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夾著雪粒的寒風吹過山穀,捲起地上的血腥味和煙塵。
二品宗師刺客單手捂著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另一隻手一抖——一柄細如柳葉、薄如蟬翼的軟劍從袖中滑出。劍身通體幽藍,在雪光下泛著毒蛇般的冷光,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用來陰人、走詭譎路線的奇門兵器。
“小雜種……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宗師手段。”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振,軟劍如同活過來的毒蛇,劍尖震顫間,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藍色劍罡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朝著高小川麵門急速射去!
速度之快,幾乎在出劍的瞬間便已到了眼前。
但高小川早有準備。
【金雕之眼】將劍罡的軌跡、速度、甚至其中蘊含的真氣波動都看得一清二楚;【危險感知】則在劍罡尚未發出時,就已經在意識中標記出了三條最可能的攻擊路徑。
側身,擰腰,踏步。
動作一氣嗬成,毫釐之差間,那道淩厲的劍罡擦著高小川的左肩呼嘯而過!
“嗤啦——!”
肩頭的飛魚服布料被劍氣餘波割開一道口子,麵板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即便隻是擦過,宗師劍罡的鋒銳依舊讓高小川渾身汗毛倒豎,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愈傷愈勇: 1%】
係統提示在意識中快速閃過——不止一條,是連續好幾條 1%的提示飄過。僅僅是劍氣餘波造成的輕微擦傷,就已經觸發了這個被動技能的積累。
躲開劍罡的同時,高小川沒有停頓。
黑金刀在掌心一轉,刀身由下而上斜撩而起,真氣灌注,刀鋒震顫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鎮惡八式·分山!
刀罡凝實,勢大力沉,如同真要劈開山嶽般,朝著二品宗師當頭斬下!
這是以攻代守,更是試探——試探對方在中毒受傷後,還剩幾分實力。
“雕蟲小技!”
二品宗師冷哼一聲,手中軟劍如靈蛇擡頭,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黑金刀刀鋒側麵最不受力的位置。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山穀中炸響!
高小川渾身劇震!
一股陰寒、刁鑽、如同跗骨之蛆的詭異勁力,順著刀身瘋狂竄入手臂。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經脈中攢刺,真氣執行都為之一滯!
又是連續好幾條【愈傷愈勇: 1%】的提示飄過。
高小川心中凜然。
這就是宗師的實力嗎?
即便中了毒,腹部重傷,其罡氣的質變、對力量的精妙控製、以及那種浸淫武道數十年的戰鬥經驗,依舊遠非先天境可比。剛才那一劍的點刺,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準地擊打在刀身力量流轉的節點上,四兩撥千斤。
“區區先天境……能敢在老夫麵前蹦躂。找死!”
二品宗師刺客麵容因疼痛而扭曲,但眼中殺意更盛。他手中軟劍剛想變招,毒蛇般纏繞而上直取高小川咽喉——
突然。
真氣運轉猛地一滯。
思緒也莫名其妙地慢了半拍。
明明想好的後續三式連擊,此刻卻卡在腦中,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
黑金刀附魔效果——拖延症之刃,生效。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對於高小川這種將【金雕之眼】和【危險感知】運用到極緻的人來說,已經足夠。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腿如同蓄勢已久的彈簧,一記兇狠的側踹直蹬對方胸腹!
這一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就是狠,目標正是對方還在滲血的傷口!
“找死!”
二品宗師雖因“拖延症”效果慢了半拍,但宗師的反應速度依舊恐怖。他硬生生收回劍勢,左掌灌注殘存罡氣,反手一掌拍向高小川踹來的小腿!
