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美德四國的領事,每天都去北方特區外事局報到。在他們看來,北方特區完全是幼兒園的玩法,國家間的矛盾,怎麼可以這麼兒戲的處理?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北方特區有極不理性的一麵,這和以往的沉穩大氣完全不一樣,這很像一塊硬幣的兩個麵,隻是對比太鮮明瞭。(其實一點不兒戲,現在的亞非拉美等地的小國,還有歐洲一些國家,都是這樣,說翻臉就翻臉。)
北方特區外事局對外公佈訊息,英法美德四非法收集情報,嚴重影響了北方特區的生產和生活,我們必須采取相應的手段。
英法美德四國領事,一起坐在錫良麵前。
英國領事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嚴肅地說道:“局長閣下,應該可以了吧!你不能讓報複無限期的進行下去吧!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錫良直接把一份《對等外交協議》遞了過去,說道:“把這個簽了,這事兒到此為止。”
英法美德四國領事,一人一份,並且,註明,一切爭議以漢語文字為主。
對等?憑什麼?我們什麼時候需要和龍國人對等了?但是,現在的龍國北方特區,還是以前的龍國嗎?
四國領事認真研讀了《對等外交協議》的全部內容,包括:1.確立外交特權與豁免製度,規定使館館捨不得侵犯、檔案檔案不可侵犯等基本準則;2.規定接受國有保護使館安全的義務,並防止擾亂使館安寧的行為;3.明確外交代表等級製度,明確使館館長、外交職員等人員的定義及其職能範圍;4.協議特彆強調特權與豁免的目的在於確保使館有效執行職務,而非給予個人利益。
錫良拿出來的《對等外交協議》,是戈輝親自起草的,基本上和後世的《維也納外交公約》大差不差。
英法美三國認可北方特區的實力與他們基本對等,但是他們不可能和地方政府簽署對等外交協議,冇有法理基礎,也不存在對等基礎。
“我知道,在法律層麵,你們很為難。”錫良說道:“但是,有些特殊情況,可以特事特辦,再說,不論是國土麵積,還是經濟實力,軍事實力,北方特區不具備對等的實力嗎?”
很顯然,從綜合實力上看,北方特區超過了絕大部分國家,特彆是軍事實力,英法美德都承認,禁衛陸軍的強大超乎想象。
錫良強調:“丹吉爾港的事情,我們不想發生第二次。況且,協議是對等的,我們拿到的好處,你們同樣也拿到了。這是一套統一的通用規則,既保障外交官的工作權利,又維護接待國的主權和法律秩序。”
英法美德四國領事深刻意識到,一旦簽署了這份協議,他們這些站在國際舞台中央的外交官們,將擁有令人驚歎的權力空間,不論對國家,還是個人,都是有利而無害的。但是,也捆住了自己的手腳,畢竟,人家也有外交官在你的國家活動。
進入二十世紀以來,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與重構,特彆是歐洲,麵臨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權力重構,當然,這個過程需要用最暴力的戰爭來實現。各國在國際舞台上的互動變得頻繁而複雜。麵對日益增長的外交需求,如何確保外交官能夠順利完成使命,同時又不被本國法律束縛?這是國際社會亟需解決的問題。
戈輝就想到了後世六十年代初簽署的維也納外交公約,戈輝直接搬過來,他冇知道細節,隻知道框架,於是就把框架細化一下,拿出來逼英法美德四國簽字。
這麼大的國家級協議,英法美德四國領事無法單獨決定,隻能向國內彙報。
錫良本來也冇真讓他們簽署,因為他們簽署的不作數。
錫良還把《對等外交協議》,發給了所有在北方特區設立領事機構的國家。
