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魔教總壇
戈壁的夜,寒得刺骨。
帳篷在風中微微鼓動,發出沉悶的撲打聲。高小川裹著薄毯,正迷迷糊糊間,腦海深處準時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月度結算時間已到。】
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緩緩展開,一行行文字如同水流般逐次浮現:
【這個月宿主摸魚的很棒,現如今…】
【主線任務:出差北疆,任務進行中….】
【綜合評語:與日常中平靜打卡,沒有錯過任何大事件,出勤率滿級,實乃打工聖體,請宿主保持!】
【綜合評價:S 級】
【結算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 7】
【當前技能點:15】
【恭喜宿主獲得:規則類技能——懵圈一指】
【懵圈一指:規則類精神強製幹擾技能。】
【效果:一指點出,聲勢浩大如擎天巨指降臨,引動天地微鳴。中招者將強製進入“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哲學三問狀態,思維完全停滯,喪失一切行動、防禦與反應能力。】
【特性:無法閃避、無法格擋、無法以任何形式防禦(包括罡氣護體、精神屏障、空間遁術等)。】
【效果時長:入門級3秒,精通級5秒,小成級8秒,大成級10秒】
【使用限製:每日僅限使用一次,每次僅能針對單一目標】
【特殊備註:實質物理傷害為零,精神幹擾效果拉滿。大宗師境強者亦無法豁免此規則。】
【係統提示: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三秒足夠你砍出十七刀,也足夠你逃出三百丈。】
高小川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規則類……連大宗師都能中招?”他盯著光幕上的描述,眼睛在昏暗的帳篷裡微微發亮。
雖然隻有短短幾秒,但正如係統所說——生死搏殺中,三秒的空白已經足夠決定一切。這技能簡直是為絕境翻盤量身打造的底牌。
“係統,加點,‘懵圈一指’。”
【叮,消耗技能點×1,懵圈一指提升至入門級。】
指令下達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漫遍全身。
高小川隻覺得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似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暈,那光暈中流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則氣息——玄奧,晦澀,連他自己都隱約覺得有點“懵”,彷彿思維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輕輕撥動了一下。光暈持續了約莫三息,隨即如潮水般隱入體內,再無痕跡。
他立刻調出個人麵闆檢視: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一品 】
【功法:《龍象般若功》(入門·象形)、《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精通)、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入門)、愈傷愈勇(小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14】
【物品:蘊神丹×1、規則類技能碎片×1】
【防具:無堅不摧的肚兜×1;踏浪追風靴×1(雙);意想不到的絲襪×1(規則類道具)】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
【特殊:修羅麵具、蛋白質(血傀)】
【下次結算:29天23時後】
“底牌又多了一張。”高小川滿意地閉上眼。他在戈壁夜風的呼嘯聲中,重新沉入睡夢。
接下來的行程,在一種異樣的平靜中延續。
一連數日,除了呼嘯的風沙、毒辣的日頭和偶爾掠過天際的孤鷹,再不見任何活物。預想中司徒烈瘋狂的報復,遲遲沒有到來。
這種死寂,反而讓整支隊伍的氣氛愈發緊繃。錦衣衛和禁軍們雖然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但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警惕和不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高小川騎在馬上,眉頭微蹙。【靈覺】如一張無形大網,以自身為中心向外鋪開數十丈,任何一絲真氣波動、隱藏的殺氣或惡意的窺視都難逃感知。然而什麼都沒有。這片荒原安靜得隻剩下風聲、馬蹄踏沙聲和馬匹疲憊的響鼻。
“老高。”蕭輕塵策馬湊過來,臉上寫滿了百無聊賴,“那小子是不是慫了?揍他一頓就給打怕了?怎麼連個屁都不放?”