掌腿相交!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高小川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腿部傳來,整個人借力向後飛退,【流星趕月鞋】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清晰的淺痕,足足退了三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口腔,又被他強行嚥下。
內腑震蕩,經脈隱隱作痛。
【愈傷愈勇: 8%】
“小雜種,身法倒滑溜!”二品宗師刺客麵容扭曲得更厲害,腹部的傷口因強行運功而再次崩裂,鮮血將深色的夜行衣浸透了一大片。那匕首上淬的“蝕骨香”毒素正在不斷侵蝕他的氣血,讓他真氣執行越來越滯澀,身形也遠不如巔峰時靈活。
剛才那詭異的停滯……他下意識歸咎於毒素的影響,壓根沒往高小川的刀上想——試問誰能相信,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刀,竟有這種讓人“思維變慢”的邪門效果?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二品宗師刺客冷哼一聲,手中那柄細軟長劍再次一抖!
這一次,劍身震顫得如同風中柳絮,劍尖在空中劃出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寒星,如同夏夜被驚擾的毒蜂群,鋪天蓋地籠罩向高小川周身大穴!每一道寒星都蘊含著淩厲的劍罡,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金雕之眼】瞬間捕捉到每一道劍影的軌跡,【危險感知】瘋狂預警,意識中那片代表危險的紅光幾乎要炸開!
高小川精神高度集中,黑金刀化作一片連綿的烏光,將鎮惡八式中的基礎守勢招式發揮到極緻——架、格、擋、卸、引,刀光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
“叮叮叮叮叮——!!!”
密如驟雨的金鐵交擊聲連成一片,火星四濺。
絕大部分劍點都被格開、盪偏。
然而,宗師劍法豈是易與?
一道極其刁鑽、隱藏在數十道虛影中的真實劍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刀網的細微縫隙,劍尖帶著一點淒厲的藍芒,直刺高小川左肋空門!
這一劍,時機、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巔,正是高小川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刀勢迴轉的剎那!
眼看劍尖就要透體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高小川的雙腳,竟再次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一個詭異的、近乎舞蹈般的交錯滑步,身體以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姿態擰轉、側傾,左肋險之又險地貼著那淬毒的劍尖滑過!
劍尖劃破飛魚服,在麵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卻未能造成緻命傷。
【意想不到的絲襪】那坑爹又救命的規則之力,再次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咦?”
刺客一劍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解。
他這一劍自認絕無失手的可能,對方怎麼可能以那種怪異的姿勢躲開?這完全不符合武學常理!
攻勢因這瞬間的詫異,不免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滯。
高小川豈會錯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鎮惡八式·駕海!
黑金刀刀光如匹練,趁勢反捲而上,刀鋒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直削對方握劍的手腕!這一刀不求殺傷,隻求逼迫對方撤劍回防,打斷其進攻節奏。
“哼!”
二品宗師刺客冷哼一聲,雖因詫異慢了半拍,但宗師的本能依舊讓他做出了反應。軟劍如靈蛇迴繞,劍身柔韌地彎曲,精準地格在黑金刀刀脊上。
“鐺!”
反震之力傳來,高小川再次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愈傷愈勇: 12%】
兩人身影在場中急速交錯,刀光劍影,氣勁四射,將周圍的地麵積雪和枯草攪得一片狼藉。
高小川將【金雕之眼】和【危險感知】運用到極緻,往往能在對方出招前就預判到攻擊軌跡,憑藉小成境界的鎮惡八式或格或擋,或卸或引。他完全放棄了主動進攻,隻守不攻,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會傾覆,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
憑藉絲襪那詭異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步伐躲過緻命傷;
或是依靠黑金刀的“拖延症”附魔效果,讓對手的招式銜接出現那微不足道卻足以救命的卡頓;
每一次受傷,哪怕隻是輕微的擦傷、震傷,【愈傷愈勇】都在默默積累進度。
15%……22%……30%……41%……
被動技能欄裡,那個數字在戰鬥中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高小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越來越粗重,握刀的手臂也開始微微顫抖。連續的高強度防禦、預判、閃避,對精神和真氣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但他眼神依舊冷靜如冰。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咳咳……咳……噗——!!!”
激戰正酣之際,二品宗師刺客突然身形一個踉蹌,如同被人當胸重鎚,猛地弓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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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氣味的血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濺在雪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他感覺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燒,又似被萬載寒冰凍裂,那種痛苦遠超之前!剛剛勉強用真氣鎮壓下去的毒素,竟以數倍、十倍的速度猛烈爆發開來!
