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要突破第八重,需要的不僅僅是領悟,更是龐大的能量支撐。
以往,他隻能靠水磨工夫慢慢積累。但現在——
他有消罪點。
“係統,用所有消罪點,灌頂《幽冥血經》第八重。”
江辰沉聲道。
【叮!消耗消罪點點,開始灌頂《幽冥血經》第八重——血咒蒼生。】
係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的資訊流,如潮水般湧入江辰的識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影象,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傳承。那是道的本身,是血之道的終極奧秘,是詛咒之力的本源法則。
江辰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之中。那海洋不是真正的海,而是由無數詛咒、無數怨念、無數血煞凝聚而成的法則之海。每一滴海水,都蘊含著足以咒殺一尊大羅金仙的力量;每一道浪花,都能讓一方世界生靈塗炭。
而他的任務,就是駕馭這片海洋。
將詛咒之力,化為己用。
將血煞之氣,凝為法則。
將眾生之怨,煉為神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江辰盤膝而坐,周身漸漸泛起一層詭異的血光。那血光與以往不同——不再是純粹的血色,而是摻雜著一絲幽暗、一絲陰冷、一絲……詛咒的氣息。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他的氣息時而暴漲,時而沉寂。每一次波動,都代表著他對血咒之道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江辰體內衝天而起!
那氣息之強,直接衝破了他佈下的層層禁製,衝出密室,衝出商會,衝上雲霄!整座雲霜城的上空,瞬間被一片詭異的血雲籠罩。那血雲不是尋常的血色,而是暗紅中透著幽黑,如同凝固了億萬年的汙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詛咒氣息。
城中無數修士駭然抬頭,望向那片血雲,隻覺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窺視著他們,隨時可能降下致命的詛咒。
但隻是一瞬。
那血雲便消散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密室之中,江辰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眸,此刻已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那紅色深邃而幽冷,彷彿藏著無數冤魂的哀嚎,又彷彿通向某個未知的恐怖世界。
但隻是一瞬。
那暗紅便褪去,重新變回原本的清明。
江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雙手依舊修長白皙,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知道,此刻的這雙手,已經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
隻需心念一動,便能對敵人施加血咒。
那血咒無形無質,無法防禦,無法解除。它會如同附骨之蛆,潛伏在敵人的血脈之中,一點點侵蝕其道基、汙染其神魂、詛咒其氣運。短則三日,長則三月,中咒者必死無疑,死後還會化作詛咒的養料,反哺給施咒者。
這便是《幽冥血經》第八重——
血咒蒼生。
江辰嘴角微微上揚。
血咒蒼生,果然名不虛傳。雖然這一重對神識的消耗極大,不能無限製使用,但作為底牌,已經足夠。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突破第八重後,他對血之一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以往那些晦澀難懂的功法、那些難以參悟的法則,此刻再看,都已豁然開朗。
“第八重已至……”
他喃喃自語,目光穿透密室,彷彿望向無儘虛空。
“第九重,還會遠嗎?”
……
就在江辰穩固境界的同時——
神界深處,一個不知名的角落。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芒,甚至沒有任何物質存在。隻有一片永恒的黑暗,寂靜得如同死亡的深淵。
黑暗中,一道身影靜靜盤坐。
不知盤坐了多少歲月。
千萬年?億萬年?還是更久?
沒有人知道。
就在這一刻那道身影忽然睜開了雙眼。
刹那間,方圓數萬兆光年之內的天空,開始劇烈震顫!無數星辰搖搖欲墜,無數空間扭曲破碎,無數法則紊亂失控!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彷彿整個神界都在那一雙眼睛之下瑟瑟發抖,如同螻蟻麵對神明!
那威壓隻持續了一瞬。
一瞬之後,所有異象同時消失,彷彿從未發生過。隻有那些倖存下來的生靈,依舊跪伏在地,渾身顫抖,久久不敢起身。
黑暗中,那道身影輕輕開口。
聲音蒼老而悠遠,彷彿從遠古傳來,又彷彿來自未來。
“竟然……又出現了……”
他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一絲追憶,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不知這一次,你能不能成功……”
話音落下,他緩緩閉上雙眼。
黑暗重新歸於沉寂。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隻有那一句低語,在虛空中久久回蕩,如同一道跨越無儘歲月的預言,等待著某個人,去將它印證。
……
雲霜城,密室之中。
江辰忽然抬起頭,望向遠方。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剛才那一瞬間,掠過自己的心頭。那感覺極其微弱,轉瞬即逝,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是某種注視,如同林玄的注視一樣,遙遠、深邃、無法理解。
他沉默良久,緩緩收回目光。
密室之中,青燈依舊搖曳,四壁的隔絕陣法依舊運轉如常。但江辰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那些在暗中注視著他的存在,他們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觀察著他。
他不知道此界到底還有多少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但他知道一件事:
無論有多少雙眼睛,無論他們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他能做的隻有一件事,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唯有實力,纔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唯有實力,才能讓他麵對那些未知的存在時,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他閉上眼,默默盤點自己的所有底牌,看看自己究竟有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