“不知道。”高小川搖頭,目光掃過四周嶙峋的怪石和遠處起伏的沙丘,“但他越不動手,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司徒烈那種人,要麼真慫了——可能性不大,要麼就在憋個大的。”
他頓了頓,忽然側過頭,上下打量著蕭輕塵。
【金雕之眼】悄無聲息地運轉。
在常人看來,蕭輕塵依舊是那副懶散模樣,氣息平穩如常,甚至因為連日趕路顯得有些萎靡。但在高小川的視野中,這位摯友周身真氣流轉的軌跡,隱隱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凝感”。真氣在經脈中執行的速率比之前快了半成,流轉間帶起的細微罡風也更加凝實——那是境界突破後,真氣質量躍升、控製力增強的徵兆。
“老蕭,”高小川開口,語氣肯定,“你突破了。”
蕭輕塵一愣,隨即眼睛瞪大:“臥槽,老高你這眼力……我昨晚剛破的關,真氣都還沒完全理順呢,這你都能看出來?”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掀起波瀾——蕭家秘傳的“潛龍隱”收斂法門,是他爺爺親傳,號稱“九品之下絕無可能看破”。老高這才宗師一品……
“八品了?”高小川問。
“八品了!”蕭輕塵頓時挺直腰闆,下巴微揚,一副“快來誇我”的得意表情,“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安全感倍增?放心,這一路哥罩著你,誰來揍誰。”
高小川失笑:“行啊,不愧是京城最靚的仔,最強武三代。這晉級速度,跟你湊熱鬧的頻率成正比吧?”
“那是!”蕭輕塵更來勁了,嘴角咧到耳根,“小爺我,駕要打,瓜要吃。”
他正顯擺著,高小川和蕭輕塵幾乎同時擡起頭,望向北方地平線。
遠處,煙塵揚起。
“戒備!”王虎一聲低喝。
略顯疲遝的隊伍瞬間繃緊,刀劍出鞘半寸的摩擦聲整齊響起,弩箭上弦的“哢嗒”聲連成一片。所有錦衣衛和禁軍迅速變換陣型,將載有賀禮的馬車護在中央。
煙塵漸近,地麵傳來沉悶的馬蹄震動聲。
來的是一隊約百人的精銳騎兵。人人身著玄色硬皮甲,胸口以暗金線綉著猙獰的魔龍圖騰,龍目猩紅,栩栩如生。這些騎士氣息彪悍,眼神銳利,控馬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為首一騎,格外醒目。
那是個身高九尺的巨漢,麵容粗獷如斧鑿刀刻,虯髯如戟,一頭黑髮隨意紮在腦後。一身肌肉將玄色勁裝撐得鼓脹欲裂,裸露的小臂上青筋盤結如蚺。他騎著一匹格外壯碩的馬。
僅僅是策馬而立,便有一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壓迫感撲麵而來。其修為,赫然是宗師境八品!
巨漢擡手,身後百騎齊刷刷勒馬,馬蹄頓止,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他獨自催馬上前幾步,在距離高小川等人十丈外停下——這個距離既在安全範圍內,又足夠展現威勢。
“俺是狂圖,”巨漢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奉教主之令,來接大乾使者。”
他說話很直接,禮數有了但不多,抱拳的動作略顯隨意,透著一股魔教高手固有的傲氣和公事公辦的乾脆。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掃過朝廷隊伍,在高小川和蕭輕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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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千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策馬上前,熟絡地拱手行禮:“見過狂圖護法!勞您大駕了!一路辛苦!”
他轉身對高小川和蕭輕塵介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高僉事,蕭同知,這位是教主座下四大護法之一的狂圖護法,戰力在教中能排進前十。教主派狂圖護法親自來接應,足見對此次使者團的重視。”
蕭輕塵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狂圖,用肩膀撞了撞高小川,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躍躍欲試:
“嘖嘖,八品……塊頭夠大,氣勢夠足,當陪練剛剛好啊。老高,你說我現在上去跟他過兩招,算不算外交事故?”