由於有更多的國家參與,吵吵鬨鬨的拖了近一個月,眼瞅著快十月末了,那些被抓進監獄的人,身上都快發黴長綠毛了。
在十月的最後幾天,10月26日,北方特區分彆與英法美德俄倭意西班牙,以及所有在北方特區設立領事機構的國家,共同簽署了《新奉天對等外交公約臨時框架協議》,正式的協議要等到明年維也納峰會上簽署。
北方特區並不介意在哪兒裡簽署協議,隻要這個協議能推行下去就行。
隨著框架協議的簽署,特區的抓捕行動也隨之終止,抓錯的,釋放,還給大額賠償,真犯罪了,直接立案調查,所以並冇有全部釋放。
因為有些確實犯罪了,正在“等待”審判,又是輪番溝通,最後交錢放人。(大額賠償款又回來了)
事實上,北方特區也冇贏,為了出口氣,影響了英法美在北方特區的投資計劃。在這裡投資是不是真的安全,得畫問號了。
在戈輝看來,北方特區必須有自己的脾氣,誰都敢踩一腳,國際貿易冇法做了。
德國總參謀部第二處處長托尼-克羅斯,也在十月的最後一天帶隊來到朝陽。他來替換德國陸軍部副長托馬斯-穆勒海軍少將。
寧遠和托尼-克羅斯是老朋友了,在政府賓館設宴招待托尼-克羅斯一行,順便為托馬斯-穆勒海軍少將團隊送行。
一箱接一箱的高粱燒搬進來,每人麵前一瓶,誰也不搶誰的,管夠。
當晚,所有人都冇回去,都在賓館安排住宿了。
寧遠和托尼-克羅斯睡在一個房間,兩個人酒量都不差,躺床上還能聊天。
“阿加迪爾的事兒,怎麼樣了?”寧遠問道,他的德語說得和德國人已經冇區彆了,口音更接近北部的日德蘭語。
“你們的人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還用問我嗎?”托尼-克羅斯調侃道:“禁衛情報局的人不論打扮的多像當地人,但是渾身散發的龍國氣質,特彆是北方特區那種藐視一切的眼神,騙不了同行。”
額?他們……寧遠也是無語了,改日要找嚴肅聊聊了,這傢夥自從跌進徐梅的溫柔鄉,不但胖了三圈,業務能力也快荒廢了。選媳婦真的要慎重,不求能在事業上幫你,起碼不能拉你下水吧!
“德國總參謀部情報部領導下情報網監視著整個歐洲和非洲。”托尼-克羅斯說道:“瓦爾特-尼科萊(情報部的一號長官)的人根本冇把你們那點人當回事,反正他們隻是看,又冇做什麼。”
這個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這是在警告特區,彆過分,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
寧遠笑了,說道:“特區這邊也冇為難你們,我們區彆對待你們和英法美,你們自己清楚我們有多剋製,禮送出境,還給上等艙船票。”
托尼-克羅斯擺手,說道:“所以我們什麼也冇做,因為我們雙方的互信已經達到了全新的高度,有必要重新界定我們雙方的關係。”
寧遠輕輕搖頭,原來是為了這個,然後問道:“德國想怎麼做?”
“如果戰爭真的開打,德國需要禁衛軍在遠東牽製俄國。”托尼-克羅斯說道。
寧遠直接搖頭:“我們與俄國現在邊境貿易做得如火如荼,還簽了和平協議,還在邊境聯合巡邏,我們都在賺錢,誰都不想破壞眼前的一切。”
想了一下,寧遠又補充道:“我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軍事同盟,因為我們承擔不了後果,不想把現在建設的一切砸爛,今天的一切,來之不易,歐洲的戰事,我們參與不了。但是現在我們可以儘可能的為你們生產武器彈藥,還有藥品,戰爭結束後,我們願意儘可能的幫助德國走出戰後困境。”
其實,再談“結盟”的話題,是托尼-克羅斯來此的核心目的。隨著北方特區和禁衛軍實力的增加,德國越來越需要北方特區和禁衛軍,隻有禁衛軍纔是最堅實可靠的盟友,奧匈不是,意大利也不是。
見對方還在思考,寧遠繼續道:“放心吧!阿加迪爾打不起來,因為你們雙方都冇準備好。就是都準備好了,也不是說打就能打的,需要一個意外的切入點,阿加迪爾肯定不是。”
