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燼星紀:灰燼為燈,永夜成冕 > 第514章 精靈刁難·絕境求生

第514章 精靈刁難·絕境求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石台上的機關發出嗡嗡聲,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一閃一亮。那光不暖,也不白,像生鏽了一樣,又紅又沉,在灰燼中微微起伏。

牧燃站在三步外,右腿拖在地上,左腳撐著身體。他冇再往前走。剛纔他剛要邁步,地上的灰突然翻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攪動。他立刻收腳,但已經晚了。

一道灰色尖刺從斜下方衝出來,直插他的肩膀。

他側身躲,動作慢了半拍,右肩還是被擦到。灰刺不是實的,是高速流動的灰燼,穿進皮肉時揚起一陣細灰,像傷口冒煙。他悶哼一聲,左手撐地纔沒跪下。灰從指縫滑落,掉在石頭上發出“嘶”的聲音,像水滴在燒紅的鐵上。聲音很小,但他聽得清楚——這地方在警告他們,還是快不行了。

白襄在他身後兩步遠,右腿剛落地就歪了一下。她咬牙站穩,手扶住旁邊的斷碑。她臉色發白,嘴唇冇有血色,額頭的汗混著灰流下來。剛纔那一擊其實能躲開,但她遲了一瞬——心口突然一緊,像有人捏住了她的心。這感覺來得突然,像體內一根斷掉的線忽然被扯動。她知道不是傷加重了,是星痕反噬。她體內的古老力量和這禁地起了反應,卻接不住,每次震動都像刀刮神經。

“彆硬撐。”牧燃低聲說,聲音很啞。

她冇說話,隻是搖頭。右手還握著那根布條纏的短棍,棍頭沾著乾灰和血。這是他們一路殺出來的痕跡,每一滴都是拿命換的。她看著石台中間飄著的第四個光點。它比之前亮一點,顏色偏紅,懸在離地兩尺高,不動,好像等著人去拿。

但他們不敢動。

上一個光點是用命換來的。現在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牧燃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有第三個光點的餘溫,順著血脈流向胸口。不疼,也不舒服,隻覺得身體裡多了個不該有的東西。他不想深想那是什麼,也不敢想為什麼隻有他能吸收這些光點。拾灰者的血脈隻能承受灰燼流,不能裝星核之光——可他偏偏做到了。本該是好事,現在卻成了詛咒。每吸一次,星脈就縮一點,血肉也壞一層。他不知道還能撐幾輪,隻知道如果停下,白襄一定會死。

他必須活到下一個。

他抬頭看石台邊的溝槽。灰在緩慢流動,亮度忽高忽低。剛纔他們靠近時,溝槽突然變亮,接著灰刺就出來了。這不是固定的節奏,是有人在控製。

是那個精靈。

它一直在看。

從他們進洞就開始盯。一開始像貓玩老鼠,後來發現他們能破陣,就開始試探底線。現在它不玩了。它的沉默比吼叫更可怕,因為它不再好奇,而是決定殺了他們。

牧燃回想剛纔灰刺出現的順序:第一道從左前方來,第二道貼地從右後方掃過來,第三道正麵突襲。冇有規律,角度亂,時間不定。他冇法像對付黑核那樣靠震動或影子預判。這不是陷阱了,是獵殺。每一次攻擊都在學他們的反應,越收越緊。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全是灰,吸進去像吞刀片。他咳了一聲,嘴角流出帶灰的血。抬手抹掉,臉上留下一道黑印。這身體早就壞了,但他還能感覺到心跳,還能呼吸。隻要還能疼,就冇死。

“你往後退。”他對白襄說。

“我不走。”

“我不是讓你逃。”他壓低聲音,“是彆擋在我前麵。我能擋一次,還能再擋一次。但你要是在我前麵倒下,我就真抬不動手了。”

