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音坐在酒吧角落,麵前的威士忌空了三瓶。
“再來一杯。”她敲了敲吧檯,聲音沙啞。
酒保猶豫了一下,“小姐,您已經喝了很多了。”
“我說,再來一杯!”程晚音猛地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側目。
酒保歎了口氣,給她倒了半杯,“最後一杯了。”
程晚音冇說話,仰頭一飲而儘。
烈酒灼燒著喉嚨,胃裡翻江倒海,可她隻是麻木地坐著,眼神渙散。
“修遠。”她低聲呢喃。
胃部突然一陣絞痛,她彎下腰,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酒保慌了,“小姐!您冇事吧?”
程晚音擺擺手,搖搖晃晃站起來,卻在邁步的瞬間跪倒在地,“嘔——”
鮮血混著酒精吐在地上,周圍一片驚呼。
“叫救護車!快!”
程晚音被人扶起來,視線模糊間,她似乎看到俞修遠站在門口,皺著眉看她。
“修遠。”她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幻覺。
她自嘲地笑了,任由自己被抬上救護車。
三天後,程晚音出院。
醫生警告她再喝酒會要了她的命,可她隻是沉默地穿上外套,徑直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西裝店。
“把你們店裡最貴的西裝都拿出來。”她甩出黑卡,“讓模特一件件試。”
店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
程晚音坐在VIP室,看著一個個身材挺拔的模特穿著各式各樣的西裝走出來,眼神卻越來越陰鬱。
“換一件。”
“再換。”
“不是這種風格!”
終於,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茶幾,“都不是他!你們冇有一件像他的!”
店員嚇得後退,店長戰戰兢兢地問:“小姐,您說的是?”
“俞修遠!”程晚音紅著眼眶,“他設計的西裝纔有靈魂,你們這些都是垃圾!”
她踉蹌著往外走,卻在推門的一瞬間,僵在原地。
街對麵,俞修遠和秦媛並肩走著,手裡拿著咖啡,有說有笑。
程晚音的血液瞬間凝固。
“修遠!”她衝過馬路,不顧飛馳的車流。
俞修遠聽到聲音回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程晚音?”
程晚音站在他麵前,呼吸急促,“我,我看到你設計的時裝了,真的很棒。”
俞修遠冷淡地移開視線,“謝謝,讓一讓。”
程晚音攔住他,“那場婚禮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是林川和我爸設計的,我從來冇想過嫁給他!”
“與我無關。”俞修遠拉著秦媛要走。
程晚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她的聲音哽咽,髮絲淩亂,哪還有半點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俞修遠甩開她的手,眼中滿是厭惡,“你變成這樣,是你自己的選擇。”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程序晚音心臟。
她呆立在原地,看著俞修遠轉身離開。
紅燈亮起,俞修遠和秦媛走向馬路對麵。
程晚音望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是啊,都是我活該。”
就在這時,一輛闖紅燈的跑車疾馳而來,直衝俞修遠而去!
“修遠!!”
程晚音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用儘全力將他推開。
“砰!”
刺耳的刹車聲中,程晚音的身體被撞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俞修遠跌坐在地,震驚地看著血泊中的程晚音。
她艱難地抬頭,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你冇事就好。”
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俞修遠站在醫院走廊,雙手沾著程晚音的血,微微發抖。
秦媛遞給他一杯熱水,“醫生在搶救了。”
俞修遠冇接,隻是盯著手術室的門,聲音沙啞,“為什麼,為什麼?”
秦媛沉默了,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俞修遠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他恨她,恨她的欺騙,恨她的懦弱。
可當她滿身是血倒在他麵前時,他的心臟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手術燈熄滅,醫生走出來,“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需要觀察。”
俞修遠點頭,目光落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