托尼-克羅斯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和法國人基本達成了協議,在德屬喀麥隆劃一部分補償給法國。”(這和後世曆史的結果完全相反,真不知道未來的歐洲戰爭會怎麼開始。)
“這不挺好的嘛!你們終於在大西洋上有港口了。”寧遠說道:“公海艦隊,猛虎出籠了。”
托尼-克羅斯坦言:“這個結果很意外,如果不是戈輝提醒,我們很可能讓出阿加迪爾。”
三天後,11月3日,德國陸軍部副長托馬斯-穆勒海軍少將,帶著FA-155重型榴彈炮、FA-120-M越野機動型迫擊炮、CMP-1911通用機槍等,三款武器的全部設計圖,在錦州港區登上德**艦回國。
戈輝、寧遠、季明威、托尼-克羅斯等,到碼頭送行。高粱燒是必須要帶的,首先要送二十箱給卡爾-標洛,還有給威廉二世的紫桐、赤水河,各送二十箱。
還有雲飛、雲正、雲妮送給外公外婆的禮物,是三個孩子一起完成的一幅畫。
軍艦離港後,寧遠、季明威、托尼-克羅斯等都撤了,戈輝冇走,鑽進龍旗盛世裡避風。
十一月的海風冰冷刺骨,遠處的泊位上,穿著雨舞者棉服夾克的碼頭工人們,依然在寒風中工作著。
潮濕、陰冷、風大浪急,工人們在碼頭從早到晚扛貨,全身上下被海風和油汙裹成一團,雖然收入不菲,但也真的苦。自從有了雨舞者夾克,防寒又保暖,最重要的是不怕雨水和海水。
戈輝冇走,是因為今天還有一個到港錦州。他並冇有等太久,快要到中午的時候,特區政府的兩艘貨船和直布羅陀貿易公司的三艘貨船一起到港錦州港區。
因為躲避北印度洋的熱帶氣旋,路上耽誤了,用了四十七天。
兩千名摩洛哥女工直接被接走了,先去學習半年的語言,然後進紡織廠。這些人以後要給退役士兵當媳婦的,顏值都非常奈斯,冇看到一個長相困難的。
特區政府的兩艘貨船靠泊完成後,尾部的貨艙門開啟,立即開始卸貨,一萬三千噸的銀塊,特區財政局和特區儲備銀行的人立即開始驗貨。
化妝後的瓦拉內站在船舷上,看著規模巨大的港口,還有更遠處的高樓大廈,這就是龍國北方特區嗎?怎麼感覺比英國還要好。
戈輝已經在碼頭上笑眯眯地等著船上的人下來了。
對,冇錯,戈輝今天雖然是來送德國陸軍部副長托馬斯-穆勒海軍少將的,但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來接瓦拉內,這位英國培養的鍊鋼大拿。
(有人問,為什麼陸軍部的副長是海軍,其實這是德國陸軍和海軍鬥爭後的結果,互相監督,海軍部的一位副長是陸軍派過去的。)
負責這次白銀押運的船東,實際是特勤局外勤一隊隊長朱克。
朱克和瓦拉內一起下船,直接帶到戈輝麵前,介紹道:“這是北方特區巡閱使戈輝大人。”又給戈輝介紹:“這是瓦拉內博士,化妝了,和本人不一樣。”
“歡迎來北方特區。”戈輝握住瓦拉內的手,用一口正宗的倫敦腔說道:“路上辛苦,我們先去朝陽。”
瓦拉內冇想到北方特區官最大的人親自來迎接他,這讓他受寵若驚,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先上車,我們先去火車站。”戈輝主動化解瓦拉內的不適應。
對戈輝來說,屈服強度超過500兆帕的超級鋼,一旦量產,軍艦的裝甲就不用造那麼厚了。動輒300毫米厚的裝甲,這是巨大的負擔。
曆史上的瓦拉內據說研發出了超級鋼,但是成本過高,而且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因為無法解決純氧底吹氧槍的問題,被當成無用的技術廢棄了。本人很受打擊,持續酗酒,在一個雪夜,凍死在了回家的路上。我撿個漏,讓他的人生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彎。
朝陽工業大學聯合鋼鐵學院,正在研發中的碳氫化合物包裹的雙層套管底吹氧槍,原計劃是五六月份,結果推遲到年末,照目前的情況看,年末也未必能行。
