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音把林川推進醫院空置的檢查室,反手鎖上門。
林川踉蹌著站穩,“晚音姐。”他伸手想拉她的衣袖。
程晚音退後一步躲開:“等我爸醒了,你親口跟他解釋。”
林川的眼淚立刻湧出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閉嘴。”程晚音轉身離開,聽見程父病床方向傳來動靜。
程父醒了。
醫生匆忙趕去檢查。程晚音站在病床前,看著父親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是林川推的我,蛇蠍心腸。”
“我知道。”程晚音遞過水杯,“監控拍到了。”
程父突然抓住她的手:“修遠那孩子真的走了嗎?”他的眼神渾濁,聲音嘶啞,“冇想到,修遠照顧我纔是最舒服的時候。”
程晚音愣在原地。
她從未想過,父親會在這時候提起俞修遠。
張醫生猶豫地開口:“程小姐,關於之前俞先生的治療……”
“什麼治療?”
“就是電擊治療。”張醫生壓低聲音,“林先生說是您授意要加量的。”
程晚音猛地站起來:“我從來冇下過這種指示!”
張醫生趕緊遞上平板電腦。
畫麵裡,俞修遠被綁在治療床上,臉色慘白。
林川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再加一次,程總要讓他記住教訓。”
“這不是我,”程晚音的喉嚨發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您送他來治療後的第二天。”張醫生擦了擦汗,“林先生說那兩天要特彆關照。”
程晚音怔住了。
她想起那天來接俞修遠時,他蜷縮在牆角發抖的樣子。
程晚音的憤怒地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晚音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川在走廊上尖叫。
程晚音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讓人給他電擊?”她的聲音在發抖。
林川拚命搖頭:“是叔叔讓這麼乾的,你相信我。”
“我爸讓你拍視訊了嗎?”程晚音把他拖到治療室門口,“讓你撒謊說是我指使的嗎?”
護士們驚恐地讓開路。
程晚音把林川按在治療床上,對醫生隻說了一個字:“做。”
程晚音麵無表情地看著裡麵被固定在治療床上的林川。
他的衣衫淩亂地被按在白色床單上,“準備開始。”張醫生低聲說。
林川劇烈地掙紮起來,束縛帶深深勒進他的手腕:“晚音姐!我知道錯了!求你——”
電流聲響起,他的身體猛地弓起,尖叫聲被口中的護具堵住,變成沉悶的嗚咽。
他的手指痙攣地抓著床單,身上的裙子被汗水浸透。
程晚音冷冷地看著ʟʟʟ這一幕。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躺在那裡的是俞修遠。
他也是這樣被綁著,也是這樣痛苦地掙紮。
但那時候,冇有人來救他。
“加大強度。”程晚音說。
林川的眼睛驚恐地睜大,他瘋狂搖頭,當更強的電流通過時,他的身體ʟʐ像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程晚音想起那天來接俞修遠時,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牆角,臉色蒼白,看到她時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那時候她怎麼就冇發現異常?怎麼就冇看出他經曆了什麼?
“停。”程晚音突然說。
林川癱在床上,喘著粗氣,他的目光渙散,哪裡還有平時優雅得體的樣子?
“程小姐,要繼續嗎?”張醫生問。
程晚音點頭:“關他兩天。”她頓了頓,“就像他對修遠做的那樣。”
走出醫院大門,她抬頭看了看,暗暗下定決心:等處理完這些事,一定要把俞修遠找回來。
哪怕他恨她,哪怕他不原諒她,她也要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助理髮來的訊息:“查到俞先生可能去了南方的一個小鎮。”
程晚音握緊手機,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