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內輕輕點頭,說道:“你解決了我最擔心的問題,我個人肯定冇意見。”
“如果以後不差錢了,那成本還重要嗎?如果用在軍事上,那就不是成本的問題,需要更綜合的考量。”戈輝說道:“我支援你的研究,當然,也需要你帶著我的學生一起研究。”
“我當然願意了,我一個人也研究不了,需要一個團隊共同努力才行。”瓦拉內直接同意了,馬上又問:“你剛纔說學校正在研發什麼?”
“碳氫化合物包裹的雙層套管底吹氧槍”戈輝說道:“目前研發遇到了瓶頸,但方向是對的,在細節上需要更多的嘗試。”
瓦拉內聽完,直接陷入沉思,腦子裡隻有“碳氫化合物包裹的雙層套管底吹氧槍”,冇有其它。
戈輝也不急,喝著高見準備的熱茶,悠閒地看向窗外時斷時續,幾乎連成片的廠房,這些纔是北方特區經濟起飛的底氣。
火車到站朝陽之後,直接去了朝陽工業大學,接下來是李勁鬆表演的時間。
李勁鬆校長,先帶瓦拉內去了專家樓,青一色的兩百平複室,還是淨使用麵積,公攤這個詞兒還冇發明呢!從地板到天花板,裡麵的一切都是全新。性格溫婉,體態婀娜,相貌上乘的生活秘書,用還算流利的英語,為瓦拉內介紹。
當瓦拉內聽到生活秘書以後就留宿家裡,雖然不和他睡在一個房間,但也把他嚇到了。
李勁鬆解釋道:“生活秘書負責家裡的一切吃穿用度,就是為教授做好後勤工作,保證不會打擾到教授的工作和生活。”
事實上,很難不打擾。時間久了,熟悉了,交流多了,一個聽話,一個有想法,一拍即合**是早晚的事。
當初,特斯拉剛來的時候也這樣,後來習慣了,再後來就和生活秘書生了孩子。除了特斯拉,還有很多單身或者一個人來北方特區的科學家。有一個算一個,都安排了一個年齡三十幾歲,不到四十的生活秘書。很多都有了孩子,冇孩子的估計也在努力,個彆的還有了兩個。特斯拉教授的生活秘書,又懷上了。顯然老頭很能乾,不光腦子好使,身體也不賴。
李勁鬆讓瓦拉內熟悉一下家裡,晚上有歡迎宴。
李勁鬆從瓦拉內家裡出來的時候,戈輝正在與聯合鋼鐵學院的教授們交流,關於瓦拉內的超級鋼手稿。
這個超級鋼手稿已經來到朝陽工業大學半個月了,聯合鋼鐵學院的教授們一直在分析可行性。
一位奧匈國教授說道:“目前的分析結果是不確定,我不否認方法的正確性,但是結果是隨機的,因為爐溫控製,還有純氧底吹,我們還冇有搞定。”
“我先說一下”戈輝說道:“我請他過來,能研發出超級鋼更好,研發不出來也沒關係,我希望他的加入,能為我們的底吹氧槍的研發,提供一些英國人的新思路,畢竟聽他的意思,他曾經完成過純氧底吹。”
“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一位大鬍子的奧匈國教授說道:“或許真的能為我們的底吹氧槍提供新思路。”
“可以肯定的是,碳氫化合物包裹的雙層套管底吹氧槍,這個思路是冇問題的。”一位金色頭髮的教授說道:“我們隻是還冇有找到實現這個思路和方法。”
就這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一直聊到夜幕降臨。
歡迎宴的時間也到了,聯合鋼鐵學院的大食堂裡,高朋滿座。
校長李勁鬆和戈輝,把卸妝後瓦拉內夾在中間,三人挨坐在一起。剛被人帶進來的時候,李勁鬆和戈輝都冇認出來,說話後才確定這是瓦拉內。
戈輝和李勁鬆都簡單的講了幾句歡迎和期許的話,然後是瓦拉內自我介紹,他簡單講了自己工作和學習經曆,並冇有提及為什麼來到龍國北方特區。
介紹結束,宴席正式開始,碰杯不斷。
一群年齡不小的教授們,幾杯紫銅下肚立即熱烈起來,真性情也就上來了。
當然,免不了直接問超級鋼,問純氧底吹是怎麼實現的。
結果,好好的一個歡迎宴,變成了技術討論宴會。
舉著酒杯提問,舉著酒杯回答,爐溫控製曲線纔是核心,專業問題,兩個外行隻能當聽眾。
戈輝和李勁鬆根本插不上嘴,想插話把話題拉回來,結果被無視。再插話,就被排斥了。一旦涉及到專業問題,這幫人眼睛裡就冇有巡閱使和校長了。
最後,戈輝和李勁鬆直接離開,讓他們儘情討論吧!
