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剿匪記
“那就殺。”
高小川的聲音落下,整個營地的殺意再次升騰,像煮沸的水。
他轉身,開始下達命令。
“王虎。”
“在!”
“點五十精銳,全部換便服,帶勁弩短刀,半炷香後集合。”
“小李。”
“在!”
“你帶二十個人,持我手令,去縣衙。”高小川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小李,“把縣令、主簿,還有所有涉及此案的衙役,全部控製起來,押到鎮口。記住——”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要活的。”
“是!”
“老蕭。”高小川看向蕭輕塵。
蕭輕塵早已按捺不住,咧嘴一笑,眼中戰意燃燒:“終於能活動筋骨了?說吧,怎麼打?”
高小川走到簡易沙盤前——那是剛才王虎根據鎮民描述,用泥土和石塊臨時堆出來的黑風嶺地形。
“黑風嶺地勢險要,強攻傷亡大。”他用樹枝指向山寨正門方向,“你從正麵攻。”
蕭輕塵眼睛一亮:“聲東擊西嗎?好!”
“動靜鬧得越大越好,”高小川補充道,“把所有山匪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讓他們以為主力全在正麵。”
蕭輕塵搓搓手,笑得像個孩子:“那我可放開了打了!”
高小川點頭,樹枝滑向後山一條隱秘小路——那是在沙盤上用細線標出來的。
“陳金,”他看向一旁站著的一名精悍錦衣衛,“你帶剩餘的兄弟們從這裡摸上去。”
陳金,總旗,先天境中期,是這次隨行的錦衣衛中僅次於他和簫輕塵的好手。
高小川繼續佈置:“目標有三個:第一,救出被擄的百姓;第二,擒拿想逃跑的匪徒;第三,找到他們和官府勾結的賬本證據——那東西很可能藏在匪首住處。”
“明白!”陳金抱拳。
“我和禁軍的兄弟鎮守營地。”高小川說著,轉向一直站在陰影處的馮千,“順便……跟馮老喝喝茶。”
他看向馮千,語氣自然:“馮老賞臉嗎?”
馮千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高大人所請,老朽自然奉陪。”
蕭輕塵當然明白,高小川坐鎮營地,一方麵是指揮中樞,另一方麵也是看著魔教這幾人——雖然現在雙方是合作關係,但終究要防一手。
他看向高小川,有點擔心:“老高,你自己行嗎?萬一有漏網之魚往這邊跑……”
高小川沒說話,隻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覺得呢?
蕭輕塵笑了。也是,老高現在可是一品宗師,而且神奇的東西賊多,尋常山匪來了也是送菜。
高小川最後看向所有集結的錦衣衛兄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兄弟們,期待你們歸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
“別丟臉哦。”
“請大人放心!”所有人齊聲低吼,聲音壓抑著沸騰的戰意。
夜色如墨。
黑風嶺山寨,燈火通明。
匪首“喪彪”正摟著搶來的女人喝酒,粗糙的手掌在女人腰間摩挲,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女人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忽然,前寨傳來震天喊殺聲!
“報——!”一個嘍囉連滾帶爬衝進聚義廳,聲音都變了調,“大當家!不好了!有個穿錦衣衛衣服的瘋子,單槍匹馬殺上來了!兄弟們擋不住啊!”
“錦衣衛?!”喪彪一把推開女人,抓起手邊的鬼頭刀,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來了多少人?”
“就……就一個!”
“一個?”喪彪一愣,隨即獰笑起來,“一個也敢闖我黑風嶺?老子去會會他!”
他剛衝出聚義廳,就看見前寨方向刀氣縱橫!
一道身影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山匪如同割麥子般倒下。那人甚至懶得用刀,並指為刀,隨手一揮便是淩厲刀氣——寨門、箭樓、拒馬……摧枯拉朽!
正是蕭輕塵。
他此刻心情極好,憋了兩天的悶氣終於有了發泄口。身形如鬼魅,在山匪群中穿梭,手指隨意點出,便有山匪慘叫著倒地。
“痛快!”蕭輕塵長笑一聲,劍指一掃,三名撲上來的山匪胸口同時爆出血花,倒飛出去,“憋了兩天,總算能鬆鬆筋骨了!”
喪彪看得眼角直跳。
這他孃的是什麼怪物?!後天境巔峰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一樣!
“所有弟兄,給老子圍上去!耗死他!”喪彪大吼,自己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他知道,踢到鐵板了。
而就在前寨殺聲震天時——
後山峭壁。
陳金帶著剩餘的錦衣衛兄弟,正沿著一條近乎垂直的隱秘小徑向上攀爬。
帶路的是鎮上一個老獵戶的兒子,二十齣頭,叫石頭。他兄長就是上次帶人上山救人再沒回來的那個。此刻他眼神裡滿是仇恨和決絕,攀爬的動作卻異常熟練。
“大人,前麵就是山寨後牆,”石頭壓低聲音,指著上方隱約可見的木柵,“有個排水洞,能容一人通過。我哥上次……就是從這裡摸進去的。”
陳金點頭,打了個手勢。
眾人悄無聲息地摸到牆根下。果然,一個被雜草遮掩的排水洞,勉強能鑽進去。
“我先。”陳金低聲道,率先俯身鑽入。
洞內潮濕陰暗,瀰漫著腐臭氣味。他屏住呼吸,小心前行,身後兄弟一個接一個跟上。
鑽出洞口,是一處堆滿雜物的角落。遠處前寨的喊殺聲清晰傳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陳金迅速掃視環境,低聲道:“分兩批。一批去救人,一批去找罪證。我殿後,有任何意外,不能力敵的情況下,發紅色響箭;一切順利,發黃色響箭。”
眾人點頭,迅速散開。
後寨防守果然空虛,大部分山匪都被前寨的動靜吸引過去了。僅剩的幾個守衛正在張望前寨方向,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錦衣衛如虎入羊群,出手乾淨利落。幾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住嘴,匕首抹過喉嚨。
救人的隊伍很快找到關押俘虜的木屋。破舊的木門上了鎖,裡麵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一名錦衣衛上前,刀光一閃,鎖頭應聲而斷。
推開門,昏暗的油燈光線下,七八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蜷縮在角落,還有幾個被打斷腿的礦工靠牆坐著,眼神麻木。見到有人衝進來,女子們先是一驚,隨即有人認出石頭。
“石頭哥……是你嗎?”一個臉上帶著淤青的少女顫聲問。
“是我!官兵來救我們了!”石頭紅著眼眶道。
“別出聲,跟我們走!”一名錦衣衛低喝,指揮手下攙扶傷員,迅速撤離。
另一邊,找證據的隊伍潛入匪首住處。房間淩亂,酒氣衝天。眾人快速翻找,很快從床底暗格找到一個鐵盒。
開啟,裡麵正是與縣衙往來的密信和賬本!厚厚一摞,記錄著三個月來的每一次交易、每一筆“孝敬”。
“得手了!”一名錦衣衛眼睛一亮。
眾人帶著證據迅速撤回集合點。
陳金見人都回來了,點頭:“好,一批保護他們下山,剩下的兄弟跟我殺過去——”
話音剛落,他抬手向天。
一支黃色響箭尖嘯著升空,在夜空中炸開一團明黃光芒。
咻——嘭!
營地。
高小川坐在火堆旁,手裡捧著杯熱茶,神色平靜。
馮千坐在他對麵,也端著茶杯,慢慢啜飲。兩人之間隔著一堆篝火,火光在臉上跳動。
黃色響箭升空的瞬間,高小川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隨即又恢復平靜。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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