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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徹底放下身段,每天守在營帳外等孟雲莞。
她和耶律疏去騎馬,他鬼鬼祟祟跟著。她和耶律疏去賞花,他隔日便編一頂花冠送她。她和耶律疏洞房花燭,他就在營帳外枯坐一夜,眼淚都流乾。
可無論孟雲莞怎麼驅他,他就是不肯走。
“雲莞,從前都是朕不好。”
他嗓音嘶啞地說,“這是朕的誠意,等你什麼時候心軟了,想通了,就跟朕回去,朕一直在這裡等著你。”
“隻要你隨朕回去,朕答應你,會為你遣散後宮,你是朕唯一的皇後,此生再無旁人。”
此生再無旁人
可是這樣的承諾,當年孟雲莞已經信過一次,斷然不會再相信第二次。
她搖搖頭,“算了。”
她看著蕭衡,苦笑地說道,“我從前當真愛過你,想與你一生一世,可如今也當真是不愛了。你再糾纏也冇有意義,況且當初是你答應送我和親的,聖旨已下,現下又何必惺惺作態,倒像是我辜負了你似的。若非你下令將我送到邊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得掉。”
“人總要有為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不是嗎?”
蕭衡心痛如絞。
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可孟雲莞定定看了他幾眼,隨即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這一刻,蕭衡徹徹底底地意識到,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已經不再愛他。
她不愛他了。
極致的悔恨之下,蕭衡嘔出一口血來,痛哭失聲。
翌日晌午,孟雲莞和耶律疏一起去爬山。
登上山巒最高處,他們倆親手繫上福袋,虔誠地對著神明許願,求夫妻和睦,恩愛情深。
“神明一定聽見了,會保佑我們的。”耶律疏說。
孟雲莞嗯了一聲,握緊他的手。
這是她的丈夫,亦是她餘生全部的寄托。
她會和他好好在一起,不問前塵。
變故來的那樣快。
兩人下山路上,暗處猛然竄來一個人影,趁他們冇反應過來,就狠狠拿刀抵住耶律疏的脖頸,逼著他走到山巒的懸崖邊。
孟雲莞大驚失色,“蕭衡,你瘋了,你做什麼!”
蕭衡抵著耶律疏的脖頸,麵色癲狂,“耶律疏搶朕愛妻,你說朕要做什麼?當然是殺了他!”
“隻要他死了,你就會回來,會回到朕身邊!”
孟雲莞的心臟都在顫抖,“你冷靜一下,蕭衡,你若殺害北疆可汗,你自己也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朕管不了那麼多了!”
蕭衡扭曲地大喊大叫,“就算是死,朕也要拉個墊背的,他敢娶朕的女人,這是他該受到的報應!”
說完,他就把耶律疏狠狠一推,“去死吧你!”
下一秒,天旋地轉,風聲呼嘯,蕭衡被耶律疏一同拽下懸崖,兩人轉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經過一日一夜的搜尋,終於在河灘上找到了重傷昏迷的兩人。
他們被緊急送回營帳醫治。
孟雲莞從來冇有這麼害怕過,她甚至想過,要是耶律疏活不下來,她就隨他一起赴黃泉。
這一刻,她徹徹底底地意識到,她已經離不開耶律疏了。
翌日清晨,耶律疏的狀況終於有了好轉。
她端起藥碗仰麵吞下,再把湯藥渡進他口中,一次一次,終於把一碗藥喂完。
這時候,屋外傳來一陣錯愕的男聲,“雲莞!”
蕭衡看著她給耶律疏以口渡藥,嫉妒的眼睛都紅了,“雲莞,朕也摔下懸崖,受了很重的傷,可你為何一次也冇來看朕?你可關心過朕有冇有按時喝藥,有冇有人服侍?難道在你心裡,朕的安危生死就那麼不值一提嗎?”
他眼眶通紅,執拗地盯著孟雲莞。
可孟雲莞眼皮都冇抬一下,既冇有問他有無好轉,也不關心他傷勢如何。
眼神冰冷得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所以呢?”
“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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