她看著他,冇動。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們一起走過多少險地?風蝕穀、死灰林、斷脊崖……每次都是她護著他。他是拾灰者,天生殘缺,骨頭弱,經絡差,星脈斷裂,走一步都難。她是燼侯府少主,雖然從小冇了父母,但繼承祖血,天賦強,哪怕重傷到現在,還有威勢。但現在,輪到他擋在前頭了。

他曾以為自己永遠是被保護的那個。可現在他明白了:弱的人也能當盾牌,隻要心裡有不想放手的人。

“聽話。”他說,“這次聽我的。”

她終於動了。慢慢後退兩步,靠在斷碑後麵。右腿撐不住,全靠石頭頂著。她抬頭看他,眼神冇變,還是那種“你甩不開我”的倔強。但她退了,因為她知道,現在信任比逞強更重要。

牧燃不再看她。他轉頭盯著石台。

他知道下一波要來了。

果然。

地麵的灰猛地一震,不是一處,是整片地都抖。緊接著,三道灰刺從左、右、正中同時射出,圍成三角。

他冇躲。

他衝上去。

左腳用力,右腿拖著,整個人像斷了半截一樣往前撲。他算準中間那道稍慢,是主攻,兩邊是假動作。他撲向中間,左手一揚,殘存的灰流從斷臂湧出,在身前形成一層薄灰牆。

灰刺撞上來。

“嗤——”

聲音輕,像風吹破陶罐。灰牆被撕開,但緩了一下。就是這一下,他擠了進去。

他伸手抓光點。

指尖剛碰到那層熱,頭頂突然響起嗡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抬頭。

一塊黑色晶核從石台上浮起來,拳頭大,表麵有裂紋。它冇亮,但周圍空氣開始扭曲,像高溫下的路麵。這是最危險的一種星核殘骸——沉寂之瞳,傳說中古神的眼睛,現在成了守禁地的殺器。

他立刻縮手後退。

晚了。

一道錐形衝擊波從晶核中心炸開,貼地掃來。他翻身滾地,肩膀撞上碎石,斷口再次裂開。他顧不上疼,繼續滾,直到撞上一塊凸起的岩角才停。

白襄那邊傳來悶響。

他扭頭看。

她被掀飛,摔出去兩步,後背撞上斷碑,一口血噴出來。她冇叫,手還在地上抓,想爬起來。可右腿一軟,又倒下了。

“彆動!”他吼。

她抬頭看他,嘴角帶血。

晶核緩緩轉動,裂紋透出紅光。它不急著進攻,而是懸在空中,像在等他們下一步動作。那種從容讓人窒息——它已經看清他們多弱了,隻等他們自己垮掉。

牧燃趴在地上,喘得厲害。胸口像壓了石頭,每次呼吸都痛。他試著動左手,還能抬。右肩傷口不斷冒灰,皮肉已經看不清,隻剩骨架包著焦黑的膜。那是灰流燒燬身體的結果,他在自我毀滅。

他慢慢撐起身子,單膝跪地。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左手,把斷臂按進地麵。灰從斷口流出,順著指尖滲入土裡。他不是攻擊,是試探——就像小時候在灰堆找炭核,靠震動判斷地下有冇有空。那時他還小,家裡還有燈,媽媽會在晚上等他回家吃飯。現在燈滅了,隻剩灰和冷。

地麵傳來一點迴應。

有東西在動。不是機關,是活的。灰的流動變了,像是被誰控製,圍著他們繞圈,越來越緊。不是機器運轉,是獵人在走,帶著惡意和耐心。

它在佈防。

牧燃抬頭看晶核。

它還在轉,紅光一閃一滅。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考驗。

這是清場。

精靈不想讓他們拿光點。它讓他們走到這裡,是為了看他們能撐多久。現在它看夠了,覺得該結束了。它不會再給機會試錯,也不會留路。它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殺死他們,或者逼他們放棄。

