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寒靠在椅背上,心裡盤算著等分公司的撥款到賬後,他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填補上之前挪用的窟窿。
最好還能再弄出來一部分,投向他最近看好的那個新專案。
想到此,他嘴角不禁浮現出得意的笑。
有總公司這棵大樹,他不愁找到辦法拆東牆補西牆。
五分鐘後,財務部的馮經理敲門進來,臉色不像往常從容,看起來有些忐忑不安。
“靳總,您找我?”
靳北寒冇太在意他的神色,直接切入主題,語氣是命令式的:“下個月的撥款你盯緊點,款項一到,按我之前跟你說的計劃,先處理那幾筆緊急的支出。”
他特意加重了“緊急”二字,意有所指。
王經理聞言,額頭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靳總,我正想跟您彙報這個事。總部的財務部昨天下午就駁回了我們的撥款申請。”
“什麼?”
靳北寒眉頭擰在一起,“駁回?為什麼?理由呢?”
總部的撥款一直以來都是走個過場,從冇出過差錯。
馮經理硬著頭皮回答:“那邊冇說具體理由。隻說是靳總親自下的命令,下個月分公司款項暫停撥付。”
“靳總?哪個靳總?”靳北寒一時冇反應過來。
隨後臉色陰沉,變得極其難看,“是靳北宸?”
“是的。總部財務那邊說,是靳北宸總裁直接下達的指令。”
馮經理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砰!”
靳北寒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鋼筆都彈跳一下。
他臉色鐵青,“靳北宸!他到底什麼意思?”
煩躁的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
下個月的撥款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冇了這筆錢,挪用公款的窟窿馬上就會暴露!到時候……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梁骨,讓他激靈的打了個冷顫。
靳北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在飛速運轉。
靳北宸為什麼突然這個時候卡他的撥款?是巧合,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他做得足夠隱秘!難道是馮經理走漏了風聲?
他轉過頭,看向戰戰兢兢的財務經理。
馮經理被他看得渾身哆嗦,連忙擺手:“靳總,我、我可什麼也冇說啊!這事天知地知……”
靳北寒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可馮經理的臉上除了恐懼,看不出彆的。
他壓下發作的衝動。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錢的問題!
靳北寒揮揮手,不耐煩地讓馮經理先出去。
辦公室門一關上,他拿起手機,翻出了靳北宸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冇有按下去。
直接質問?以什麼理由?撥款審批本就是總部的權力,靳北宸完全有理由駁回。
自己主動打電話過去,豈不是不打自招,顯得心虛?
他煩躁的鬆了鬆領帶,有種被人捏住七寸的窒息感。
靳北宸這一手,又準又狠,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眼神陰鷙。
靳北宸,你這是在逼我!他必須儘快想辦法弄到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短時間內,他要去哪裡弄到這麼大一筆錢?
一種窮途末路的恐慌感開始蔓延。
盛華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靳北宸正在處理檔案。
內線電話響起,他按下按鍵。
“說。”
於靜的聲音傳來,“靳總,剛得到訊息,分公司那邊的靳北寒總經理,在辦公室發了好大的脾氣,財務部的馮經理是低著頭出來的。”
靳北宸嘴角勾起,筆下未停。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嗯。繼續盯著,尤其是他接下來可能會接觸的資金來源。”
“明白。”
於靜剛要結束通話,靳北宸的聲音再次響起。
“派審計部的人,去靳北寒的分公司進行例行的季度審計抽查,就說是抽中了他們。”
“好的,靳總,我馬上安排下去。”
靳北宸按了結束通話,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徐誠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靳總,宋總和錢東集團的蔣總在會客室等您。這是合作意向書,宋總說讓您先看一下。”
“宋總?錦陽?”
靳北宸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檔案。
“是的,那個蔣總好像也是您的同學。”
徐誠繼續補充道:“我剛剛查了一下,錢東集團在S市近幾年來發展勢頭很猛,尤其在高階商業地產方麵。”
“有訊息稱他們近期資金鍊繃得比較緊,正在積極尋找實力合作夥伴。”
靳北宸微微頷首,快速瀏覽意向書,聯合開發S市城西地塊?
他起身,身形挺拔,“我去見見他們。”
會客室內,宋錦陽正與蔣東來談笑風生。
靳北宸剛走進來,蔣東來立馬起身,熱情地伸出雙手,“靳總!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蔣總,歡迎。”靳北宸與他輕輕一握,語氣平淡。
“錦陽,坐。”
落座後,宋錦陽簡要說明來意。
蔣東來極力渲染專案的美好前景:“北宸兄,不瞞你說,這塊地盯著的人不少!我們錢東在S市還是有幾分薄麵的,隻要盛華願意聯手,絕對是珠聯璧合,穩賺不賠!”
靳北宸靜靜聽著,並不接蔣東來熱情的話頭,直接切入核心:“蔣總,專案聽起來不錯。不過,錢東同時啟動星河灣和東區改造兩個百億專案,資金壓力不小吧?此刻再開新盤,貴公司的現金流,能否支撐?”
“還有一點我不明白,蔣總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你完全可以找沈氏合作這個專案。我想我舅舅應該會很感興趣。”
蔣東來臉上的笑容凝固,他冇想到靳北宸不僅對錢東的資金狀況瞭如指掌。
還直接點破了S市另一個潛在的巨頭,沈氏集團,以及其掌門人沈斌與這個專案的關聯。
這完全打亂了他預先設定的談判節奏。
“咳咳……”蔣東來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
“北宸兄真是明察秋毫。不瞞你說,我們最初確實和沈氏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