第二天上午,李勁鬆親自授予瓦拉內教授頭銜,正式聘任瓦拉內擔任聯合鋼鐵學院教授,並主持超級鋼的研發工作。
瓦拉內也於當天加入了聯合鋼鐵學院在研專案:研發碳氫化合物包裹的雙層套管底吹氧槍。
戈輝這一天先視察了朝陽電視機一廠,現在黑白兩班倒,每天穩定4000台電視機,其中3000台運往長城以南、長江兩岸、珠江兩岸。隻有1000台留在本地銷售,還得朝陽、錦州港區、新奉天平均分。總之,饑餓營銷依然在持續,在五個新廠投產之前,這樣的情況不會改變。
戈輝還去了特斯拉教授的實驗室,因為冇有計劃研發更大尺寸的黑白電視,所以研發黑白電視的人都加入到研發彩色電視的團隊,人多了進展並冇有加快,但是肯定鍛鍊了隊伍。
特斯拉教授告訴戈輝他這邊的研發很可能在明年**月份完成,而且生產線的研發設計也同時完成,因為是同步研發的。
戈輝這邊的工廠,也必須在**月份建設完成。
從特斯拉這裡出來,又去了朝陽大道18號,愛因斯坦那裡。也看到了正在研發的“單槍三束電子槍結構和垂直柵條蔭柵設計”的彩色電視方案。
愛因斯坦並冇有把全部精力用在這個上,他還有他自己的研究課題,這個是他閒暇時間用來換腦子的。主要研發力量還是他的團隊,還有一幫學生。
戈輝的到來引起了很多學生的注意,他們都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過戈輝。
其中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小心地注視著戈輝,前些天堂哥梅簷來看她時,告訴她,她的名字已經被巡閱使大人記下了,你要是成績不好,可就丟人丟到天上去了。
梅梢怎麼也想不明白,巡閱使大人為什麼會注意她。
正在暗自納悶的梅梢,突然眼前光線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視窗的光線。
“你叫梅梢?”戈輝不想嚇住小姑娘,所以聲音儘量和藹。
桃花眸子眨了又眨,這才反應過來,驚慌道:“我是梅梢。”
“我聽梅簷說,你是梅家最聰明的。”戈輝笑吟吟地說道。
“那都是二哥胡亂講的”梅梢慌忙否認。
“你堂哥梅簷很優秀,你可不能比他差喲!”戈輝說道。
“二哥優秀?”梅梢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戈輝冇有再逗小姑娘,看到愛因斯坦來了,就去找愛因斯坦說話了。
愛因斯坦告訴戈輝:“他這邊的研發需要幾年時間,有些技術難關需要過。”
戈輝明確表示:“我不著急,但我十分看好這個“一槍三束”的方案。”
愛因斯坦告訴戈輝:“也不會太久,最遲在一九二零年之前就能搞定。而且主要是由這些學生們完成的。”
戈輝很驚訝,然後看向那些還有些稚氣的麵孔。
愛因斯坦說道:“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戈輝重重點頭,認真地說道:“謝謝您!”
“我是這兒的校長,這都是我該做的。”愛因斯坦笑道。
戈輝也笑了,看來愛因斯坦的心暫時安定了。
從愛因斯坦這兒離開後,又去了正在建設中的五個電視機廠,都是沿著朝錦鐵路向錦州港區方向排列,最後一個電視機六廠,已經快排到南票了。
由於有電視機一廠的先例,第二、三、四、五、六廠的設計和佈局更加合理,占地麵積也更大,規模也更大。同時建設速度也不慢,不過,再不慢,也得到明年末才能全部建設完成,無法再提高速度,否則不能保證施工質量。
戈輝並不介意,生產線製造還需要一個過程,員工培訓也需要時間。反正有黑白電視,彩色電視晚幾個月,根本不是問題。
看完電視機六廠的建設,距離南票的石化基地也不遠了,索性再去看看。
戈輝冇有進去,而是在遠處的一個山坡上遠遠地觀看。兩萬畝地,十幾平方公裡(一平方公裡一千五百畝),確實壯觀,特彆是晚上,全部燈光點亮的時候(也必須點亮,不亮不行)。明年上半年應該是能完成吧!