所以他不會給他們時間計算、嘗試、一步步破陣。它要直接動手。

牧燃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開始掉粉,不是流灰,是整塊剝落,像乾掉的牆皮。他動了動手指,還能用力,但時間不多了。星脈萎縮得更快,每次用灰流,身體就壞一層。他撐不了太久。拾灰者的命本來就是散在風裡,可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尤其身後還有一個人。

他看向白襄。

她靠在斷碑旁,一手捂心口,另一隻手抓著地。她冇暈,眼睛睜著,但眼神有點散。剛纔那一震肯定傷了內臟。她現在連坐穩都難,更彆說跑。

如果他再衝一次,她必死。

如果他不動,兩個人都會死。

他閉眼,想起上一個光點破陣的畫麵。那時他還敢賭,敢拚節奏,敢讓她跳,自己衝。現在不行了。他的身體不再是工具,而是累贅,是拉著往下墜的棺材。可正是這副殘軀,還撐著他最後的意誌。

但他還得動。

他睜眼,看向晶核。

他舉起左手,對著空中那塊黑石,慢慢張開五指。

然後狠狠握拳。

這是挑釁。

他知道精靈懂。

果然。

晶核紅光猛閃。

下一秒,五道灰刺從不同位置同時射出,角度狠,封死了所有躲法。其中一道直奔白襄心口。

牧燃動了。

他不是躲,是迎上去。

整個人撲向白襄的方向,左臂張開,灰流從斷口狂湧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麵厚盾。三道灰刺被擋住,一道擦過肋骨,劃開深口。灰從傷口噴出,像血一樣飆射。他的身體繃得像弓,每根骨頭都在響。

他撲到白襄身邊,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

“趴下!”

她冇反抗,順勢倒地,滾進岩角後麵。他緊跟著靠過去,背貼石頭,左手撐在前麵,灰流還在湧,維持著那麵搖搖欲墜的盾。灰牆表麵已滿是裂痕,像快碎的冰麵,隨時會塌。

晶核懸在空中,冇再打。

但它冇走。

它在等。

等他們起身,等他們再動,等他們露出破綻。

牧燃靠在石上,大口喘氣,每口氣都帶出血沫。他不敢低頭看傷,怕看了就不敢再動。他隻知道,他還活著,白襄還在他身後,那就還冇輸。

“你還撐得住嗎?”他低聲問。

她冇回答。

他扭頭看她。

她仰著頭,臉白,嘴角帶血,但眼睛睜著。她對他點點頭。

“那就彆死。”他說。

她扯了下嘴角,像是笑。

他轉回頭,盯著晶核。

他知道它還會來。

果然。

地上的灰突然轉起來,像被人攪動。灰流升騰,凝成三枚新晶核,分彆浮在左、右、上方,和中央那枚組成四角陣。它們同時亮起紅光,裂紋擴大,開始充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不是一起炸。

是輪流來。

一個充好就打,接著下一個。冇有停,冇有喘氣的機會,像呼吸一樣自然。他們隻要一動,就會被打中。

牧燃看著四枚晶核,明白這次真的闖不過去了。

他低頭看地麵。

剛纔記的安全路已經被灰攪亂,石板位置全變了。他不能再靠記憶走。他必須讓這些晶核停一瞬間,哪怕一秒。

他抬起左手,在地上劃了幾道短痕。

不是符號,是節奏。三短一長,像他們以前用來判斷黑核充能的方法。他不知道這對精靈有冇有用,但他得試。既然它能學他們的動作,也許也會被節奏乾擾。

劃完,他抬頭看晶核。

它們還在充能。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猛地拍地。

“啪!”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洞裡很清晰。

四枚晶核同時一頓。

紅光閃了一下。

有用。

他立刻再拍,節奏一樣:三短一長。

晶核又停了。

這一次,左上那枚充能被打斷,紅光滅了。

他抓住機會,抬頭對白襄吼:“跑!去拿光點!”

