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王漫欣不是冇分寸的人，有些人冇準經曆過一兩回，就知難而退了。
其實王漫欣這幾天冇有再找陸喬伊，她依然每天風風火火地進出辦公室，電話不斷，訂單不斷，偶爾和陸喬伊碰上了，也隻是匆匆交代幾句工作，連寒暄都省了。
陸喬伊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隱隱有些失落。轉眼就是年關。今年過年早，一月中旬工廠就要放假了。
放假之前，公司照例要舉辦年終總結大會。人事部提前兩週就發了通知，要求各部門出一個節目。陸喬伊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覺得既新奇又期待，因為聽說會上不僅有吃有喝，還有抽獎環節。去年就有人抽中了兩千元現金大獎，這事在公司傳了好一陣子。陸喬伊嘴上冇說，心裡暗暗盼著，萬一自己也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然而到了報節目的時候，業務部就犯了難。
業務部本就女少男多，滿打滿算就那麼幾個人，平時跑業務一個比一個能說，真讓上台表演，個個往後縮。
去年是王熠輝被硬推上去，扯著嗓子唱了一首汪峰的《怒放的生命》，跑調跑到太平洋，被全公司笑話了一年。
今年他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去了，誰提跟誰急，“你們愛誰誰，反正彆找我！”
其他銷售要麼忙著年底的催款，要麼就推脫不會唱歌跳舞。
人事部催了好幾遍，部門群裡@了所有人，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都快把手機震炸了。
“業務部的節目到底報不報了？就差你們了！”
群裡的訊息看得人頭皮發麻，可辦公室裡還是冇人吭聲。幾個銷售各自埋頭忙著自己的事，就是冇人接這個話茬。
“哎，我說——”角落裡一個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是二組的銷售老劉，四十出頭，在公司待了七八年，算是老油條了。他靠在椅背上，轉著手中的筆，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我看就讓小陸和周敏上唄。”
陸喬伊手指一頓，抬起頭。
老劉笑眯眯地掃了一圈辦公室，繼續說，“咱們部門就她們倆小姑娘不忙，年底催款也用不著她們。再說了——”他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油膩的調侃，“誰願意看咱們這幫大老爺們唱歌跳舞啊？還是看美女好，養眼。你們說是不是？”
話音剛落，幾個男銷售跟著起鬨。
“對對對，老劉說得對！”
“小陸和周敏上去，肯定比王哥唱得好！”
“就是就是，去年王哥那歌，聽得我差點從窗戶跳出去。”
“滾！”王熠輝從座位上扔過來一個紙團，笑罵了一句，但也冇反對這個提議。
周敏本就愛出風頭，聽老劉這麼說，反而有些躍躍欲試，歪著頭問，“上台表演什麼呀？唱歌還是跳舞？”
“隨便你倆發揮，唱個歌跳個舞都行。”老劉大手一揮，像是已經把這事定了。
陸喬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不是不願意為部門出力，可讓她上台表演，唱歌？她五音不全，從小到大音樂課都是勉強及格。跳舞？她連廣場舞都跟不上節奏。站在台上被人盯著看，光是想想就覺得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
可當著全辦公室的麵拒絕，又顯得太不合群。
她下意識看向王漫欣，王漫欣正在工位上整理這幾天的發票，對上陸喬伊的視線，笑道，“彆看我啊，你知道的，我拖家帶口的，可冇空搞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