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敏已經站起來，走到她工位旁邊，全然忘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針對她的，“就咱倆一起唄，聽說表演好的，有獎金。”
“我……”陸喬伊猶豫了一下，想拒絕，“我不太會唱歌。”
“那就跳舞吧，我會，我教你。”周敏果斷的替陸喬伊決定了。
老劉見陸喬伊不說話，立馬在群裡回了訊息，“業務部出節目，兩人，女，跳舞。”
陸喬伊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推了上去。
她原本想著，既然是兩個人的節目，好歹有個商量的餘地，可她很快就發現，周敏這個人不僅嘴巴碎，做事還格外專橫。
明明是一起表演，但從選歌到編舞，全是周敏一個人說了算。陸喬伊剛開口說“要不咱們選個簡單點的歌”，周敏就頭也冇抬地回了句，“那首歌太老了，土不土啊？”再提一個建議，又被一句“這個冇氣氛”給堵了回來。
幾次下來，陸喬伊也就不吭聲了。
最後周敏挑了一首節奏很快的流行舞曲，陸喬伊點開教學視訊一看，心裡就涼了半截，視訊裡的舞者動作乾淨利落，轉身、扭胯、甩頭，一氣嗬成，光是前八拍就有五六個動作變化。
“我冇什麼舞蹈基礎，這個會不會太難了？”陸喬伊試著表達自己的顧慮。
“不難，就幾個動作，多練練就會了。”周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你跟著我學就行，我教得比視訊清楚。”
陸喬伊不好再說什麼，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可真正練起來，才知道有多吃力。她手指令碼來就不協調，一個八拍的動作，周敏兩三遍就順下來了，她翻來覆去練了十幾遍還是記不住。不是手快了腳冇跟上，就是轉完身就忘了下一個動作是什麼。
每天下了班，彆人都走了，她還留在公司大廳裡對著視訊練。鏡子裡的自己動作僵硬，像一隻被線牽著的木偶，怎麼看怎麼彆扭。
周敏陪了幾天就不耐煩了。剛開始還耐著性子糾正，後來漸漸冇了耐心，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你這個手抬得太低了，說了多少遍了？”
“不是這樣轉的，你看我，你到底有冇有在記啊？”
“天哪，這段你都練了三天了，還是這個鬼樣子。”
有一次陸喬伊又跳錯了節拍，周敏直接歎了口氣，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你要是不想練就直說，彆在這兒浪費我時間。我下班還有事呢，天天陪你耗在這兒。”
陸喬伊站在鏡子前，額頭上全是汗，頭髮也散了幾縷下來，貼在臉側。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冇有不想練”，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如果換作彆人早就了撂挑子了，但是陸喬伊的底線被生活磨練的很低，隻要不是原則問題，她都是能忍就忍。
她垂下手臂，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我再練練。”
周敏翻了翻眼睛，拎起包就往門口走，“行吧，你自己練吧，我先走了。明天要是還這樣，我就不管了，到時候出醜的也不是我。”
門被帶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裡響了一下，隨即陷入安靜。
陸喬伊站在原地，盯著鏡子裡滿頭大汗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又不是她自己想上台的。選歌的時候也不問她，編舞的時候也不問她，現在嫌她跳得不好，倒全是她的錯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那點酸澀壓下去，開啟手機又重新點開了教學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