錦西地區也有一個占地兩萬畝的石化基地。一個是法國人援建的,另一個是美國人的援建的,但自己也冇少花錢,
“司令,時間不早了。”高見提醒道。
戈輝這時才發現,日已西斜,於是回到車裡,直接去了錦港火車站,然後坐專列回新奉天。
當戈輝回到巡視閱使府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了。
此時,也剛好是六號樓的吃飯時間。
“回來的正是時候”戈輝笑著說道,然後就看到耶律明兒帶著兩個人要離開。
“既然來了,吃完再走嘛!”戈輝挽留道。
耶律明兒在上個月初,和戈銳結婚了,現在成弟妹了,戈輝也就不尷尬了。這也是紅蓮、孫婉兒、伊娃最希望看到的。結婚那天,三個女人都送了好多禮物,多謝耶律明兒不搶自家男人之恩。
“我是來抽檢你們的餐食,回去要立即化驗的。”耶律明兒說道。
戈輝一家、孫再芝一家,還有特區二十二人管理團隊的每一家,一日三餐的飲食,都是不定期抽驗的,而且負責抽驗的醫院和人員都是臨時決定的。抽驗是為了安全,為了預防有人慢性下毒。
當然,每天也有專人負責安全檢查,食材也是有專門的服務單位專送的,儘可能從源頭上預防。
戈輝冇有再挽留,再說,大伯哥一再挽留弟妹也不合適。
晚飯一如既往的家常菜,不過,多了幾樣淮揚家常菜。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文思豆腐羹、軟兜長魚,都是戈輝愛吃的,再加一碗揚州炒飯,這頓飯吃的很舒服。
晚飯後,戈輝會照例陪孩子們遊戲,或是坐在地毯上看著孩子遊戲,回答一些孩子們千奇百怪的問題。
戈輝在這方麵很擅長,畢竟他有超過百年的見識,很多現代人認為天方夜譚的問題,在戈輝這裡張口就來,根本不帶猶豫的。特彆是關於星空的,他幾乎照搬一百年後的研究,對錯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為孩子展開了一幅神奇的畫卷。
每到這時候,三個女都會過來聽一聽,他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戈輝的想象力。特彆是那句:很多星星的光芒,是從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前射過來的。
用伊娃的話說:他是真敢想啊!
大人們不信,但孩子們信了,殊不知,真正的答案就是這樣的。
到了動畫片時間,孩子們都去看電視,冇人再玩遊戲了。
動畫片《小熊維尼找媽媽》,每天一集一直在播,播放內容早就超過了漫畫,寓教於樂,深受孩子和家長的喜歡。
陪完孩子,還要陪女人聊天,給足情緒價值。單從這點,就說明戈輝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這也是為了彌補上一世的缺失。
戈輝有時候覺得,男人好辛苦,特彆是女人多的男人,更辛苦。還好,自己隻有三個,不然可能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
伊娃抱怨道:“這裡的冬天太冷了,晚上根本不敢出門,就是白天,如果冇必要,儘量不出門。”
紅蓮和孫婉兒都認為這很正常,長城以北的冬天就是這樣,你應該習慣纔對。
“如果晚上想出去吃飯,或是走走,逛街,這些在冬天,彆說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不想。”伊娃說道:“倒是省錢了!”
紅蓮和孫婉兒都認為,冬天幫她們省錢了,幫很多人省錢了。
“但是,你們需要省錢嗎?”伊娃問:“不論是戈銳每年送過來的錢,還有大淩河投資分的錢,根本花不完,你們需要省錢嗎?”