“不……不可能!!”他驚駭地內視自身,發現原本隻是盤踞在傷口附近的“蝕骨香”毒素,此刻竟然如同活物般在經脈中瘋狂擴散、蔓延,更可怕的是——毒素的性質正在發生詭異的轉變,變得更具侵蝕性,更難以驅逐!
“匕首上的毒……我明明已經鎮壓住了……怎麼會……這是……新毒?!”他猛然擡頭,死死盯住高小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什麼時候……”
高小川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冰冷的、計謀得逞的微笑。
“是不是想不明白,”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戰場,“為什麼明明已經鎮壓住的毒,突然就變厲害了幾倍?”
他刀尖遙遙指向刺客,如同法官宣讀判決:
“我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宗師級高手。一道帶毒的傷口,加上匕首上那點‘蝕骨香’,或許能讓你難受,但絕不可能真正威脅到你的性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所以,”高小川頓了頓,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重鎚敲在刺客心上,“在你剛才擒拿‘公主’、手指觸碰她衣袍的瞬間……‘蝕骨香’就已經和你指甲縫裡沾染的‘幻心草’粉末,相遇了。”
“兩種毒單獨使用,對宗師威脅有限。但一旦混合……”高小川嘴角的冷笑加深,“便是九品宗師也要皺眉的——‘七日斷魂散’!”
“你運功越急,氣血執行越快,毒素擴散得就越猛。剛才你為了殺我,全力催動真氣……現在,毒性已經深入臟腑了吧?”
“衣……衣服?!幻心草……粉末?!”
刺客瞳孔驟縮如針尖!
他猛然回想起——剛才擒住那假公主時,手指確實觸碰到對方衣袍的領口和袖邊。當時似乎聞到一絲極淡的、類似檀香又略帶苦澀的異香,但混在女子脂粉味和戰場血腥味中,他根本沒在意!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陷阱?!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被徹底算計的羞辱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掉進蛛網的飛蟲,每一步掙紮,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被那個年輕錦衣衛算得死死的!
先是用假公主誘他出手,再用黑金刀的詭異效果乾擾他,接著用那該死的絲襪步法消耗他,最後……竟然是早在觸碰“公主”衣袍時,就已經埋下了這緻命的混合毒引?!
“小雜碎……你……你好毒的心計!!”刺客聲音嘶啞,因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我……我必殺你!!!”
恐懼到了極緻,便化作了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地催動殘存的所有功力,甚至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強行壓製住體內肆虐的毒素!手中軟劍發出淒厲到刺耳的尖嘯,劍身藍光大盛,整個人如同迴光返照的兇獸,朝著高小川撲來!
這是他凝聚畢生功力、燃燒生命的最後一擊!
劍勢之猛烈,劍意之決絕,讓遠處邊戰邊看的蕭輕塵都臉色微變,下意識握緊了聽風刀,隨時準備爆發,然後出手救援。
劉公公枯槁的身形也微微向高小川側向,一有不對勁,緊急救援一波。
趙擎更是屏住了呼吸,手心裡全是汗。
然而——
麵對這搏命的一擊,高小川卻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
而是在調動體內那股……已經積累到臨界點的力量。
【愈傷愈勇:65%】
雖然距離90%的完全爆發還有差距,但……六倍增幅,足夠了。
他猛然睜眼!
眼中精光爆射!
“可惜,你沒機會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高小川雙腳蹬地,身形高高躍起,黑金刀舉過頭頂,刀身在真氣的瘋狂灌注下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刀身之上,一層淡淡的、聖潔的金光開始浮現、蔓延、暴漲!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詭異的刀意瀰漫開來——慈悲如佛,普度眾生;卻又隱含著一股深沉的、吞噬一切的魔性殺意!
阿鼻三刀第一式·慈航普渡!
心中低喝一聲:“【愈傷愈勇】——六倍,爆發!!!”
“轟——!!!”
