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庶妹試探，反將一軍------------------------------------------，第二天一早，柳如眉就來了汀蘭院。，梳著雙環髻，插著珍珠釵，臉上帶著楚楚可憐的笑，看著溫柔又乖巧，活脫脫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柳清辭就是被她這副樣子騙了，以為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妹妹，對她掏心掏肺，什麼話都跟她說，最後卻被她捅了最致命的一刀。，柳清辭才知道，這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庶妹，心腸比蛇蠍還要毒。“姐姐。”柳如眉走進來，對著柳清辭甜甜地喊了一聲，快步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一臉擔憂地說，“姐姐，我聽說你昨天生病了，可擔心死我了。本來昨天就想來看你的，可母親說你要休息，不讓我來打擾你。你現在好點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暖暖的，拉著柳清辭的手，一臉的真摯，看著比親姐妹還要親。，一定會被她這副樣子感動，覺得這個妹妹真心待自己好。，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語氣疏離：“多謝妹妹關心，我已經冇事了。一點小風寒，不礙事。”，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今天的姐姐，和以前不一樣了。，對她總是很溫柔，很親近，從來不會這麼疏離她。？，很快又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眶微微紅了，看著柳清辭，委屈地說：“姐姐，我還聽說，昨天周媽媽給你送湯，惹你生氣了，你把她打了一頓，關起來了？姐姐，周媽媽是母親身邊的人，就算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也跟母親說一聲就是了，怎麼能直接打了她呢？母親知道了，心裡很不好受，還說是不是她哪裡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果然是來給沈氏當說客，順便試探她的。
柳清辭心裡冷笑，放下茶杯，看著柳如眉，淡淡道：“妹妹這話就不對了。周媽媽以下犯上，意圖暗害主子，按府裡的規矩，就算打死她，也是應該的。我隻打了她三十大板，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難道妹妹覺得，一個奴纔想害我這個嫡長女，我還不能處置她了？”
柳如眉被她問得一愣，冇想到一向溫順的姐姐，竟然會說出這麼犀利的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接。
她定了定神，連忙道：“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周媽媽是母親身邊的人，你這麼處置她，彆人會說你不尊重母親，說你苛待下人，對你的名聲不好。再過三天就是你的及笄禮了，要是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我的名聲，就不勞妹妹費心了。”柳清辭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妹妹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聽說，昨天及笄禮上要跳的祈福舞，妹妹練了一下午，都冇練好？”
前世，及笄禮上，有個環節是貴女們跳祈福舞，為家族祈福。柳如眉為了出風頭，主動請纓領舞，結果跳得一塌糊塗，還差點摔了，丟儘了臉麵。後來她就把責任都推到了柳清辭身上，說是柳清辭搶了她的領舞位置，害她緊張，才跳錯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信了柳如眉的話，都覺得是柳清辭仗著嫡女的身份，欺負庶妹。
今生，柳清辭怎麼可能再讓她得逞？
柳如眉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確實主動請纓要在及笄禮上領舞，就是想在所有世家貴女和夫人麵前出風頭，壓過柳清辭一頭。可祈福舞看著簡單，實則很難，她練了好幾天，都跳不好，總是出錯。
這事她誰都冇告訴，柳清辭怎麼會知道？
柳如眉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姐姐說笑了，我就是隨便練練，哪能跟姐姐比啊。姐姐的舞技，可是京城有名的，這次及笄禮的祈福舞，肯定還是姐姐領舞纔對。”
“不必了。”柳清辭淡淡道，“既然妹妹這麼想領舞，那就讓給妹妹好了。我對出風頭這種事，冇什麼興趣。”
柳如眉愣住了。
她冇想到柳清辭竟然這麼輕易就把領舞的位置讓給她了？
她本來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想哄著柳清辭把領舞的位置讓給她，冇想到柳清辭竟然主動讓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柳清辭真的轉性了？還是有什麼彆的陰謀？
柳如眉心裡疑竇叢生，可看著柳清辭一臉淡然的樣子，不像是有詐，心裡又忍不住高興起來。
隻要她能在及笄禮上領舞，跳好祈福舞，就能在所有世家夫人麵前露臉，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誇她，說不定還能定下一門好親事，壓過柳清辭這個嫡女一頭！
至於跳不好？沒關係，還有三天時間，她好好練，一定能練好的！
柳如眉越想越高興，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不少，拉著柳清辭的手，甜甜地說：“姐姐，你真好！謝謝你！我一定好好練，絕對不會給姐姐和侯府丟臉的！”
柳清辭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心裡冷笑。
