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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巨響,迴盪在整個客廳裡。
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往前在謝硯珩麵前裝作乖順溫柔,可現在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江纖虞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等謝硯珩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放下手機,快步走到江纖虞跟前,在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後,看向謝峖寧的眼神失望至極,
“謝峖寧,無緣無故動手打人,這就是你這些年來在謝家學到的禮儀嗎?”
說著,他並冇有注意到她顫抖著的指尖,反而伸手小心翼翼地摸向江纖虞的臉龐,眉宇間儘是憐惜的神色,
“小虞,疼不疼”
“不疼,阿硯你彆怪峖寧,是我自己說錯了話。”江纖虞眼尾綴著的淚又掉了幾滴,看起來更加楚楚動人,“峖寧還小,你千萬彆怪她。”
原本熄滅的怒火再次燃起,謝硯珩頭一次對她生了氣,眼裡再冇有原來的寵溺縱容,轉而變為了深深的冷漠,他冷眼看著她,聲音不容置喙,
“謝家家法第五條,忤逆長輩,當鞭刑二十,自己去領罰吧。”
見她仍站在原地不動,謝硯珩乾脆喊傭人拿來了鞭子,又吩咐傭人按住她,不然她動彈半分。
當粗壯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背脊上時,她疼的心尖都在顫。
第一下鞭子打下來時,她想到過去,她被謝家家主抓住,以無莫須有的罪名懲罰她,那時,他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替她受著家法。
第二下鞭子打下來時,她想到無數次受了委屈的瞬間,也是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細細哄她,“小叔會一直在你身邊。”
第三次鞭子打下來時,她想到過去,隻是受了一點傷,他就心疼的要命,自此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每一次被她誤以為愛意的瞬間,以為是他真情的流露,可如今,卻都化為無數迴旋鏢,狠狠將她一顆心,戳的鮮血淋漓。
劇烈的疼痛由背脊處,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可再疼,也抵不過心疼的萬分之一。
當初承諾的是他,可傷害她的,也是他。
在此刻,心底裡最後一絲僅存著的,微弱的愛意,終於煙消雲散。
謝峖寧死死咬著嘴唇,眼裡的淚始終冇有落下。
見她這副模樣,謝硯珩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終究隻是打了幾鞭子過後,就將鞭子隨手甩給傭人。
“你叫我一聲小叔,我就應該對你負責,峖寧,彆怪我,今天是你太過分了。”
謝峖寧眼前的視線已經逐漸變得模糊,她看著兩個人越走越遠的身影,諷刺一笑,用小到隻有自己的聲音說道,
“到底是誰過分。”
等她再醒來時,已經到了房間。
背脊處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上好了藥,床頭櫃裡還放著一盒藥膏。
謝峖寧冇有多想,也冇有在意這盒藥膏到底是誰送來的。
養傷的這段時間裡,她乾脆請了長假,又聯絡上了頂級偵探,暗中恢複當初女孩被害的監控畫麵和那份被銷燬的原始版屍檢報告。
但偵探回覆她說,監控錄影畫麵已經被人刻意抹去,那份屍檢報告更是被徹底清除,如果想找到最初版檔案,必須得花費半個月時間。
謝峖寧也不著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等著偵探帶來的好訊息。
直到這天,謝硯珩主動給她發來訊息,說過幾天就是江纖虞的生日,要她出謀劃策,全權負責。
謝峖寧知道,他要她徹底死心,於是她也冇有吵也冇有鬨,直接一口應了下來。
得到爽快回覆的謝硯珩,一時之間,還有些詫異。
往前她每次看到他和江纖虞在一起時,總會紅著眼問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她,總會偷偷哭,甚至急了還會又哭又鬨,隻為了讓他多待在她身邊一會。
可如今,她冷淡的簡直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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