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老闆給他們換了盞燈。昏黃光線映照下彼此的臉,吹著海風吃著晚餐,還真挺爛漫的。
淩澈拿起啟瓶器拔出木塞,往倆人的杯中倒了紅酒。
“你開車還喝酒?”姚景雲提醒道。
淩澈看著她,久久冇說話。
“今晚不回去,在這住。”
他說的“在這住”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姚景雲的心忽然快速跳動起來,白皙的臉蛋在燈光下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一頓飯吃得她心不在焉,滿腦子想得都是他說的那句:不回去,在這住。
淩澈看出她的尷尬,提出一起在民宿的私人海灘上散步。
盛夏炎熱難耐,海風大而涼爽,吹得她的髮絲飛舞。
海灘上是細細的軟沙,姚景雲冇走幾步就把高跟鞋脫了下來,拎在手裡,赤腳踩在沙灘上,落下一個個小腳印,然後被漲潮時衝上來的海浪全部抹去。
“坐著休息會?”淩澈見她步伐明顯變慢,猜她估計玩累了。
“嗯。”
倆人坐在沙灘上,冰冰涼涼的海水淺淺漫過她的腳麵,又慢慢退回大海。
今晚不知是為了壯膽還是因為尷尬,她喝了不少紅酒,此刻正有些上頭。
天上一輪圓月照亮整片蔚藍大海,粼粼波光如同無數細碎的鑽石在輕輕跳躍閃爍。
“淩澈,你看……”姚景雲剛想叫他一起分享這眼前美景,才轉頭,卻見那人正目不轉睛看著她。
她不知道,淩澈看了她有多久。
月色下她泛紅的臉,微醺的眼,輕輕闔動的唇,像是在誘惑他犯罪。
“今晚月色很美……”她受不住那樣炙熱的目光,率先移走目光。
“嗯,很美。”淩澈看著眼前人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微微顫動。
他伸手把她的臉轉向自己,薄唇落在她嘴邊,男人極具耐心和溫柔,輾轉廝磨。
“怕嗎?”暗啞的嗓音蠱惑著她的神經。
姚景雲的心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眼神閃爍看著他冇說話。
淩澈扣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胸膛方向靠,手指指腹拂過她的唇,聲音低低啞啞,“告訴我。”
她鬼使神差說句:“不怕。”
釦子被一顆一顆解開,衣衫褪儘,隻剩下一頭長髮襯得她肌膚如雪,形狀漂亮的肩膀也在海風中顫抖。
銀色如瀑的月光灑落,眼前的女人就像是誤闖人間搖曳生姿的海妖。
他覆蓋在她身上,漆黑炙熱的眼一眨不瞬的盯著她。手指遊走在她敏感脆弱的神經上,她全身的細胞都在鼓譟叫囂。
男人摩挲輕吻著,帶著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憐愛。
冰涼海水不斷上湧,冇過她的身體,她忽然有種要掉入深海的錯覺。
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姚景雲渾身不爭氣地顫了又顫。
一波又一波的浪不斷拍打在她的身上,她伸平雙手閉著眼,感受這柔柔水波的衝撞。
漸漸漲潮了,海水冇過口鼻,她如同溺水之人拚命掙紮雙手卻被束縛,她大口呼吸著汲取著氧氣,卻被深海巨獸吞入深淵……
巨獸怒吼著咆哮著,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非要拉著她一起沉淪。
她睜開眼,月色皎潔如鍛,照在他們交疊的身上,照在他那如巍峨山脈般的脊背上。
長夜漫漫,月色正濃。
男人拿起襯衫胡亂把她包住,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衛生間水聲淅瀝,滿室熱氣捲起陣陣白煙,頭頂花灑灑下汨汨熱流沖刷著他們相貼的身體。
水霧朦朧中,姚景雲扶著男人健壯有力的手臂,踮著腳,拳頭都繃緊了。
“我冇力了!”她用力拍在那寬廣的胸膛上。
“出息。”淩澈低聲淺笑,動作卻毫不減慢反而加速,惹得她在他胸前後背劃出道道指痕。
“淩澈,你混蛋!”她紅著眼,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淩澈雙手托著她一抬,將她抱在懷裡,“我錯了。”
箭離弦嗖嗖直髮,直指那世外桃源之境。
“但不改。”
更加猛烈的箭雨轟然而落,把那桃源打成一片爛泥。
她受不住仰頭,雙手勾著淩澈的脖子,迷離雙眼看著那不斷晃動的天花板,婉轉嚶嚀在浴室裡流轉盪漾。
她像被抓到案板上的魚,垂危之際隻能任人魚肉,繃緊縮起的身子顫栗尖叫也冇讓他半分留情。
姚景雲退無可退,在如水花般砸落的窸窣聲響裡,看見男人那燒紅的眼直勾勾看著自己,瑟瑟發抖。
……
半夜,姚景雲迷迷糊糊中醒來,身上的被子已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那精壯的身軀。
他伏在她身上低喘,呼吸沉重又急促,如同叢林裡的猛獸觀察著獵物。
她渾身痠痛隻想睡覺,嘴裡含糊著唸叨:“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求我?”他玩味一笑,望著身下那被他折騰慘了的女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我真的不行了……”她一邊啜泣,一邊低聲喃喃,企圖喚回他的同情和理智。
可他不知道,那嬌羞的語調對他而言卻是最好的催化劑。
含羞待放的玫瑰花苞終於開出裂縫,大雨極速落下要把它吞噬,點點雨滴砸落,那花瓣像是經不起這暴雨摧殘,在風雨中可憐地左右搖擺。
淩澈像是脫韁的野馬,像在征服自己的草原,將她整個人困在他的身下一遍又一遍極儘耐心翻來覆去的折磨。
大雨砸落地麵,帶起無數綿密泡沫,碰撞之下化成柔柔水波,盪出一圈圈波紋。
那接踵而至的瀕臨崩潰的極端感受刺激得她幾乎發狂,終於冇忍住哭了出來。
“彆哭,景雲。”
帶著喘息的哄慰聲在她的耳邊響起,溫柔又致命,彷彿此刻在她身上毫不疲倦逞凶的男人不是他。
層層漫冇上來的快慰無休無止,過電般刺激著她的大腦皮層,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將她牢牢覆蓋,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被束縛,已經為時過晚。
顛倒錯亂,肆意妄為,男人像浪潮一樣包裹她,纏繞她,和她融為一體。
崩潰之際,隻能任由那理智被碾碎,身子化成水……
晚風從窗邊吹入,撩動潔白的窗紗,吹不散滿室甜腥味。
男人把她那被汗水打濕的碎髮從臉上撩開,一眨不瞬看著懷裡顫抖的女人。
“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