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關乎國運的驚濤駭浪終於平息,而那位全程參與、數次險死還生的主角,此刻正躺在一處極為奢華的房間裡,渾身無力。
這房間位於皇宮西苑的“靜心軒”,平日裡是招待宗室貴客的所在。雕花楠木床榻鋪著蜀錦繡金被褥,博古架上陳設著官窯瓷器,熏爐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對高小川來說,這待遇簡直是從錦衣衛集體宿舍一步登天進了五星級套房。
太醫剛走。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把脈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沉吟良久,才捋著鬍子說出一句讓高小川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的話:
“總旗大人這是……腎精虧虛過甚啊。觀你脈象,似有虧空已久啊,加之耗神過度,傷及本源。需得靜養,切忌……咳,切忌房事過度,節製為要。”
高小川臉都綠了。
偏偏南宮瑾就站在旁邊,一臉天真無邪地問:“太醫,什麼叫房事過度?他受傷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噗——!”高小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太醫也老臉一紅,含糊道:“公主殿下,就是……就是男女之事,不可頻繁……”
南宮瑾似懂非懂地點頭,又追問:“那他需要吃什麼葯?能快些好嗎?”
“溫補即可,老臣開幾副固本培元的方子。”太醫連忙起身寫方子,寫完逃也似的告辭了。
高小川趕緊擺手:“殿下,我真沒事,就是累了點……”
“你別說話!”南宮瑾板起小臉,難得拿出公主架勢,“太醫都說你要補,你就得補!好好躺著,我去送送太醫,順便問問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說完就提著裙子小跑出去了。
高小川長舒一口氣,癱回床上。
【阿鼻三刀】的副作用——這次隨機到的是“虛弱”,而且因為用了第二式“修羅怒目”,持續時間延長到了一個時辰。此刻他隻覺得四肢百骸像被抽空了似的,連抬根手指都費勁,更別提那該死的“腎虛”感,讓他腰痠腿軟,眼前發黑。
“媽的,這破刀法……”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強打精神,喚出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高小川】
【境界:後天境·周天】
【功法:《易筋經·易筋篇》入門(兩倍自動運轉中...)】
【武技:阿鼻三刀(入門)】
【技能:氣息遮蔽術(小成)、超級警犬嗅覺、危險感知(小成)、百毒不侵(精通)】
【技能點:2】
【物品:宗師實力體驗卡×1(中級),蘊神丹×3,規則類技能碎片×1】
【防具:無堅不摧的肚兜×1;流星趕月鞋×1(雙)】
【武器:黑金刀×1】
【結算:3天後】
高小川眼睛一亮。
“中級宗師體驗卡?”
他意念集中在那張卡片上,詳細資訊浮現:
【宗師實力體驗卡(中級)】
【效果:使用後,臨時獲得宗師中期境界實力,持續三分鐘】
【備註:此卡為係統根據宿主近期表現綜合評價後發放的升級版獎勵,威能較初級卡大幅提升,請謹慎使用】
“宗師中期,最高是六品,最低也有四品!”高小川心跳都快了幾分。
初級卡讓他達到宗師三品左右,就能碾壓夏鳴、一刀斬狂刀。六品是什麼概念?那已經是宗師中期的水準,放在江湖上足以開宗立派,在朝廷裡也是頂尖戰力了!
“可惜隻有三分鐘……”他舔了舔嘴唇,但還是美滋滋地收好,“關鍵時刻能救命就行。”
再看看技能點,攢了兩點。他琢磨著是該升級《易筋經》加快修鍊速度,還是先把某個保命技能點到“大成”。
正盤算著,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高小川趕緊閉上眼,假裝昏迷。
南宮瑾推門進來,見他“睡著”,便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蹲下身,托著腮看他。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熏香裊裊。
少女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這張臉其實挺清秀的,隻是平時總帶著憊懶或戲謔的表情,此刻閉著眼,眉頭微蹙,反倒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感。
她想起祭天台上,他渾身是血卻擋在她身前的樣子;想起他抱著她在碎石間翻滾時,手臂那麼有力;想起他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穩了,還咧嘴笑著說“公主放心,臣命硬”。
想著想著,臉就有點發燙。
“傻子……”她小聲嘀咕,“明明怕死得要命,還總往最危險的地方沖。”
高小川睫毛顫了顫,差點沒繃住。
好在南宮瑾很快起身,走到外間低聲吩咐侍女:“去太醫院,按方子抓藥,再問問還有什麼溫補的食材藥材,都備一些送來。”
“是,公主。”
“還有,去禦膳房說一聲,午膳晚膳都按補身的來做,清淡些,但要有營養。”
“是。”
腳步聲遠去。
高小川心裡叫苦——完了,這丫頭是來真的。
就在高小川躺在豪華套房裡“享受”公主貼身關懷的同時,整個京城早已天翻地覆。
端王南宮宸勾結懸鏡司、策劃祭天刺殺、意圖篡位——這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錦衣衛北鎮撫司。
詔獄人滿為患。
從三品以上的官員到巡城小吏,從宗室勛貴到邊軍將領,但凡與端王有牽扯的,一律下獄待審。沈煉親自坐鎮,一份份口供、一條條線索如同蛛網般鋪開,牽連之廣,令人心驚。
東廠也不遑多讓。
曹正安雖在養傷,但東廠番子傾巢而出,沿著懸鏡司的線索一路深挖。京城內外,一夜之間查封了十七處可疑據點,抓捕了近三百人,繳獲的密信、賬冊、兵器堆積如山。
皇宮大內,氣氛更是凝重。
禦書房裡,南宮炎坐在龍案後,麵前攤著一份長長的名單。
燭火跳動,將他半邊臉映在陰影中。
青龍侍立在側,氣息平穩,隻是蟒袍袖口有一處不起眼的焦痕——那是與夏殤交手時留下的。九品宗師之戰,雖未分生死,但兇險程度隻有當事人知曉。
曹正安不在。他中的“玄冥指”陰毒異常,雖已逼出大半,但殘餘的寒氣仍在侵蝕經脈,需要靜養數日。
沈煉站在下方,正詳細稟報歷城之事。
“……夏鳴離城後,高總旗便暗中聯絡了臣。他說,夏鳴走得如此乾脆,必是京城有更大圖謀。既如此,不妨將計就計。”
南宮炎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如何將計就計?”
“高總旗讓臣在夏鳴走後的第二日,大張旗鼓地‘審問’被抓的懸鏡司暗樁,併當眾宣佈‘已掌握全部叛黨名單,將於次日全城搜捕,凡有嫌疑者,若不能自證清白,一律按叛黨論處’。”
沈煉頓了頓,繼續道:“此令一出,全城嘩然。那些尚未暴露的暗樁、與懸鏡司有牽扯的勢力,人人自危。當夜,果然有人試圖傳遞訊息、銷毀證據、甚至暗中串聯。”
“然後?”南宮炎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