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琳第n次拿著書,忍不住從椅子上轉移到床上時,發出一聲仰天長嘯,“圖書館、自習室一位難求,這床比男人還會勾引人。”
她本身自製力就差,要不是有顏期許在,待在宿舍根本學不下去一點。
“要不頭懸梁?”顏期許說著差點冇笑出來。
“壞七七,竟然笑話我!”
過了幾分鐘,林琳眼珠一轉,一個鯉魚打挺,“走,我們去個好地方!”
當電梯上的數字跳動時,顏期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發懵的狀態,這是到會所複習來了?
林琳透過電梯鏡子看著顏期許懵懵的眼神,解釋道:“彆看這是會所,上麵還有會議室呢,隔音好、有吃的、廁所都夠大夠乾淨。”
兩人到了二十一層,服務員已經在電梯外麵等候著,帶她們進房間。鞋底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有些突兀,更加雜亂的腳步聲音混入其中,卻越來越近。
顏期許抬起頭,儘頭一行人剛好朝她們走過來。許久未見,上次見他,是懶散靠在沙發上的模樣,帶著點痞帥,隻一件襯衫在她背後替她出牌,像極了遊戲人間的貴公子。
後來,加上了微信,也隻是來回發了兩三條資訊,聊天資訊已經沉底。而這次,成套的西裝,同色的大衣掛在手臂上,不假人手。腳步一下一下落在顏期許心跳節拍上。
再次喚起悸動,顏期許還是依舊想要逃避。
右後方的人在彙報,是法語,她聽不懂,可男人舉手投足的矜貴、認真的模樣,卻依舊看得入迷。
視線相聚,顏期許像觸電般迴避。對麵的男人一個手勢暫停了聲音,後麵的人停在原地,而他越來越近。
“你們怎麼來這兒了?”久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期許恍如隔世。
“期末了,圖書館人擠人,想找個地方複習都難,隻能來這兒了。”林琳歎了口氣。
似有似無的茶香瀰漫在鼻尖,上一次她坐著,他彎腰,這一次他們都站著。顏期許小心翼翼朝男人投去目光,目光平視,差不多在男人的肩頭下方一點點。
她差不多一米七,這麼算,他是不是得一米八五,甚至更高一點?
顏期許低著頭,心裡默默算著身高差,柔嫩的頸部落入男人的眼中,絲毫不知。
容文琛看見她時第一感覺就是瘦了,靠近時仔細打量才發現,羽絨服在她身上有些空蕩。
眉頭微皺,因為感冒嗎?怎麼搞成這副樣子,臉色甚至還有些發白。
那段時間林琳天天點一號院的飯菜,被他發現讓人查了一下,說她感冒了,這才特意在她們點餐時安排滋補的湯一起送過去,指不定瘦成什麼樣。
林琳看著容文琛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以為忙於工作,“那三哥,我們先進去了,你忙工作去吧。”
方向交錯,擦肩而過,垂下的手指無意間互相碰到,似有似無。一手溫熱,一手冰涼,顏期許整個人彷彿過電般,下午的複習,都有些心不在焉。
複習周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期間關奕給顏期許打過電話,發過資訊,都被拒絕了。好的是,關奕冇有來找過她。
最後一門課考結束,顏期許在家庭群裡發著這次打算寒假留校的資訊,剛發過去,顏母立即秒回,讓她照顧好自己,隨之又是一筆不小的轉賬。
顏期許眉眼彎彎,並未收下,她的小金庫足夠她花許久了。見她冇收下,顏父又在群裡喊著讓她收下。小金庫又添一筆,就當是存錢了。
專業書堆滿了桌麵,忙完期末,顏期許這纔有時間整理。宿
舍安靜,隻有她一人,米色毛衣,下麵搭配同色長裙,整個人格外溫柔嫻靜。
慕希忙著兼職,兼職結束要回老家。顏期許偶爾上網還能看到夏可心的訊息,小有名氣,畢竟黑紅也是紅。
京城下雪了,之前看天氣預報,差不多這幾天要下,今天終於下了。顏期許窩在椅子上,看著外麵飄雪花,密密麻麻,即便來了這麼久,依然看不夠。
“七七,快收拾幾件衣服,我們等會兒去泡溫泉。”林琳考完試就又恢複到之前生龍活虎的樣子,推開門,激動地朝顏期許嚷嚷著。
“這麼快嗎?”顏期許還冇反應過來。
“是呀,你收拾幾件衣服就好啦,護膚品化妝品這些用我的就行。”林琳半推著顏期許,催她趕緊去收拾東西。
緊趕慢趕收拾出一個小行李箱,拿起隨身包包,燕麥色大衣都冇來得及繫上,就被林琳推著出了宿舍。
下雪天,路麵上覆蓋了厚厚一層雪。林琳小心翼翼開著,半路還想讓顏期許幫忙開一段,被顏期許強烈拒絕了,她的開車技術實在爛到家了,摸方向盤次數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將近開了一個小時,終於安全到達。服務員領著倆人先熟悉一下環境,整個度假村很大,要想完完全全逛完估計得要三四天。
除了極高的私密性要求,極大程度地保留了生態模樣,到處透露出設計師的精心。
顏期許兩人被領到一扇獨門小院,推開木門,是一座中西結合的四合院。裡麵有單獨的湯池,四麵是單向透視玻璃,可以邊泡溫泉邊看雪景。
“要不就這一間吧。”林琳轉頭期待地問顏期許。
“可以呀。”顏期許點點頭。
“好的,那兩位先休息,稍後行李會送到。”服務員貼心地為她倆安排好。
暖氣提前開啟了,顏期許冰涼的手漸漸回暖,行李箱已經被安排到了房間,半山腰的溫度還要低一點,顏期許窩在房間都不想出門。
落地窗前的軟榻上,顏期許昏昏欲睡,最終慢慢合上眼。林琳剛打算拉著她出去吃飯,見她睡了,貼心地給顏期許披上毯子,關好門。
期末的幾篇論文,把顏期許折騰不清。藉著淡淡的月色,女孩睡顏乖巧,隻是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不遠處檯燈照出暖色的光,不會打擾到女孩睡眠。
軟榻有些窄,顏期許翻個身,手垂了出去,睡得不舒服,漸漸醒了。窗外的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顏期許撐起手臂看著窗外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