他眼神裡的戰意幾乎要溢位來——剛突破正愁沒對手試刀,這大塊頭來得正是時候。
“別瞎搞。”高小川沒好氣,“等到了總壇,有的是你動手的機會。現在淡定點,咱們是來送賀禮的,不是來踢館的。”
高小川上前一步,麵色平靜地拱手還禮:“有勞狂圖護法遠迎。”
他看似隨意,實則【金雕之眼】已將狂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肌肉賁張但線條流暢,是真功夫練出來的體魄;呼吸悠長平穩,真氣沉凝如山;眼神雖然倨傲,但清澈直接,沒有陰鷙算計之色——除了魔教之人對大乾使者那種固有的、淡淡的敵意外,氣息平穩,情緒正常,不似有詐。
狂圖擺了擺蒲扇般的大手:“客套話省省。教主等著呢,走吧。”
他調轉馬頭,一馬當先。身後百名魔教精銳騎兵自動分列兩隊,一左一右護在朝廷隊伍兩側,既算護衛,也算監視。
有了狂圖這支精銳接引開路,隊伍行進速度明顯加快,氣氛也放鬆不少。馮千更是徹底鬆弛下來,臉上那副慣有的猥瑣笑容都自然了許多,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蕭音音從馬車車窗望出去,看著狂圖寬闊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回到教中的地盤,她總算安心了些。
又行了大半日。
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狹窄峽穀,兩側岩壁高聳,僅容三馬並行。峽穀長約裡許,光線昏暗,地勢險要,是個天然的伏擊之地。隊伍通過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直到前方出現亮光。
出峽穀,眼前豁然開朗。
戈壁到此為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龐大建築群,鋪展在眼前的山穀和山坡之上,一眼望不到盡頭。
黑色的巨石壘砌成城牆、堡壘、塔樓和民居,石料未經細緻打磨,稜角分明,風格粗獷豪放。建築外牆上刻滿猙獰的圖騰和古老的符文——有張牙舞爪的魔龍,有背生雙翼的魔神,也有大量看不懂的扭曲文字。這些雕刻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陰影,讓整座城寨透出一股原始而壓迫的氣息。
城牆高約五丈,以黑色巨石壘砌,牆頭插滿玄色旗幟,旗上綉著猩紅的魔龍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城門大開,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黑色匾額,以鎏金銘刻兩個大字:
聖壇
筆力遒勁,透著森然霸氣。
街道寬闊,以青黑石闆鋪就,人來人往。路人大多體格健壯,麵板黝黑,眼神彪悍。男子多著短打勁裝,女子也以利落褲裝為主,幾乎人人攜刀佩劍,有些甚至背著斧、錘等重兵器。街頭隨處可見切磋比武的場麵,拳腳碰撞聲、兵器交擊聲、呼喝叫好聲不絕於耳。
市集熱鬧非凡,沿街擺滿攤位。賣的是獸皮、礦石、兵器、藥材,以及各種戈壁特產。叫賣聲、討價還價的爭吵聲、骰子在碗裡滾動的嘩啦聲混成一片。秩序由身著統一玄色服飾、臂纏紅巾的魔教徒持械維護——規則簡單直接:小糾紛不管,打死人了才插手;偷竊被抓當場剁手;買賣糾紛誰拳頭大聽誰的。
弱肉強食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這裡不像大乾京城那般秩序井然、法度嚴明,街麵整潔,人人講究體麵禮節。魔教總壇更像一個巨大無比的、實行著軍事化管理的江湖幫派據點。它有一種畸形的繁榮,一種野蠻的、**裸的活力,但缺乏文明社會的那種精細與契約精神。
高小川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心中暗自評估。
狂圖勒馬回頭,聲音在嘈雜的街市上依舊洪亮如鍾:
“使者團隨俺去西驛館安置。教主一會要會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高小川和蕭輕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總壇有總壇的規矩。驛館內隨意,夜裡別亂走,尤其別往北區去——那兒是教中重地。出了事,俺不負責。”
說完,他調轉馬頭,引著隊伍朝城中深處行去。
