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金仙一重的修為,憑借混沌本源與《幽冥血經》第八重的加持,足以與大羅後期抗衡;玄天戰傀,仙王初期的戰力,是他最大的依仗;造化玉碟碎片,來曆神秘,妙用無窮;仙帝寶庫,雖已消耗大半,仍有不少寶物可用;消罪點,還剩五百多點,雖不夠抽獎,卻也能應急。
但這些,還不夠。
遠遠不夠。
那些注視著他的存在,至少是仙帝級彆,甚至可能是半聖。以他如今的實力,麵對那等存在,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需要更強。
需要突破大羅中期、大羅後期、大羅巔峰,需要證道仙王,需要觸控那傳說中的仙帝之境。
而這,需要機緣。
需要離開這偏遠的蒼玄域,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中州……”他喃喃自語,目光穿透密室,彷彿望向遠方。
那是一個他隻在典籍中讀到過的名字。
中州,神界真正的中心,萬域交彙之地。那裡有最濃鬱的靈氣,最頂尖的功法,最強大的勢力,最妖孽的天才。大羅遍地走,仙王多如狗,即便是仙帝,在中州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人物。
若能去往中州,他的成長速度,必將遠超此地。
隻是……
江辰微微皺眉。
中州雖好,卻也不是什麼善地。那裡強者如雲,勢力盤根錯節,以他大羅初期的修為,貿然前往,恐怕寸步難行。
“不急。”他按下心中的思緒,重新閉目調息,“先把第八重穩固下來,再做計較。”
密室歸於沉寂。
隻有那盞青燈,靜靜燃燒,照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
數日後,密室之外。
當江辰推開那扇閉關數日的石門時,第一縷陽光正好灑落在他身上。
那陽光溫暖而明亮,驅散了密室中積攢的陰冷氣息,也照亮了他那張依舊年輕、卻愈發深邃的麵容。
他微微眯起眼,適應了片刻的光線,然後邁步走出。
院中,老槐樹的葉子已有些泛黃,牆角的花草也凋謝了大半。閉關不過數日,季節卻已悄然更替。
他正要邁步向前,忽然心念一動,抬頭望去。
一道身影正從商會主樓的方向飛來,轉眼間落於院中。
正是天鹿真人。
這位蒼玄域總執事今日換了一身深紫色長袍,腰間係著一枚碧綠的玉佩,手持一柄拂塵,氣度雍容。他落在江辰麵前,正要拱手寒暄,忽然——
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一種來自生命本源深處的警覺。他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在江辰麵前,此刻竟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致命的威脅感。
彷彿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麵對一頭披著人皮的巨龍。
那巨龍此刻收斂了氣息,甚至露出和善的笑容,但他知道,隻要那巨龍願意,隻需一個念頭,便能將他碾成齏粉。
“江……江道友……”
天鹿真人的聲音微微發顫,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仔細打量起江辰。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身青衫,還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氣質。但不一樣了,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江辰,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寶劍,鋒芒不露,讓人難以揣測深淺;那麼此刻的江辰,便是一柄已經出鞘的神劍,雖未揮斬,那股凜然的劍氣,已足以讓任何靠近者心生寒意。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此刻平靜如水,卻彷彿藏著無儘深淵。偶爾有一絲光芒閃過,那光芒深邃而幽冷,讓人不敢直視,彷彿多看一秒,就會被吸入其中,永世沉淪。
天鹿真人活了六百多萬年,見過無數強者,甚至曾遠遠見過仙王級的存在的威壓。但那種威壓,是外放的、張揚的、震懾人心的。
而江辰給他的感覺,卻是內斂的、深藏的、無法揣度的。
他不知道江辰這數日間經曆了什麼,但他知道,這位聚寶商會的六品長老,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看來……江道友收獲不菲啊。”
天鹿真人乾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他本想說幾句客套話,試探一下江辰的虛實,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連試探的勇氣都沒有了。
江辰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而從容,與數日前彆無二致。但此刻落在天鹿真人眼中,卻讓他心頭又是一跳。
“哪裡哪裡。”江辰擺擺手,語氣淡然,“隻是僥幸有所突破罷了。”
僥幸?
天鹿真人心中苦笑。
若是僥幸,那天下的修士,怕是都要撞牆自儘了。
但他麵上自然不會表露,隻是連連點頭,撫須讚道:“江道友天縱奇才,老夫活了這許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像道友這般進步神速之人。短短數日,便能有如此突破,當真讓人歎為觀止。”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
“江道友,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辰看著他,微微頷首:“道友請講。”
天鹿真人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江道友如此天縱奇才,在這蒼玄域偏遠之地,豈不是浪費時間?”
他抬手指向遠方,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
“中州,纔是真正適合道友這等天才的地方。那裡有最濃鬱的靈氣,最頂尖的功法,最強大的勢力,最妖孽的對手。以道友之資質,若去了中州,必能如魚得水,一飛衝天。又何苦在此地蹉跎歲月?”
他說得誠懇,眼中滿是期待。
江辰靜靜聽著,神色不變。
天鹿真人的話,正中他心中所想。
蒼玄域確實太小了。十八雲城,五位大羅,便是此域最強的戰力。而他如今,連斬六尊大羅,早已超出此域的天花板。繼續留在這裡,確實難有寸進。
隻是……
他看著天鹿真人,似笑非笑道:
“道友與我去中州,又是為了什麼?”
天鹿真人一怔,隨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