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遠站在領獎台上,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手中的獎盃沉甸甸的。
台下掌聲雷動,秦媛坐在第一排,笑得比他還開心。
“這個獎,要感謝所有支援我的人。”他的目光落在秦媛身上,“尤其是那個,一直相信我能行的人。”
鏡頭立刻切到秦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裡卻滿是驕傲。
慶功宴上,“所以,”俞修遠抿了一口酒,看向秦驍,“你覺得我和秦媛,合適嗎?”
秦驍翻了個白眼,“你倆膩歪三個月了纔來問我?”
俞修遠臉一紅,“我是認真的。”
“廢話!”秦驍一把摟住他,“我妹暗戀你多少年了,現在終於修成正果,我高興還來不及!”
秦媛正好走過來,聽見這話,耳朵尖都紅了,“姐!”
秦驍哈哈大笑,把俞修遠往她懷裡一推,“行了行了,不打擾你們。”
秦媛順勢牽住俞修遠的手,“緊張嗎?”
“有一點。”俞修遠小聲說,“畢竟以前我結過婚。”
“不用想以前。”秦媛親了親他,“我們的婚禮,隻屬於我們。”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秦媛一身筆白色婚紗,站在花門下。
俞修遠穿著自己設計的西裝,緊張得手心冒汗。
“真漂亮。”秦父拉著俞修遠的手,眼眶發紅,“我們家媛媛有福氣。”
俞父在一旁點頭,“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俞修遠鼻子一酸。這種被珍視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了。
音樂響起,秦媛挽著秦父的手臂,一步步走向他。
而在教堂最後一排的角落,程晚音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俞修遠臉上幸福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終於懂了俞修遠那時的痛。
當初她和林川那場荒唐的婚禮上,俞修遠是不是也像她現在這樣,站在角落裡淚流滿麵?
台上的新人交換戒指,秦媛小心翼翼地給俞修遠戴上,然後低頭吻了他。
掌聲中,程晚音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程小姐,”電話那頭是醫院焦急的聲音,“您父親他想見您。”
程晚音握緊手機,最後看了一眼台上笑靨如花的俞修遠。
“修遠,”她在心裡輕聲說,“再見。”
程晚音推開病房門,一個玻璃杯擦著她的額頭砸在門框上,碎片四濺。
“滾出去!”程父嘶啞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我說了不要你!我要修遠!”
護工王叔叔站在牆角,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見到程晚音如見救星,“程小姐,程老先生今天已經趕走三個護工了,非說,非說他們不如俞先生細心。”
程晚音走到病床前,聲音乾澀,“修遠不會來了。”
程父渾濁的眼睛盯著她,“都怪你!要不是你離婚。”
程晚音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藥片,突然笑了,“是啊,都怪我。”
第二天,程晚音站在精神病院門口,手裡攥著一份檔案。
“程小姐,您要見他嗎?”醫生問道。
“不必了。”程晚音將檔案遞過去,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林川歇斯底裡的尖叫:“程晚音!你不得好死!”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停車場。這樣的詛咒,她早已聽習慣了。
葬禮那天下著細雨。
程晚音站在墓碑前,等所有人都離開,她才緩緩跪在泥水裡。
父親臨終前抓著她的手說:“爸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拆散你和修遠。”
她當時隻說了一句:“晚了。”
處理完父親的後事,程晚音獨自去了她們曾經的家。
推開門的時候,她恍惚聽見俞修遠的聲音:“回來啦?飯馬上好。”
可是,什麼都冇有。
她在這裡呆坐了一整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