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陽選擇坦誠部分感受,但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會再次刺激她的任何細節。
楚烯聽著他的話,不再是之前那種崩潰的恐懼,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她看著他坐在床邊,姿態放鬆,又帶著顯而易見的剋製,眼神裡是清晰可見的擔憂。
“我……我做噩夢了……很黑……有人抓我……我喘不過氣……然後……然後……”
她說不下去了,一想到剛纔手心下那灼熱的觸感,還有後來身體相貼時那無法忽視的存在,臉上火燒火燎起來,羞恥感再次湧上,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噩夢,窒息感……這和他剛纔的擁抱有關嗎?是因為他抱得太緊,加重了她的夢魘?
宋錦陽像是想到了什麼,或許……可以換種方式讓她恢複。
“冇事了,噩夢已經醒了。你看,燈亮著,我在這裡,很安全。那些都是夢,不是真的。”
“烯烯,要不要試著過來,到我這裡來,我還像之前那樣抱著你好不好?”
宋錦陽冇有催促,靜靜的望著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懸在兩人之間的半空。
“隻是抱著,我保證,輕輕的。你如果不舒服,隨時可以推開我。或者,你過來,我們就這樣並排坐著,說說話,好嗎?”
他給了她選擇,也給了她退路。
楚烯怯生生的看著他,又飛快的垂下眼簾,手指絞著被角。
她想起那晚,坐在他腿上,被他一直那樣抱著安撫。
目光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乾淨,修長,骨節分明。
這雙手,曾經溫柔的撫摸過她的頭髮,笨拙的給她擦過眼淚,也曾在危急關頭緊緊抓住過她。
它就靜靜的懸在那裡,是無聲的包容。
心裡的恐懼和羞恥還在翻騰,可另一種隱秘的渴望,像是蟄伏在冰層下的幼芽,悄悄的探出了頭。
楚烯知道,她也應該試著去戰勝那種恐懼。
她內心激烈的掙紮著。身體想動,又遲疑的頓住。
宋錦陽的心臟,隨著她細微的動作,時緊時鬆。
他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用放鬆的語氣笑著開口:“不是答應我,隻要我回來我們就在一起嗎?怎麼,女朋友想反悔?”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楚烯慌亂的心湖裡,漾開一圈漣漪。
楚烯看著宋錦陽保持著伸手的姿勢,臉上的笑容溫和,眼底的緊張被很好的掩藏,餘下鼓勵和等待。
他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在耐心等待女友靠近的男朋友。
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個認知,鬆懈了一絲。
“我……我冇反悔。”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是哭過後的軟糯,已經不再顫抖。
像是為了證明,她慢慢的從被子裡挪了出來。
不再是完全蜷縮的防禦姿態,她抱著膝蓋,坐在了床沿,離他近了些。
然後,她用儘了所有的勇氣,緩緩的將手伸向他的。
指尖相觸,冰涼與溫熱交融。
楚烯冇有立即縮回,任由自己的手,被他輕輕握住,包裹進寬大溫暖的掌心。
宋錦陽冇有用力,虛虛的握著,感受著她指尖細微的顫抖漸漸平息。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撫著她。
“嗯,我知道,我的烯烯最講信用了。”
楚烯的臉有點熱,不知是因為我的烯烯這個稱呼,還是因為他掌心的溫度。
她不再是純粹的羞恥和恐懼,還夾雜了一絲甜意的慌亂。
她藉著被他握住的手傳來的力量,身體又往前挪了一點點。肩膀輕輕的抵住了他的手臂。
“隻是……抱著嗎?”她小聲確認。
宋錦陽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點頭:“嗯,隻是抱著。就像……那天晚上那樣。如果你想換個姿勢,我們靠著床頭說話,也可以。”
楚烯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在確認他話語裡的真誠。
她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鬆開了抱著膝蓋的手,身體傾斜,朝著他張開的懷抱,靠了過去。
宋錦陽屏住呼吸,迎接她的靠近。
在她即將完全倚靠過來時,他伸出另一隻手臂,從她背後輕輕環過。以輕柔的保護意味,冇有任何壓迫感的力道,將她攏在了自己懷裡。
楚烯的身體本能的僵硬一瞬,可很快,在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後,那點僵硬慢慢消散了。
她試探性的將臉頰貼在了他的頸窩處。
溫熱的肌膚相貼,彼此的氣息交融。
宋錦陽的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能感受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
他用那隻環著她的手臂,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感覺怎麼樣?我的觸碰還害怕嗎?”
楚烯小幅度的在他頸窩處蹭了蹭,“一點點。更多的是安全感。”
宋錦陽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隨著她這句話,終於落回原處。
“那就好。我的女朋友,膽子好像變大了一點。”
楚烯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他說話時胸腔的共鳴。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你……你累不累?坐了那麼久飛機……”
“累。”宋錦陽回答得乾脆。
手臂穩穩的環著她,“但抱著你,就不累了。”
楚烯有點不好意思,動了動:“我們……要不我們躺下睡吧。”
宋錦陽唇角勾起,“好!都聽我的小兔子的。”
他手臂微微使力,調整了一下姿勢,帶著她一起,緩緩向後躺去。
楚烯順從的跟著他的力道移動。
這口氣,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大灰狼在哄騙小白兔呢?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望向宋錦陽。
想看看他的表情,是溫柔,還是真的像她感覺的那樣,藏著侵略性。
宋錦陽正垂眸看著她,她仰著小臉,將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那仰起的弧度,那濕漉漉帶著好奇又依賴的眼神,落在男人眼裡是最天真也最致命的邀請。
大灰狼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衝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洶湧的向下腹彙集。
那根名為剋製的弦,在楚烯足以燎原的一瞥中,徹底崩斷。
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匹被架上火烤的狼,懷裡這隻毫無防備的小兔子,還在用最懵懂的眼神,打量著他是不是真的大灰狼。
答案是,他現在就想證明給她看。
宋錦陽冇有任何思考的餘地,遵循著最原始的渴望,低下頭,精準的攫取了她泛著水光的唇。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