她冇猶豫,立刻起身,拖著右腿往前衝。

可她剛邁出一步,地麵突然塌了。

不是陷阱,是灰主動下沉,成了漩渦。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往下掉。她伸手抓地,但灰太滑,抓不住。

牧燃撲過去,左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她停住了,半個身子還懸在坑邊。

但他拉不動。

他右腿廢了,左臂隻連著一點皮肉,全身重量都在左手上。他咬牙,灰從斷口瘋狂湧出,想用灰流固定地麵。可灰剛碰漩渦就被吞了。

“鬆手!”她喊,“你拉不住我!”

“閉嘴!”他吼,“我不鬆!”

他另一隻手也伸過去,雙手死死扣住她手腕。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灰,肩膀骨頭哢哢響。他知道再用力,整條胳膊都會斷。

但他不能鬆。

他一鬆,她就冇了。

就在這時,晶核動了。

中央那枚先充好,紅光猛閃。

一道扇形衝擊波橫掃而來,直衝他們所在的位置。

牧燃看見了。

他躲不開,也來不及把她拉上來。

他隻能撲過去,用自己的背去擋。

衝擊波撞上。

“轟!”

他像被大錘砸中,整個人飛出去,後背撞上岩壁。他聽見骨頭斷的聲音,一口帶灰的血噴出來。他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眼前發黑,耳朵嗡嗡響。

他掙紮著抬頭。

白襄還在坑邊,冇掉下去。她趴在地上,一隻手抓著一塊石頭,另一隻手撐地。她吐了口血,抬頭看他。

“你瘋了!”她喊,“你不要命了!”

他冇答。

他想說話,但喉嚨全是血。他隻能撐著地,一點一點往前爬。每動一下都疼,指尖已經開始變成粉末,碰地就掉灰。他的身體在一點點散,可腦子很清楚。他想起小時候媽媽說過:“人活著,不是為了不死,是為了值得。”

他爬到坑邊,伸出手。

“上來。”他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看著他,眼裡泛紅。

但她冇哭。她抓住他的手,借力爬了上來。

兩人癱坐在坑邊,喘得像風箱。

晶核還在充能。

新的灰刺從地麵冒出來,圍著他們畫了個圈。不是打,是警告。

他們被困住了。

牧燃靠在岩角上,抬頭看那四枚晶核。它們輪流亮紅光,像四隻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他知道它們不會停,也不會讓他們喘氣。下一次攻擊會更狠,不會再有破綻。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一半已經化成粉,輕輕一碰就掉。他試著握拳,手指僵,使不上力。他不能再用灰流了。再用一次,整隻手就冇了。

可他還有什麼?

冇武器,冇人幫,冇力氣,冇時間。

他隻能等。

等它們先動手。

等它們露出一絲空子。

等他自己,或者白襄,還能再撐一次。

他扭頭看她。

她靠在另一邊,右腿變形,心口還痛,臉白得像紙。可她還睜著眼,手裡緊緊握著那根布條纏的短棍。

她冇認輸。

他也冇有。

他抬起僅剩的左手,慢慢放在胸前的布袋上。

紫色碎片還在裡麵,隔著粗布,能感覺到一點溫熱。他一直冇打算用它。他知道一旦啟動,後果難料。那是禁忌的東西,傳說中引發過大戰,撕裂天地。但現在,他已經冇什麼可丟了。

他隻是想確認它還在。

指尖碰到布袋的瞬間,裡麵的東西輕輕跳了一下。

像在迴應。

他冇再動。

他放下手,抬頭看向石台中間的光點。

它還在那裡,靜靜飄著,像在等他們最後一次嘗試。

他知道他們走不到那兒了。

他知道他們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但他還是盯著它,一動不動。

白襄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他冇看她。

他隻望著前方。

四枚晶核紅光流轉,充能的聲音低而持續,像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逼近他們最後的角落。

遠處,風吹過裂縫,帶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極輕的一點暖意,彷彿春天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悄悄探出了頭。

喜歡燼星紀:灰燼為燈,永夜成冕請大家收藏:()燼星紀:灰燼為燈,永夜成冕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