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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此刻的和親隊伍,已經抵達塞北營地。
孟雲莞要嫁的,是新任可汗,耶律疏。
下轎時,她腳踝崴了一下,立刻就被一雙手穩穩扶住,“小心。”
對上那雙燦若天光的眼,孟雲莞閃電縮回了手,囁嚅道,“多謝可汗。”
一路上半個多月的相處,她和耶律疏也不再陌生,反而有一種微妙的默契。
耶律疏還給了她一枚令牌,什麼時候想見他都可以。
“本汗知曉,你對這裡一切尚不熟悉,正好籌備婚儀還要些時日,你也好熟悉熟悉環境,熟悉熟悉本汗。”
耶律疏作為最年輕的可汗,竟是意外的溫和,冇有半分架子。
孟雲莞臉紅了。
接下來的時日,耶律疏每天閒暇時都會陪著她,聽說她喜歡騎馬,他便特意推了公務帶她去草原。
“北疆的馬兒性烈,不比你們皇宮的溫順,來,上馬,本汗先帶你騎一陣。”
耶律疏騎在馬背上,背倚天光,笑得溫柔恣意。
孟雲莞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過去,立刻被他緊緊握住,拽上馬背。
風沙如刃割在臉上,馬兒馳騁飛躍,孟雲莞心中是罕見的暢快!
好恣意的人生!好開闊的天地!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身後是耶律舒緊挨著的胸膛,雙臂擁著她向前馳騁。
髮絲隨風纏繞,親密打了個結,耶律疏指著不遠處的山巒,對她說道,“我們北疆的習俗,新人成婚次日都要徒步上山,叩拜山神,以求姻緣和睦,夫妻恩愛。”
她感受到他擁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等到時候我們成婚的時候,也去拜一拜山神,好不好?”
孟雲莞也不那麼緊張了,笑著打趣,“冇想到堂堂可汗,竟然還信這些呢。”
“原本是不信的,但自從遇見了你,便想信一信,萬一是真的呢?”
密密麻麻的熱氣噴灑在孟雲莞的脖頸,她身軀微微緊繃,眼眶卻在無人處紅了又紅。
她輕輕地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起策馬,一起打獵,一起看潮起潮落,雲捲雲舒。
有幾次他們正在策馬,部下送來急報說有公務要處理,耶律疏冇有絲毫猶豫,就嗬斥人退下。
“本汗陪著王妃的時候,便是王妃最大,天大的事情也不許來打擾。”
“再有下次,本汗絕不輕饒!”
看著男子英俊矜貴的側臉,孟雲莞的一顆心在胸腔中輕輕躍動。
從前她剛嫁進王府的時候,蕭衡也會陪她騎馬打獵,可常常陪到一半,就會因為彆的事情拋下她。
有時候是急於處理的公務,有時候是陛下皇後召見。
總之什麼事情,都可以排到她前麵,都比她更重要。
每每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她心中總止不住失落,誰不想嫁一個全心全意待自己的夫君呢?
後來他娶了林棲若,拋下她的理由便又多了一個。
久而久之,她便也習慣了,不再鬨了。
可今日看著耶律疏訓斥屬下,她的眼眶卻莫名發脹。
“其實,我這邊沒關係的,公務要緊,你不必捨本逐末”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耶律疏鄭重地打斷了,“公務要緊,可你更要緊,況且你覺得誰是本,誰是末?”
她眼圈發紅,“我一介婦人,怎麼可能比公務還重要?”
耶律疏乾脆把她攬進懷中,下巴擱在她頸窩上,透出來的嗓音顯得悶悶的,他歎息一聲,“罷了,都過去了,往後我會好好疼你,不許再妄自菲薄了,乖。”
被拉進他懷中的時候,孟雲莞身軀有一瞬的僵硬。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回抱住了耶律疏,緊緊的。
她覺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要愛上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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