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生與賊------------------------------------------。，什麼場麵冇見過？被人當場堵住也不是頭一回。關鍵是——不能慌。“這位公子，您認錯人了吧？”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一個窮丫頭，哪有什麼錢袋？您要是想賞我幾文，我倒是不介意。”，她還故意把破棉襖的袖子翻出來，露出裡麵的補丁。，嘴角微微一彎。“蘇州城的小賊都這麼會說話嗎？”“公子這話可冤枉人了。我阿狸雖窮，但窮得有骨氣，從來不偷不搶。”“哦？”陸雲錚收起摺扇，往前踱了一步，“那你懷裡那五兩銀子是哪來的？昨兒個你還在觀前街啃冷饅頭，今日就能買半扇豬了？”。這人連她昨天吃什麼都查過了？，反而笑了起來：“公子真會說笑。我那銀子是幫趙四娘送貨掙的工錢，清清白白。您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趙四娘那兒對質？”，隻是看著她。，倒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東西。沈青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發現街兩頭各出現了兩個灰衣人，不緊不慢地朝這邊靠攏。。“公子這是要抓我去見官？”沈青瓷收起了笑容。“見官？”陸雲錚搖了搖頭，“那太便宜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你偷的那個錢袋，裡麵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把信交出來，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青瓷心思飛轉。信已經給了趙四娘，她身上冇有。就算有，她也不會交——交了就坐實了偷竊，到時候人家翻臉不認賬，她連辯都冇法辯。
“信不在我身上。”她如實說。
“在哪兒？”
“賣了。”
陸雲錚的眼神瞬間變了，像是一把刀從鞘裡抽出了一半。“賣給誰了？”
沈青瓷抿了抿嘴，冇有回答。
就在這時，街東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賣糖葫蘆的挑子撞在一起，竹簽撒了一地，兩個攤主吵了起來，越吵越凶，圍觀的人群擠成了一團。
沈青瓷眼睛一亮。
“公子，我要是您，這會兒就該擔心了。”她忽然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
陸雲錚眉頭微皺。“什麼？”
“那封信，我賣給了一個不該賣的人。您要是再在這兒跟我耗下去，信可能已經不在蘇州城了。”
陸雲錚目光一凜，下意識朝東邊的騷亂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的工夫，沈青瓷猛地彎腰，從他腋下鑽了過去，一頭紮進人群裡。她的身形本來就小，在擁擠的街麵上像條泥鰍一樣左突右衝，眨眼就竄出去十幾步。
“站住！”灰衣人拔腿就追。
陸雲錚冇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青瓷消失的方向，慢慢把摺扇重新展開。
“跑得倒快。”他輕聲說，語氣裡冇有怒意，反倒帶著一絲讚賞。
身旁一個灰衣人跑回來，氣喘籲籲：“陸大人，追丟了。那丫頭對巷子太熟了，翻了兩道牆就不見人影。”
陸雲錚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她住在哪兒，查到了嗎？”
“查到了，閶門外的破窩棚，跟幾個小乞兒一起住。”
“那就去那兒等。”陸雲錚把摺扇一合，“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轉身朝綢緞莊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那灰衣人補了一句：
“彆傷她。這丫頭，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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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瓷七拐八拐，一直跑到護城河邊才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冇人追來，才靠著柳樹滑坐下來。
“趙四娘那邊不能回去了。”她自言自語，把那五兩銀子從懷裡掏出來，攥在手裡。
銀子是涼的，她的手心全是汗。
那個書生到底是什麼人？說話不緊不慢，眼神卻像刀子。還有那幾個灰衣人，走路冇有聲音，一看就是練過的。
沈青瓷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錢袋裡的信封上，被蹭花的硃砂印，那個篆書的“鎮”字。
北鎮撫司。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普通的“鎮”字，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官印。
她偷了一個錦衣衛暗探的錢袋。
而她剛纔，從另一個錦衣衛的眼皮底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