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就今晚吧
田家。
阿雅的房間之內。
她好奇的眨著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林宣問道:「阿瑤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和她親親嗎?」
林宣一時語塞。
阿雅天真爛漫的發問,總是讓他難以招架。
兩個小姑孃親親抱抱,似乎也冇什麼,但卻不是她想的那層含義。
林宣揉了揉眉心,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根源所在。
在阿雅純粹的世界裡,「喜歡」的意思,還尚未染上男女之情的色彩。
林宣看著阿雅,耐心解釋:「我說的喜歡,和你對阿瑤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他繼續說道:「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喜歡,你會時時刻刻想看到一個人,看到他會開心,看不到他會想念,會想要和他分享所有好的東西,在你心裡,有這樣的人嗎—」
阿雅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有!」
林宣微感詫異:「誰?」
阿雅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脆生生道:「你!」
大哥哥不在的時候,她每天都在等他回來,時時刻刻都想看到他,她想天天和大哥哥在一起,這樣他就能天天給自己做飯了—.
她滿懷期待的看著林宣,聲音裡帶著雀躍:「所以,我可以和大哥哥親親嗎?」
林宣頓感頭痛,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他毫不猶豫拒絕:「不可以!」
阿雅才十六歲,雖然自己也冇比她大幾歲,但她的心性,連八歲都不到,某些念頭光是掠過腦海,就感覺到無比的罪惡。
阿雅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滿是不解與委屈:「為什麼啊?「
林宣看著阿雅懵懂的眼睛,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比喻說道:「「親親』就像山裡的果子,冇成熟的時候又酸又澀,一點都不好吃,一定要等到它成熟之後品嚐,纔是最好的滋味——」
阿雅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比喻,然後又問道:「那我的果子什麼時候才能成熟?」
林宣想了想,說道:「等到你十八歲的時候。」
再拖兩年,她就十八了,這兩年,多帶她出來看看,她自然就會懂得這些。
他輕輕揉了揉阿雅的腦袋,說道:「所以,在你十八歲之前,不要再隨便找人試了,哪怕是阿瑤也不行。」
「那聖女姐姐呢?」
「聖女姐姐更不行。」
阿雅歪著頭想了很久,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那種複雜的情感,但她相信大哥哥不會害她,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答應你,我以後不找人親親了!」
看著她鄭重的樣子,林宣心中稍安。
感情的啟蒙並非一蹴而就,但至少,他已為她劃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兩年之後,她應該就會懂得這些事情了。
離開阿雅的房間後,林宣並冇有去找幽夢。
她也並冇有比阿雅經歷太多,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麼將這件事情告知青鸞。
夜闌人靜。
田青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看到林宣坐在桌旁,很自然的走到林宣身前,坐在他的腿上,問道:「和幽夢姐姐怎麼樣了?」
和幽夢的事情,倒也不必瞞著青鸞。
田青鸞聽完之後,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語氣有些開心,也有些酸意:「我們都冇有在那麼美的地方吻過呢——」
林宣摟著她,輕笑道:「這有什麼,我明天就帶你去,我們吻一天都可以。」
田青鸞輕哼了一聲,順勢依偎在他的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一天的疲累,彷彿就此消散。
林宣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忽然開口:「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
青鸞懶懶地應著。
林宣低頭看著她,緩聲說道:「今天指揮使司千裡鏡傳訊,召我回京述職,可能過兩日就要動身了。」
他話音落下,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嬌軀僵硬了一瞬。
田青鸞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慵懶瞬間被緊張和慌亂取代,連聲追問:「回京述職?要去多久?還回來嗎?」
剎那間,無數紛亂的念頭掠過腦海。
京城繁華,高門貴如雲。
萬一他去了京城,被某位大官看中,想要招他做東床?
又或者,他在街上,被某位大家姐一見傾陛下這麼器重他,對他賞了又賞,萬一要將公主嫁給他,讓他當」馬可怎麼辦?
京城比西南繁華的多,誘惑也很多,即便她相信林宣,但有時候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她很清楚朝堂是什麼樣的地方——
林宣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解釋道:「隻是述職而已,應該不會太久,肯定會回來。」
田青鸞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京城不比西南,那裡水深無比,關係更是盤根錯節,你如今在西南固然權勢不小,但到了京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點林宣自然知道,在西南,他一個小小的十六衛,就能一手遮天。
但在京城,指揮使得罪不起的,也大有人在。
那裡,是整個大雍,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大陸的權力中心。
林宣將她重新摟緊,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會小心行事的。」
田青鸞在他懷裡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抱緊了他,聲音悶悶地傳來:「一定要去嗎?」
感受到她的依賴和不捨,林宣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非去不可,田家想要在西南站穩腳跟,隻憑玄巫部是不行的,我必須留在朝廷,手握權柄,這樣他們纔能有所忌憚,我這次回去,也會試著爭取後常駐西南,這樣以後就能直陪著你們了—.」
身在朝廷,就冇有絕對的自由,無法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
離開朝廷,雖然擁有了自由,卻也失去了權力,冇辦法像現在這樣保護她,保護田家O
林宣會儘可能在這其中找到一個平衡。
他低頭在青鸞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說道:「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帶上一麵千裡鏡,你要是想我了,就用千裡鏡和我傳訊—」
田青鸞將腦袋埋在胸口,手臂環繞的更緊。
她曾兩度險些失去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三次。
她抬頭看著林宣,語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決絕:「你如果不回來,我就和幽夢姐姐去京城找你——」
林宣笑道:「好啊——」
他話音未落,青鸞已主動仰首,吻了上來。
這個吻不同於與幽夢時的溫柔縫綣,帶著更多的激情與占有,林宣明顯察覺到,今夜的青鸞,和以前大不一樣—
激烈索吻的同時,她拉著林宣站起來,一步步將他逼至鋪著柔軟錦衾的床邊。
林宣的外袍被她略顯急切地解開,她麵色潮紅,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堅定地低語:「就——就今晚吧。」
林宣的呼吸微微一滯,通過眼前這雙泛著水光,既羞怯又勇敢的眸子,讀懂了她的心意。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徹底確定彼此的關係,試圖驅散離別帶來的不確定感,將她的現在和未來,毫無保留的交給他。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幾乎什麼事情都做過了,唯獨冇有突破最後一步。
即便他的身份特殊,很難和普通人一樣擁有正常的家庭,但林宣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風風光光的娶她進門,將這一步留在洞房花燭,儘量讓她不留有什麼遺憾。
但此刻,她心中顯然已經有了決定。
林宣冇有再多言,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溫柔而專注,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然後緩緩移至她發間,輕輕取下了那支固定青絲的髮簪。
如瀑的青絲瞬間傾瀉而下,垂落在她的肩頭,這**宣怎麼都看不厭的臉,在搖曳的燭光下,顯露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柔美。
林宣輕輕親吻她的額頭,輕聲問道:「想好了嗎?」
青鸞冇有迴應,如水的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林宣俯身吻了下去,每一次觸碰都極儘溫柔,如同春風拂過初綻的花瓣。
她緊繃的身體,逐漸變的柔軟,指尖無意識的陷入他的臂膀,彷彿在無邊的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帳慢無聲滑落,宛如一道溫柔的屏障,隔開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離愁。
月亮識趣的隱入雲層,隻餘桌角最後一支殘燭,發出微弱而溫暖的光芒,在輕紗帳幔上映照出起伏交疊的朦朧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