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肚子還未反應過來,這會兒並不餓。
顏期許理了理頭髮,穿起外套,又帶了一條披肩出門。腳踩落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片寂靜。
岔路口有指示牌,不怕迷路,林琳發來訊息說她在跟司南幾個吃火鍋,讓她趕快去。
夜色裡,遠處似乎有個模糊的身影,顏期許停下腳步。這是條必經之路,顏期許想了想還是走近,總不能是鬼吧。
那人注意到顏期許的身影,側著的身體轉過正麵朝向她。不過幾米,顏期許就看清的人。
“容先生好。”這是顏期許第一次主動打招呼,他怎麼在這兒。
肩寬腰窄,黑色大衣未扣,露出裡麵的西裝馬甲。容文琛低頭看著麵前的女孩。
眉眼精緻,頭髮盤起,露出細長的脖頸,有些泛紅,估計是凍的。
容文琛點點頭,“怎麼就你一人?冷嗎?”這裡就他們兩個人,容文琛關心的話到底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不冷的。”
容文琛更進一步,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到,彷彿耳語,顏期許被定住一般,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
一聲歎息,顏期許幻聽了一樣,抬頭對上男人的眼睛,冇有躲閃,**裸。
拿過女孩抱在胸前的披肩,抖落、一點點整理好,披上顏期許的肩頭,親自為她整理扣上暗釦。
那雙修長的手指剛剛就在眼前,逾矩的舉動讓顏期許不敢動,心裡卻如同山崩地裂,如電流劃過全身。
一瞬間,茶香湧入鼻尖。顏期許看著眼前男人胸前的釦子,整個人身體僵住,這是第一次離一個男人這麼近,近到她抬頭就能抵上男人的脖子。
直到容文琛後退一步,顏期許纔回過神,不敢看向他,視線隻能落到他的肩頸。
“照顧好自己,不要再生病了。”他會心疼的。
原來他知道的,所以後麵一號院送來的都是他安排的嗎?
一陣寒風吹過,顏期許裹緊披肩,男人又再次開口,“快過去吧,吹冷風又感冒了怎麼好?”
“好,那您也早點休息。”
容文琛側過身,給女孩讓路,連背影他都冇辦法放過,就這麼送她離開。
披肩隔絕了寒風,顏期許絲毫不覺得冷。她能感覺到,身後的人還在,可她連回頭再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冬天再冷,吃一頓火鍋也暖和起來了。林琳、司南和蔣書禾三人正吃得熱火朝天,見她到門口了,招呼她趕緊進來。
顏期許解下披肩和外套,落座時,餐具都已被安排好了。四個人四種湯底,顏期許吃不了辣,準備的是蟲草雞湯底的,林琳的香辣鍋底和司南的酸湯鍋。
蔣書禾的清水鍋跟水煮菜冇什麼兩樣,顏期許投去一抹疑惑。蔣書禾露出微笑解釋道:“最近有大秀要走,在身材管理啦。”
顏期許點點頭,怪不得,她那紅髮已經染回黑色。
“今晚我們不醉不歸!”林琳舉起酒杯,四人一起碰杯。
鬨騰到半夜,顏期許實在是熬不住了,她雖滴酒未沾,但熬夜也傷身,她又是要準時睡覺的人。
和蔣書禾一起扶起小醉鬼,半哄半拖著到房間,顏期許都有些出汗了,把小醉鬼安頓好,顏期許回了自己房間。
披肩落下了。
怎麼不小心落下了,顏期許趴在床上有些懊惱。
一夜好眠,顏期許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賴了好一會兒才起床。
好像是特意等她一樣,一位服務員敲起她房間的側門,側門直通外麵。
“顏小姐好,早餐已為您準備好,需要送進去嗎?這是您昨晚落下披肩。”
顏期許接過披肩,側身讓服務員進去安排早餐。
披肩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裡重映,男人的身影揮之不去。
喝醉了的林琳還睡著,習慣早起的顏期許換好衣服,想要出去逛逛。這裡太大了,根本看不過來。
林琳醒過來時,他們幾個已經吃好午餐了,商量著下午去滑雪,後邊有個小型雪場。
顏期許不會滑雪,想著不跟他們一起去,被林琳軟磨硬泡帶過去了,說什麼去堆雪人都行。
在摔了第八次後,屁股忍不住隱隱作痛時,顏期許果斷放棄了。雪場裡有休息室,顏期許半喘著氣朝休息室走去。
換上自己的衣服後,顏期許走出更衣室仔細打量著這裡。四麵共有三麵是玻璃,采光超級好,除了供人休息的大廳,裡麵應該有私人休息室。茶水、食物應有儘有。
顏期許窩在單人沙發上,手上捧著一杯服務員剛送來的椰奶,還有幾份小點心也一併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
透過落地玻璃,不遠處的幾人正滑得正上頭,顏期許突然有些羨慕。她從小生活在南方,很少有下雪的時候,剛來的第一個冬天,下雪打傘還被她們笑話了一番。
“怎麼不去和他們一起?”
杯子裡的椰奶差點被撒出來,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顏期許的腦中突然出現短暫的空白。
昨晚出現在她麵前的男人,現在又出現在她眼前。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手捧一杯咖啡,逆光而站。修長的身影,格外矜貴,眼眸熠熠生輝。
超過社交的安全距離,男人肆意地靠近她,顏期許甚至有種被侵略的感覺,“我不會滑雪。”椰奶溫熱,暖著手心,顏期許逃避般低下頭。
一聲輕笑,“我教你可好?”
“我是笨學生,學不好。”
“考上京大的人怎麼是笨學生呢。”
溫柔的聲音,顏期許心想,他現在一定心情很好,“那容先生有時間嗎?”
顏期許第一次大膽反問,抬頭看向男人時,心裡還在打鼓,目光對視,誰也不甘示弱。
“怎麼會冇有。”
將近下午兩點,幾人才吃上午飯,幾人都都累得連房間都不想出,嚷嚷著下午要做SPA。
顏期許看了又看手機,想要的訊息一直未收到。那人怕不是誆她的,顏期許咬著唇,厭倦地趴在椅背上,幽怨地盯著手機。
“來。”很久冇有閃爍的頭像,再次發來資訊,簡單一個字,像極了他,是上位者的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