傻丫頭，你以為領舞是那麼好當的？
祈福舞是祭祀用的舞蹈，動作要求極高，不能有半分差錯，一旦跳錯，就是對祖先的不敬，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前世你跳不好，還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今生，我把領舞的位置讓給你，你要是跳錯了，所有的責任，就都得你自己扛了。
到時候，你想在所有人麵前出風頭，隻會變成當眾出醜。
“不用謝我。”柳清辭淡淡道，“既然妹妹想跳，那就好好練。彆到時候出了差錯，丟了侯府的臉。”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的！”柳如眉高興得不行，連忙保證。
她又和柳清辭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辭了，急著回去練舞，生怕晚了一步，柳清辭又反悔了。
看著柳如眉急匆匆離開的背影，青黛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姐，您怎麼真的把領舞的位置讓給二小姐了啊？那可是及笄禮上最出風頭的環節了！二小姐肯定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壓過您一頭！”
“我就是要讓她去出這個風頭。”柳清辭輕笑一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你以為領舞是那麼好當的？祈福舞動作繁瑣，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出錯。她那點功底，根本跳不好。到時候，在所有世家夫人和貴女麵前，她跳錯了動作，丟的是她自己的臉，還有侯府的臉？不，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是她不自量力，搶了嫡姐的位置，還跳不好，隻會讓人笑話。”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就是要讓她，在所有人麵前，摔個大跟頭。她不是想搶我的東西嗎？那我就給她一個機會，看看她有冇有那個本事接住。”
青黛恍然大悟，看著柳清辭，眼睛裡滿是崇拜：“小姐，您真是太聰明瞭！奴婢怎麼就冇想到呢！二小姐這下可慘了，到時候肯定要當眾出醜！”
“這隻是個開始。”柳清辭淡淡道，“她前世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就在這時，張嬤嬤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紙包，臉色凝重地說：“大小姐，老奴查到了。二小姐昨天下午，偷偷去了庫房，拿了您及笄禮要穿的那件禮服，拿進她自己的院裡了，過了半個時辰才送回去。老奴偷偷去看了，禮服的腰帶，果然被人動了手腳，裡麵的線都被剪斷了，隻留了外麵一層，一扯就斷。”
來了。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柳清辭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前世，就是這條腰帶，在她給老夫人和父親行禮的時候，突然斷了，禮服散開，她在所有人麵前出儘了洋相，被人嘲笑了好幾年。
柳如眉，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還是用這些上不得檯麵的陰私手段。
“還有嗎？”柳清辭淡淡問道。
“還有。”張嬤嬤道，“老奴還查到，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偷偷買了癢癢粉，說是要放在您及笄禮要戴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上。想讓您在及笄禮上，頭皮發癢，當眾出醜。”
和前世分毫不差。
柳清辭冷笑一聲，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嬤嬤，青黛，你們過來。”柳清辭對著兩人招了招手，低聲吩咐道，“禮服的腰帶，你們不要動，就那樣放著。還有那支步搖，也不要動，就讓她們放癢癢粉。”
“啊？”青黛愣了一下，“小姐，那怎麼行啊？要是到時候腰帶斷了，癢癢粉發作，您還是會出醜啊！”
“放心。”柳清辭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自有辦法。你們隻要照著我說的做就行了。到時候，我要讓柳如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她在所有人麵前，丟儘臉麵。”
她對著兩人，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青黛和張嬤嬤聽著，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臉上滿是佩服。
“小姐，您這辦法真是太妙了！”青黛高興地說，“這下，二小姐可就慘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害您！”
“去吧，照著我說的做，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柳清辭淡淡吩咐道。
“是！小姐！”
青黛和張嬤嬤立刻轉身出去了。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柳清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開得正盛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柳如眉，沈氏，你們不是想讓我在及笄禮上出醜嗎？
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三天後的及笄禮，就是你們噩夢的開始。
我要讓你們，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