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
北鎮撫司側門外，一支十餘人的小隊已集結完畢。人人身著不起眼的青灰色勁裝，腰佩製式腰刀，看上去與尋常的商隊護衛別無二致。
高小川站在隊前，看著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這批手下，心裡稍微踏實了點。這些人，要麼是小李標記的“性格沉穩、知進退”的老成之輩，要麼是王虎考察過的“武藝紮實、不惹事”的實在人，完美符合他“穩健第一”的組隊原則。
王虎穿著一身更顯緊繃的勁裝，突破至後天境後，他渾身氣血愈發旺盛，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鐵塔，主要負責隊伍的武力保障。小李則是一副賬房先生打扮，懷裡抱著個木匣，裡麵裝著路引、文書以及他提前蒐集整理的、關於南下路線及風土人情的卷宗，負責情報與後勤。
“都到齊了？”高小川掃了一眼眾人。
“回總旗，弟兄們都到了！”王虎聲如洪鐘。
“嗯，”高小川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下達了出發後的第一個指令，“此行為公幹，但亦需低調。路上一切聽從小李排程，非必要，不惹事，不顯擺。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平安抵達，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沉穩。他們對這位年輕上官“安全第一”的行事風格早有耳聞，並深以為然。
一行人騎著馱馬，混在清晨出城的人流中，不緊不慢地離開了京城。
離了京畿要地，官道兩旁的景緻漸漸變得開闊，田野、村莊、山林交替出現。高小川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空氣，暫時將京城裡的勾心鬥角拋在腦後。
“別說，這公款出差，要是沒有那些破任務，跟公費旅遊也沒什麼區別。”他暗自嘀咕，心情稍微輕鬆了些。而後又道：“所以說那些有錢又不用上班的人，到處旅遊真讓人羨慕啊。”
一路上並非全然無事。高小川謹記著張威“利用追蹤之能”的指示，但他自然不會傻到逢人便說自己鼻子靈。他採取了更“高小川”的方式。
途徑一個不大的縣城時，高小川揮手停下隊伍，“歇歇腳，小李你帶著幾個兄弟去採買點乾糧，小虎跟我先逛逛，其他人隨意行動，但是注意安全。半個時辰後原地集合。”
“是”眾人應了一聲便散開，小李帶著幾個弟兄離去，
高小川則帶著王虎，看似隨意地在縣城裡走動，而後進了縣城裡最大的那家藥材鋪。
“掌櫃的，來些上好的金瘡葯，再配幾副祛濕散寒的常用方子。”高小川一邊打量著葯櫃，一邊對掌櫃說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掌櫃熱情地招呼著。
高小川看似無意地踱步，鼻翼卻微不可察地輕輕翕動。【超級警犬嗅覺】悄然開啟，空氣中無數種氣味分子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鼻腔，又被迅速分析、歸類——草藥的苦澀、陳木的腐朽、夥計身上的汗味、掌櫃指尖的墨香……
忽然，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在眾多繁雜的氣味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尋常藥材的腥甜氣息，還夾雜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於金屬鏽蝕的味道。這種氣味組合，他在北鎮撫司關於某些邪門功法的卷宗記載中聞到過類似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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