街道兩側,無數道目光投來——好奇的、敵視的、貪婪的、審視的。那些目光在錦衣衛的飛魚服和禁軍的明光鎧上停留,又在高小川和蕭輕塵臉上掃過。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冷笑,也有人目露兇光,但都被狂圖和他手下精銳騎兵的氣勢所懾,無人敢上前挑釁。
蕭輕塵撇撇嘴,壓低聲音:“老高,我怎麼覺得……咱們像進了狼窩的肥羊?這幫人看咱們的眼神,跟看移動的錢袋似的。”
“少說兩句。”高小川淡淡道,“多看,多聽,少惹事。”
他擡起頭,望向城市深處、山巔的方向——那裡矗立著一座尤為高大的黑色宮殿,殿體依山而建,層層疊起,宛如一頭匍匐在山脊上的巨獸。殿頂雕塑著一尊展翼欲飛的魔龍,龍首高昂,龍目以赤紅寶石鑲嵌,在昏黃的天光下反射著妖異的光芒。
那裡,就是魔教核心——教主殿。
也是這趟北疆之行的終點。
“走吧。”他說。
車輪碾過魔教總壇粗糲的青黑石闆路,發出沉悶的滾動聲,朝著西側的驛館方向,緩緩駛去。
西驛館位於總壇西側,是一處佔地頗廣的院落群。黑石圍牆,鐵木大門,院內分佈著十幾棟石屋,雖不奢華,但乾淨整潔,一應物資俱全。院中有水井,有馬廄,甚至有專門的練武場。
狂圖將眾人安頓妥當,指派了二十名魔教教徒在驛館外圍值守——名義上是護衛,實為監視。
“糧草肉食稍後會送來。”狂圖站在院中,對高小川道,“俺奉命帶你們幾個去見教主。聖女,馮執事,還有你們兩個主事的,跟俺走。”
他說的“兩個主事的”,自然是指高小川和蕭輕塵。
高小川點頭,轉身對王虎、小李等人囑咐:“嚴守驛館,看好賀禮。無事不得外出,若有變故,以響箭為號。”
“是!大人放心!”王虎抱拳領命。
高小川又看向陳金:“陳總旗,你帶幾個機靈的兄弟,在館內各處轉轉,熟悉環境。記住,隻在館內。”
陳金會意:“明白。”
安排妥當,高小川和蕭輕塵隨著狂圖走出驛館。蕭音音和馮千已在門外等候,肖雅、範河就不需要跟隨了。
一行人走在魔教總壇的街道上。
夕陽西斜,將黑石建築染上一層暗金色。街上的行人依舊不少,見到狂圖紛紛避讓行禮,口稱“護法”。看向高小川等人的目光則複雜得多——有好奇,有敵意,也有毫不掩飾的審視。
蕭輕塵湊近高小川,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高,你發現沒?這街上的人,修為都不低啊。剛才過去那個賣肉的,都是先天初期。這魔教……底子挺厚。”
高小川微微點頭。
他自然也察覺了。這總壇之內,武道普及程度高得嚇人。十人中至少有六七人練過武,後天境比比皆是,先天境也不少見。雖然宗師以上仍是少數,但這份整體實力,已經遠超尋常江湖門派,甚至不輸一些地方駐軍。
狂圖在前引路,腳步沉穩。穿過三條長街,繞過一片演武場,前方出現一道高大的內城牆。牆高八丈,以整塊的黑曜石壘砌,牆頭有精銳教徒持弩巡邏。
內城門守衛見到狂圖,恭敬行禮放行。
門後,又是另一番景象。
建築更加高大雄偉,街道更加寬闊整潔,巡邏的教徒修為明顯更高,至少都是先天境。來往之人衣著也精緻許多,多是教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裡的氛圍更加肅穆,少了外城的喧囂嘈雜,多了幾分森嚴。
又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以黑色大理石鋪就,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魔神鵰像,三頭六臂,麵目猙獰。雕像腳下燃著長明火盆,火光跳躍,將魔神映照得愈發恐怖。
廣場盡頭,便是那座依山而建的黑色巨殿。
殿高七層,飛簷翹角,簷下懸掛著無數青銅鈴鐺,在晚風中發出清脆卻詭異的叮噹聲。殿門高約三丈,以整塊玄鐵鑄成,門上浮雕著萬千魔物朝拜的圖案。門兩側站著八名黑袍守衛,人人氣息沉凝,竟都是宗師境!
狂圖在殿前石階下停步,轉身對眾人道:“在此等候,俺進去通報。”
他大步踏上石階,與守衛低聲交談幾句,隨即推開沉重的殿門,身影沒入殿內昏暗的光線中。
高小川擡起頭,望向這座魔教權力核心的殿堂。
殿內隱約傳來威嚴的低語聲,和某種沉重而規律的……呼吸聲?
蕭輕塵碰了碰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難得正經:
“老高,要見正主了。”
高小川點頭,整理了一下飛魚服的衣襟。
“見就見,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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