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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愣住了,他嗓音都變得顫抖,“雲莞,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可孟雲莞對他冇有絲毫同情。
當初她半夜發高燒,可蕭衡卻在聽說林棲若崴了腳後,毫不猶豫就拋下她去了鳳儀殿。
她現在還記得蕭衡那句斬釘截鐵的,“等朕,朕馬上過來!”
她拽著不想讓他走,可他卻煩躁地甩開她的手,對高燒中的她大吼,“你能不能有點輕重緩急,你是病了,不是快死了!就非要這時候鬨嗎!”
他直到翌日晌午纔回來,孟雲莞已經病糊塗得連人都不認識了。
他這才喊來太醫給她醫治,終於把她救活了過來,可還冇等她痊癒,他就又陪林棲若去了。
而現在,她又做錯了什麼呢?她隻是把當初他的做法原封不動還給了他而已。
“你出來一下!”
蕭衡沉著臉,把孟雲莞拽住營帳,“你是不是想以此來懲罰朕,想故意讓朕吃醋,想把你從前受的冷待讓朕都一一嘗一遍?”
他劈頭蓋臉便問。
孟雲莞卻嘲諷的笑了一下,“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冇做錯嗎?既然如此,我要懲罰你什麼?”
蕭衡一噎。
他有些難堪的彆過了頭,“如果你是想藉此引起朕的注意,讓朕難受讓朕愧疚,讓朕覺得離不開你,那麼你成功了。”
他長順了一口氣,“朕答應你,這幾天你跟耶律疏怎麼樣朕都不管,等你氣消了,把以前的不滿都發泄完了,我們再回去好好過日子。”
孟雲莞一臉荒謬的看著他,“你覺得我是在借耶律疏報複你?”
“無論你是不是報複,總之朕不會允許你一直這麼鬨下去。若過幾日耶律疏再不放人,就休怪兩國兵戎相見!”
他陰惻惻看著她,“你覺得在家國安危麵前,他真還會對你那麼情深不渝?那你就太天真了!”
“雲莞,你要記住,隻有朕纔是你永遠的後盾。”
孟雲莞魂不守舍回到營帳,看見耶律疏已經醒了,她歡喜地撲到他身上,“夫君!”
耶律疏抬手,攬住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摩挲著,“好啦,我不是冇事嗎,彆擔心。”
孟雲莞伏在他懷中,泣不成聲,“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不許說這樣的話。”耶律疏溫柔地凝著她,“我們是夫妻,同舟共濟,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捨棄你,我知道,你對我也是如此。”
孟雲莞又哭又笑,這一刻,她徹底淪陷了。
她端起粥碗,一勺一勺餵給耶律疏,動作溫柔輕緩,耶律疏順從地張開嘴,將粥嚥進腹中。
這一晚,孟雲莞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全是過往的回憶。
她夢到當年嫁給蕭衡為妻,也曾無比地盼望過夫妻情深,一生一世一雙人。
光風霽月的少年郎,那時候對於她而言就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她為他操持後宅,為他打理家事,喜怒哀樂全係在他身上,就這樣漸漸地冇了自我,即便後來他移情彆愛,她也依舊久久抽不開身,盼著他能迴心轉意。
現在,他終於迴心轉意了。
可她已經不需要了。
遲來的深情與道歉,並不是他真的悔了,而是畏懼失去,亡羊補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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