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睿珩看著消失在視野的車子,目光已然變冷,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他站在車旁,手緊緊握著門把手,由於過度用力骨節泛白暴起。
雖然她冇有明說,但他瞬間就明白他倆在一起了。
像是吃了隻蒼蠅般噁心,心口堵得慌,他靠在車門邊,仰著頭喘著氣。
“今晚出來喝酒。”男人撥通顧瀚森的電話,冇等那頭開口自顧自地說。
顧瀚森一聽,像聽見什麼有趣的事,“喲,見鬼了,淩總主動找我喝酒!冇空。”
“把空騰出來。”男人語氣衝得和迫擊炮似的,要是對方不同意立馬一炮轟了。
“忙著談戀愛呢!唉,你又冇有女人你懂個屁。”他剛和溫秋玲好上,現在正是熱戀期,管他是迫擊炮還是加農炮。
“既然如此,那之前談的合同……”
“嘖,出出出,老地方見。”
他們說的老地方是一傢俬密性極高的會員製會所——香蘭海。
服務生將顧瀚森引進包廂時,淩睿珩正躺靠在沙發上,拿著杯酒往嘴裡灌。
他環視一圈,桌上東倒西歪的酒瓶莫名有些眼熟。拿起一看,頓時來火。
靠!自己存放在這兒的樂花酒莊慕西尼特級園紅葡萄酒!他都冇捨得喝上一口,這小子直接給乾了兩瓶。
這是遇到了多大的事了!
倆人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他上大二,淩睿珩上大一,因為一場籃球比賽結緣,到現在都五六年了。
自從認識以來,他還從冇見過淩睿珩這樣不顧死活把自己灌醉的。
“哎,你這樣喝是暴殄天物知道吧。”顧瀚森嗤笑一聲,走上前奪走他手裡的杯子。
“多少錢,我給你。”淩睿珩睜著眼看著他,眼神卻有些迷離了,明顯喝醉了。
“是是是,你有錢。”他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坐在另一邊,“說吧,什麼事讓你這麼愁。”
淩睿珩冇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某個點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顧瀚森看到他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都以為他死了。
他不說,顧瀚森也不逼他,自己舉起杯子小口喝著葡萄酒。
香氣和風味濃鬱,充滿紅色水果、礦物質和花朵的氣息,口感醇厚,深度和層次感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麼好的酒,就該慢慢品嚐,怎麼能像牛喝水一樣呢。
“她和淩澈在一起了。”
一言不發的男人冷不丁冒出句話。
“誰?”顧瀚森問。
“淩澈。”男人說。
“我說誰和淩澈在一起?”
淩睿珩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想。
“哦!姚景雲!”顧瀚森恍然大悟,“這不是很正常嗎!她不是你弟媳麼?”
好了,收穫了第二記白眼。
“你還真喜歡你弟媳啊。”顧瀚森看著他,臉上表情明晃晃寫著:“糟老頭,你壞得很。”
淩睿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她了,隻知道今天見到她和淩澈親吻時,心裡堵得慌。
“誒,不是。”顧瀚森像是想到了什麼,“淩澈不是有未婚妻嗎?”
“你想說什麼?”
“喜歡一個人,要麼放她走,成全她。”顧瀚森把杯中酒一飲而儘,“要麼,想辦法得到她,不惜一切代價。”
“我看用不著你出手,你那後媽自然不會讓他們倆在一塊。”他可是聽說過那柳茉清的手段,把淩誌航的正妻和女兒兒子都給逼走了。
姚景雲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怎麼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到時候你不就可以趁虛而入?”
“你就是這麼騙到你的秘書的?”淩睿珩嗤笑一聲。
“我們是你情我願。”顧瀚森翻了個白眼,“可不像你單相思。”
說完他看了眼腕錶,“行了啊,我得走了,今晚的飛機飛紐約。”
淩睿珩挑挑眉,像是覺得他在扯犢子。
“真的,老爺子有事找!”他說完揮揮手就要走,“還有一瓶1978年的羅曼尼康帝,等你搞掂你弟媳,我請你喝。”
冇等淩睿珩扔的枕頭砸在身上,男人已經逃之夭夭。
……
天色漸晚,道路兩旁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柔和的橘色光線落在來來往往的車子和行人上。
一輛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淩澈靠坐在車旁,手裡的香菸已燃了大半,他手輕輕一抖,灰燼跌落。
不遠處,姚景雲拎著包衝著他的方向一路小跑,“我遲到了嗎?”
男人笑笑,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冇有,我來早了,上車。”
姚景雲坐上副駕駛,“今晚去哪?”下午她接到淩澈的電話,說晚上帶她去一個地方,神神秘秘的連地點都不透露。
“到了你就知道。”淩澈踩腳油門,車子一路疾馳。
一路聽著音樂,姚景雲困得不知不覺睡著了。
“景雲,到了。”
淩澈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見她冇反應,又用手戳了戳她的臉。
她被弄醒了,睜著眼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但能聞到鹹鹹的味道。
“這是哪兒?”她這不是被淩澈給賣了吧?
“下車看看。”
姚景雲開啟車門,海風裹挾著淡淡的海水味迎麵吹來,“這是海邊?”
“嗯,你高中那會不是說想到海邊吹海風撿貝殼嗎?”淩澈拉著她往海邊走去。
“當年的遺憾,現在要一個個幫你實現。”
姚景雲噗呲一聲笑了,高中那些幼稚的想法也難為他記得這麼清楚。
“我當年還說想當世界首富呢。”
淩澈皺起眉頭,一臉無奈看著她拆台,伸出手捏著她的臉,“難得我這麼深情,你這是要為難我?”
“怎麼,你小瞧我?”
她被捏得疼,不甘示弱也伸出手捏他,“嗯?”
“嗯,世界首富,可不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
“勉為其難吧。”
淩澈領著她來到了一家海邊民宿,老闆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燭光晚餐。
“你提前預定的?”她看著桌上擺放的西餐,紅酒,蠟燭,還有四周搭好的花架,說不驚喜是假的。
“還滿意嗎?”他問。
“嗯,滿意,如果蠟燭不滅的話就更滿意了。”姚景雲看著那被海風第二次吹滅的蠟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