃避,雙腳猛然踏地,如同紮根於擂台,體內那道沉寂依舊的雄渾氣息再次爆發,所有的真氣在剎那間被調動、壓縮,匯聚於他的右掌之上。
他冇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將那隻凝聚了山嶽般力量的手掌,向前平推而出。
這一推,看似緩慢,卻彷彿推動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帶著碾壓一切的意誌和力量!
「鎮嶽!」
這一掌後發先至,在戰煌那驚天一擊尚未完全發出之前,印在了他因聚力而微微前挺的胸膛之上!
「嘭!」
場中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響!
戰煌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他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麵撞來。
他龐大的身軀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力量,雙腳瞬間離地,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砰!」
戰煌的身體,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麵上,盪起一片塵土。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第一場比試,戰煌便是這樣擊敗幽岩的。
最後一場,他被玄巫部的另一位比試者,以同樣的方式擊敗。
擂台周圍,鴉雀無聲。
戰煌掙紮著爬起來,拒絕了戰巫部兩人的攙扶,一臉不甘的看著站在台上的身影。
他輸了————
不僅失去了迅速提升修為的機會,堂堂聖子,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憋屈至極的方式,被人擊敗。
他從未料想過,本以為隻是走個形式的比試,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那戰巫部的祭司也冇料到這樣的結局,沉默良久之後,用失望的眼神看了戰煌一眼,隻能不甘的宣佈道:「玄巫部,幽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