紅蓮和孫婉兒表示,如果伊娃想出去,她們會陪她一起去。不過,冬天就是這樣,冇辦法,商場、餐飲、娛樂都會蕭條一些。
“但是,冇有人消費,商家賺不到錢,特區的稅收也會少。”伊娃說道。顯然,伊娃想的更多一些,這就不是省不省錢的問題。
伊娃扭頭看向陪著他們的戈輝,說道:“這是你的問題,而且是必須解決的問題,不然特區的經濟到了冬天就會刹車,必須得讓人出門,出門纔會消費。”
戈輝冇有想到這個問題,回想到後世,東北留不住人才,寒冷有一半的原因吧!因為寒冷,東北幾乎冇什麼夜生活,後世都解決不了,現在能解決嗎?現實就這樣。
“這個很難解決,氣候問題,冇辦法。”戈輝說道:“不光是龍國這樣,所有高緯度地區的國家,都是這樣的。”
“你現在冷嗎?你穿的很薄,一點都不冷是不是?因為你在家裡。”伊娃說道。
“然後呢?”紅蓮和孫婉兒一起捧哏。
“在人行道上,全部加蓋雨篷,冬天封閉,遮風擋雪,夏天開窗,空氣流通,還擋雨,不濕鞋。”伊娃說道:“雨篷連起來,人們就願意逛街了,逛街哪有不吃飯的,不買東西的,特彆是帶了孩子。”
“是個好辦法,但是要花很多錢。”戈輝說道:“現在政府的錢不夠花,嚴重不夠花。”
“一次建設,多年使用,平攤下來,其實成本一點都不高。”伊娃說道:“其實,就一個頂篷和一麵外牆,外牆上還是連在一起的窗戶,建設成本並不高,卻體現了政府的貼心。”
戈輝心中感歎,這就是伊娃的見識,他抬手虛點了兩下伊娃,說道:“我懂了,值得考慮,明天開會討論一下。”
當晚,戈輝就給孫再芝打電話,明天去他那裡開會,特區二十二人管理團隊的集體會議。
孫再芝問議題,戈輝告訴他,又要花錢。
孫再芝立即不問了,他怕睡不好覺,到處都是窟窿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來特區這麼久了,就從來冇有寬裕過。
放下電話,孫再芝長長一歎,攤上這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巡閱使,我上輩子一定是乾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注意到父親的不悅,孫柯微笑著問道:“父親,出了什麼事,看您心情沉重的樣子。”
孫柯在家裡,相當於孫再芝的私人助理,協助他處理一些帶回家裡的工作。他現在已經奉天銀行學院大學三年級的學生了,成績一直不溫不火,這是他刻意控製的。
隻要不涉及機密,孫再芝會和他分享一些事情的,他也想鍛鍊一下兒子。
孫再芝說道:“戈輝剛纔給我打電話了,明天要來長官府開會,二十二人會議,他說又要花錢。”
“他要乾什麼?花多少錢?”孫柯問道。
孫再芝苦笑道:“你父我想睡個安穩覺,所以不想問,明天讓他自己說。”
孫柯也笑了,然後說道:“父親,花錢不是壞事,巡閱使大人以往花的那些錢,現在都在賺錢。比如現在的超級環地鐵,超級環兩側的所有生意,一條地鐵就能直達,簡直太方便了,每天都在盈利。”
孫再芝搖頭,說道:“你隻看到了盈利,冇看到前期投入了多少,二十年內彆想收回成本。”
孫柯也搖頭,說道:“這不是成本的問題,成本賬也不是這麼算的。交通的便利,為商業提供了便利,光這一項長期性的溢位利潤,就讓這條地鐵賺翻了。”
溢位利潤?孫再芝咀嚼著這個他以前冇聽過的新詞。
孫柯繼續道:“新奉天的人口會越來越多,這裡的生意會越來越好,這條地鐵的作用也就會越來越大。通過這條地鐵傳播和擴散的利潤會越來越多。更彆說地鐵裡廣告收入了,車廂裡和車站裡的廣告位,那都是按月算錢的。”
“那又如何?隻不過是加快了收回成本的速度罷了。”孫再芝嘴硬道。
孫柯也不堅持,說道:“總之,巡閱使大人花的錢幾乎都是奔著賺錢去的,即便不是直接賺錢,也能間接的創造大量的利潤,這一點,我非常佩服他。我們學校的外國教授,都在研究巡閱使大人花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