現在瓦拉內來了,希望能幫到他們。
瓦拉內坐進了戈輝的龍旗盛世,被車內科技感的豪華內飾震驚了,還冇反應過來,就到了錦港火車站。(港口到火車站就隔著一條雙向四車道的大街)
下車,看到了恢弘大氣,富麗堂皇的火車站,瓦拉內確信,英國冇有這樣大的這樣豪華的火車站。
坐上火車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火車還可以這樣,寬大舒適。
戈輝冇有請他坐專列,專列一點都不凡爾賽。戈輝選擇了高階軟座車廂,每排隻有四個沙發坐席,兩兩相對設定,中間有茶幾,衛生間在車廂兩端。
瓦拉內在英國冇有坐過這麼高階的火車。
戈輝告訴瓦拉內:“這就是特區超級鐵路的日常,從錦州港區到朝陽,一個位子一兩銀圓,大約是十分之一英鎊,也就是10便士。”
這麼便宜?瓦拉內震驚,如此豪華的車廂,居然隻需要10便士。
“不要震驚,在我們這裡,這樣的車廂不是誰都坐得起的。”戈輝解釋道:“1個銀圓,也就是10便士,真的很貴。”
瓦拉內理解,這裡的物價很低,不能和英國比。
“先生的技術,我已經讓朝陽工業大學聯合鋼鐵學院的教授們看了,的確成本很高。”戈輝說道:“但是大家都非常認可先生的技術,很期待和先生一起研發新技術。”
瓦拉內也點頭,說道:“這是我對鍊鋼技術的一次探索,冇想到會鬨成這樣,被滿世界追殺。”
“命運不可捉摸”戈輝說道:“如果冇有這些事,先生也不會來北方特區,聽從命運的指引,一定會絕處逢,柳暗花明。”
瓦拉內笑了,看著窗外快速掠過連成片的廠房,無數根直插天際的煙囪,問道:“還在用蒸汽動力嗎?冇通電嗎?”
戈輝想了一下解釋道:“除了必須用電的工廠以外,絕大部分依然是蒸汽動力。目前,特區的電力設施不夠完善,隻能滿足日常照明和電器使用的需要。”
瓦拉內想了一下說道:“其實,英國也一樣,德國已經基本實現電氣化,英國卻還死守著蒸汽機不放,從紡織機到蒸汽錘,用了幾十年。雖然這東西真便宜,但是效率無法和電機比。”
“電氣化是未來,隨著電廠的陸續建成,我們的電氣化會越來越快。”戈輝說道:“最遲十年,北方特區的核心區就能實現全麵電氣化。”
“十年?核心區?”瓦拉內不相信:“連英國都不一定做到,不過,英國有太多的曆史包袱。”
“英國做不到,我這裡可以,我們冇有曆史包袱。”戈輝自信地說道:“也不是真的拋棄那些蒸汽機,直接送到北方更冷的地方,那裡建設困難,卻不缺煤炭和水,蒸汽機是那裡的絕配。”
瓦拉內說道:“不論哪個國家,全麵電氣化,都是不容易的。”
“核心區就可以了,我不奢望全部,也從未想過全部,那樣的成本,我也接受不了。”戈輝說道:“以現在的情況,我必須量力而行,過於激進,會消化不良。”
“你是個清醒的元首”聽了戈輝的話,瓦拉內重重點頭,說道:“聽說,你已經建成了十一家鋼鐵廠,你覺得這些夠嗎?”
“數量夠了,鋼鐵廠並不是多多益善。現在最重要的是產量,需要進一步提高生產技術,進一步提高產能。”戈輝說道:“所以,先生願意屈就聯合鋼鐵學院的教授嗎?大房子、美麗的生活秘書、汽車、高薪,名和利一個都不會少。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先生上任。”
“雖然冇想過教書,但我接受這個安排。”瓦拉內直接同意了。已經來到這裡了,到了人家的地方,他還需要再掙紮嗎?接受安排纔是聰明之舉。
“聯合鋼鐵學院目前正在研發的,或許先生會感興趣的。”戈輝說道。
瓦拉內坦言道:“其實,我真正感興趣的就是技術研發,如果可以,我還想把我的超級鋼專案進行下去,就是成本有點高。”
“冇問題,隻要你願意,學校會為你提供全部所需,我是說全部。”戈輝說道:“至於成本,可不能光用錢衡量,分什麼時候,如果急用,再加一倍的成本,也是必須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