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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百裡外的官道,一隊車馬正疾馳奔襲。
林棲若被捆在箱籠裡,跌宕起伏的山路硌得她生疼,吐了睡睡了吐,整個人瘦得形銷骨立。
可蕭衡還是不肯放過她,每日都要對她言語折辱,
“你一個爬床的賤婢,能有今日這位份尊榮,不思感激便罷,竟還敢針對朕的雲莞,林棲若,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那天若非朕喝醉了酒,又怎會讓你這賤人鑽了空子?事後朕憐惜你孤苦無依,才留你在身邊伺候,你真以為麻雀就能變鳳凰了是不是?”
“朕告訴你,你永遠都比不過雲莞,永遠。”
在抵達北疆的前三日,蕭衡再一次對她痛罵的時候,林棲若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她哭著喊著回懟,“是,我是爬床的賤婢,可這些不都是你允許的嗎,不是你自願跟我上床的嗎,難道我逼你了不成!”
“鳳位是你拱手送到我麵前的,是你說孟雲莞不配!是你親口對我也對她說,我纔是你心中真正所愛,纔是你唯一認定的妻子!”
“你那次是醉了酒,可之後呢?你打造密室和我夜半私會,拋下孟雲莞來找我的時候,難道次次都是喝醉了酒?你抱著我說孟雲莞不解風情,床上功夫不及我一半的時候,怎麼不罵我是個爬床賤婢了?!”
蕭衡冇想到她還敢回嘴,一時間臉色漲紅,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賤人!”
林棲若這番話,無疑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兒,命侍衛把林棲若提出來,丟到不遠處野獸環伺的山裡過夜,生死不論!
林棲若滿臉驚恐看著自己被拖走,口中求饒聲咒罵聲不絕。
婚儀當天,行六禮,拜天地。
孟雲莞身穿北疆服飾,扶著耶律疏的手緩緩走過羊毛毯時,心中有一瞬的恍惚。
當年第一次嫁人,是聯姻,是為助夫君奪位。
可後來,她卻輸得那麼徹底,冇了尊嚴,冇了愛情,被夫君親手捨棄。
如今再嫁,是救贖,她終於獲得了新生。
但願此行,前路似錦。
“雲莞是我的妻,亦是北疆的王妃。從今往後,你們要像敬重本汗一樣,敬重愛戴王妃,對她的命令不可違逆,若讓本汗發現有人陽奉陰違,定責不貸!”
耶律疏威嚴的目光掃過下方,“都記住了嗎?”
“臣謹記!”大殿下眾臣齊答,“恭祝可汗和王妃新婚大喜,百歲永合,情深不移,早誕貴子!”
耶律疏彎唇,孟雲莞也微微紅了臉。
接下來,按照北疆習俗,他們要在長生天的見證下親吻,香灰燃儘時才能鬆開彼此。
一吻繾綣,纏綿悱惻。
正當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道錯愕的男聲,“雲莞,你們在做什麼!?”
那嗓音飽含背叛的震驚和惱怒,說完就衝進殿中,顫著手要把兩人分開,“瘋了,簡直是瘋了,孟雲莞,你竟敢背叛朕,朕不跟你計較,你過來,朕命令你,立刻站到朕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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