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誠心皈依，以血祭奉於血神，血神便會賜予你無上力量。莫說金仙，便是太乙、大羅，也並非遙不可及。”
江辰麵露震驚之色，隨即又浮現出掙紮與猶豫。
“血祭……具體要怎麼做？”
血影長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血色火光中顯得格外詭異。
“很簡單。你需要殺人。”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無儘的黑暗。
“這亂葬崗中，有無數的亡魂厲鬼，殺之可得死氣；雲落城中，有無數的凡人修士，殺之可得精血。你殺的越多，血神賜予你的力量便越強。”
江辰沉默片刻，問道：“那這段時間城中發生的血案……”
“沒錯。”
血影長老坦然承認，“那些都是如你這般渴望力量的修士所為。他們聽從血神的召喚，以血祭換取力量。其中有人三日之內從真仙突破到金仙，有人從金仙初期一躍而至中期，還有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有人從太乙初期，直接踏入太乙巔峰，距離大羅隻差半步。”
江辰心中冷笑。
太乙初期到太乙巔峰？那需要的血祭數量，恐怕要以億為單位。這血宗，果然是在用力量為餌，誘使修士墮入魔道，替他們殺人獻祭。
但他麵上卻露出難以掩飾的渴望與震驚。
“竟有如此神效……”
血影長老見他的反應，笑容更深。
“閣下若有意，現在便可在此立下血誓，成為我血宗的外圍弟子。屆時，老夫自會傳授你血祭之法，助你突破金仙。”
江辰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願意一試。”
血影長老滿意地點點頭，正要開口，江辰卻忽然又問道：
“隻是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望長老解惑。”
“說。”
江辰目光直視著他，緩緩道：“這雲落城中，強者如雲，大羅金仙便有五位。血宗在此行事，難道就不怕被察覺嗎？”
血影長老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亂葬崗中回蕩，驚起遠處無數鬼火飄搖。
“哈哈哈！有趣！有趣！”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閣下果然心思縝密，難怪能在真仙巔峰藏拙三千年而不露破綻。”
他笑聲漸歇，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你既然問到此處，老夫也不妨告訴你——那五位大羅金仙，確實察覺到了血宗的活動。他們也確實在追查，在搜捕，在佈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隻可惜……”
“可惜什麼？”江辰追問。
血影長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朱貴。朱貴會意，低聲道：
“長老，此人既已願意入我血宗，有些事早晚要知道。告訴他無妨。”
血影長老點點頭，重新看向江辰，一字一頓道：
“可惜，那五位大羅金仙之中，便有三位，是我血宗之人。”
此言一出，江辰瞳孔微縮。
“三位？”他脫口而出，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震驚之色。
血影長老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悠悠道：“不錯。五位大羅，三位是我血宗長老。你以為，為何那些血案查了數日，卻連一絲線索都找不到？為何每次眼看要查到線索，卻總是功虧一簣？為何城主府的高手傾巢而出，卻始終抓不住凶手？”
他哈哈一笑，眼中滿是得意。
“因為那些追查的人裡，就有凶手本人！”
江辰沉默。
這訊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五位大羅，三位是血宗的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雲落城的統治階層，已經被血宗滲透了大半。那城主呢？城主是什麼立場？
彷彿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血影長老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一步，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道：
“你可知，那城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也是我血宗之人。而且是地位極高的核心長老。他在這雲落城經營數十萬年，所圖者，絕非區區幾樁血案。”
江辰心頭一震。
城主？
那位據說大羅中期的至強者，那位統禦整座雲落城數十萬年的無上存在，竟然也是血宗的人？
他麵上神色不變，心中卻翻起滔天巨浪。
如果城主也是血宗的人，那這雲落城的局勢，遠比表麵看起來要凶險得多。五位大羅，三位是血宗長老，加上城主，便是四位。那剩下的一位是誰？他能在這四位虎視眈眈下獨善其身嗎？
血影長老見他神色變幻，以為他被這訊息震撼，笑道：“怎麼，怕了？”
江辰深吸一口氣，苦笑道：“長老說笑了。弟子區區真仙，連金仙都不是，哪裡談得上怕不怕。隻是沒想到……這雲落城的水，竟如此之深。”
血影長老點點頭，感慨道：“是啊，深得很。那城主在這城中經營數十萬年，早已將整座城池打造成一座巨大的祭壇。他等的，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可以一舉血祭全城、助他突破大羅後期的時機。”
血祭全城？
數兆億生靈？
江辰眼中寒光一閃，卻被他瞬間壓下。
“那……弟子該做什麼？”他問。
血影長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此人雖有震驚，卻無退縮，反倒問出“該做什麼”，可見心性堅韌，確實是可塑之才。
“你暫時什麼都不用做。”他道，“先立下血誓，成為我血宗外圍弟子。然後，老夫會傳你一套血祭之法。你可以在亂葬崗中獵殺鬼物練手，也可以回城中尋找目標。殺得越多，血神賜予你的力量便越強。待你突破金仙後，自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遠處那無儘的黑暗，喃喃道：
“快了……就快了……待城主發動之日，這整座雲落城，都將成為獻給血神的祭品。屆時，我等血宗弟子，皆可沐浴血神恩澤，修為大進。而你……”
他看向江辰，意味深長道。
“你若能在此之前突破金仙，甚至太乙，屆時所獲的好處，將遠超你的想象。”
江辰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