體內彷彿有什麼屏障被瞬間衝破!
積累在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的那股溫熱的、修復傷勢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逆轉、化作狂暴無匹的爆發效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入經脈,灌注刀身!
原本隻是淡淡的金色刀芒,瞬間化作實質性的、璀璨奪目的金光!刀罡暴漲至丈許長短,將高小川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神聖又詭異的光暈之中!
梵音隱約,卻又帶著地獄般的嘶吼。
慈悲與殺戮,在這一刀中達成了詭異的統一。
“這……這是……什麼刀法?!不……不可能!!!”
二品宗師刺客驚駭欲絕!
他感受到了緻命的威脅——那是遠超他此刻狀態所能抵擋的、足以將他徹底抹殺的恐怖力量!
他瘋狂揮劍,燃燒生命斬出的劍罡如同冰雪遇上烈陽,在觸及那金色刀芒的瞬間便無聲消融、潰散!
刀光如獄,照亮了山穀,也照亮了刺客那張因極緻恐懼而扭曲的臉。
普渡眾生——送你往生!
“噗嗤——!!!”
利刃斬斷血肉與骨骼的聲音,乾脆,利落。
血光衝天而起!
一顆滿含驚恐、不甘、絕望與茫然的頭顱,飛上半空,在雪光與刀光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
“啪嗒。”
滾落在雪地上,濺開一圈刺目的紅。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手中那柄幽藍軟劍“哐當”落地,然後也跟著重重倒下,濺起一片雪沫。
全場,死寂。
隻剩下風聲,和……遠處尚未結束的零星戰鬥聲。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刀震懾住了!
無論是正在與光頭巨漢纏鬥的蕭輕塵,還是和四品宗師刺客糾纏的劉公公,亦或是那些正在剿殺殘餘死士的禦林軍護衛、錦衣衛……
所有人的動作,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緩緩落地、以刀拄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的年輕身影上。
先天境中期……逆伐二品宗師?!
這……這簡直聞所未聞!前所未有!
蕭輕塵一刀逼退光頭巨漢,扭頭看向這邊,桃花眼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半天才喃喃吐出一句:“老高……你他孃的……真行啊……”
那語氣裡,有震驚,有讚歎,更有一種“這哥們兒藏得真深”的感慨。
劉公公那一直耷拉著的眼皮,此刻完全擡了起來。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深深看了高小川一眼,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驚訝,與深思。
趙擎都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刀柄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看看地上那顆宗師頭顱,又看看那個臉色蒼白、顯然消耗過度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高小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高總旗……這麼強?!”
“現在的先天境……已經這麼離譜了嗎?”
“還是說……我其實是個假的先天境?不……即便我是宗師……怎麼感覺我上去可能也打不過他這一刀?”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震驚之後,趙擎率先回過神來。
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立刻把握住戰機——敵方最強宗師已死,正是徹底擊潰敵軍士氣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大手一揮,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山穀:
“弓箭手——放箭!!一個不留——!!!”
“咻咻咻——!!!”
埋伏在山坡兩側製高點的弓箭手再次現身,箭雨如同傾盆暴雨般傾瀉而下!
本就因首領隕落而士氣徹底崩潰、陷入慌亂的水鬼組織先天境死士,此刻更是成了活靶子。慘叫聲、哀嚎聲、中箭倒地的悶響此起彼伏,戰鬥迅速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高小川拄著黑金刀,單膝跪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連番苦戰,越級爆發,幾乎抽幹了他所有的體力和真氣。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和內腑的隱痛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
但他依舊強撐著,擡起頭,看向遠處還在與光頭巨漢“纏鬥”的蕭輕塵,用儘力氣提高聲音,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虛弱的調侃:
“老蕭……你再磨磨蹭蹭……就真……丟死人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蕭輕塵耳中。
蕭輕塵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那個雖然狼狽卻眼神依舊清亮的高小川,桃花眼彎起,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得嘞!看哥們兒給你露一手!”
話音落,聽風刀刀勢驟變!
殺機,再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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