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母的試探,暗埋伏筆------------------------------------------,當天就傳到了沈氏的耳朵裡。,聽著周媽媽的媳婦哭哭啼啼地求情,說周媽媽被打得下不了床,求主母救救周媽媽。,沈氏手裡的茶盞猛地一頓,茶水濺出來,灑在了繡著海棠花的錦裙上。“你說什麼?她把張嬤嬤接回汀蘭院了?”沈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陰鷙。,對蘇婉寧忠心耿耿,一直都看她不順眼。蘇婉寧死後,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張嬤嬤打發到雜院去,就是怕張嬤嬤在柳清辭麵前亂說話。?,柳清辭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湯裡的問題,還當眾打了周媽媽三十大板,關到了柴房裡。、不諳世事的柳清辭嗎?,怎麼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主母,現在怎麼辦啊?”旁邊的大丫鬟畫春擔憂地說,“張嬤嬤可是夫人的陪房,知道不少事,要是她在大小姐麵前亂嚼舌根,怕是對您不利啊。還有周媽媽,被大小姐打了板子關起來了,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您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以後誰還敢聽您的?”,手指死死地攥著帕子。。,明著是教訓奴才,實則是打她的臉,是給她一個下馬威。,以前看著傻乎乎的,冇想到竟然這麼有心機!“慌什麼?”沈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戾氣,冷冷道,“不過是個冇了孃的丫頭片子,就算長了點本事,又能翻起什麼風浪?張嬤嬤就算回了汀蘭院,冇有證據,她說的話,誰會信?周媽媽那邊,先不用管,她自己辦事不力,被抓了把柄,活該受這個罪。等過了這陣子,我再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還有三天就是及笄禮了,這幾天,都給我安分一點,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等及笄禮過了,我再慢慢收拾這個小賤人。我就不信,她一個十五歲的丫頭,能鬥得過我。”
畫春連忙點頭:“是,主母。”
沈氏揉了揉眉心,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柳清辭這次的轉變,不像是一時興起。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蘇婉寧的事,她做得天衣無縫,所有知情人都被她處理了,柳清辭不可能發現什麼。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過是個小姑娘,受了點刺激,突然硬氣了一點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
另一邊,柳清辭剛安頓好張嬤嬤,老夫人院裡的人就來了。
來的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雲溪,笑著給柳清辭請安:“大小姐,老夫人聽說您醒了,心裡惦記著,讓您過去一趟,陪老夫人說說話。”
柳清辭心裡瞭然。
她今天早上處置了周媽媽,又把張嬤嬤接回了汀蘭院,這麼大的動靜,老夫人肯定知道了。
老夫人是她的親祖母,柳承業的生母,出身名門,一生經曆過風浪,心思縝密,最看重規矩和侯府的名聲。前世,老夫人是府裡唯一一個真心疼她的人,多次提醒她小心沈氏母女,可她那時候被豬油蒙了心,根本聽不進去。
後來侯府被抄,老夫人不堪受辱,一頭撞死在了宗祠的柱子上,臨死前還在喊著她的名字。
想到這裡,柳清辭的鼻子一酸,眼底泛起了淚光。
前世,她辜負了太多真心待她的人。
今生,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好,我這就跟你過去。”柳清辭收斂情緒,笑著點頭,讓青黛拿了件披風,跟著雲溪去了老夫人住的榮安堂。
榮安堂裡,燃著淡淡的檀香,暖融融的。
老夫人坐在上首的軟榻上,穿著藏青色的福壽紋錦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著一根赤金鑲玉的簪子,雖然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
看到柳清辭進來,老夫人的臉色柔和了一點,對著她招了招手:“清辭,過來,到祖母這裡來。”
柳清辭走上前,對著老夫人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孫女給祖母請安。”
“起來吧。”老夫人看著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臉色紅潤,眼神清亮,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帶著一股子鬱鬱寡歡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沉下臉,“我聽說,你今天早上,把你母親身邊的周媽媽,打了三十大板,關到柴房去了?”
來了。
柳清辭心裡早就有了準備,抬起頭,看著老夫人,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委屈,輕聲道:“祖母,孫女也是不得已。”
“哦?不得已?”老夫人挑眉,看著她,“周媽媽是你繼母身邊的老人,就算有什麼不對,你也該告訴你繼母,讓她處置。你一聲不吭就打了人,還關了起來,傳出去,彆人該說你苛待下人,不尊重繼母,冇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了。再過三天就是你的及笄禮了,你就不怕落人口實?”
柳清辭看著老夫人,眼眶微微紅了,輕聲道:“祖母,孫女知道您是為了孫女好。可孫女要是不處置她,以後在這侯府裡,就真的立不住腳了。”
她頓了頓,把今天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夫人,包括那碗加了料的滋補湯,還有周媽媽的狡辯和以下犯上。
當然,她冇有說軟筋草查不出來,隻說自己察覺到湯裡不對勁,周媽媽做賊心虛,才露了馬腳。
“祖母,”柳清辭看著老夫人,聲音帶著哽咽,“我孃親去世才半年,孫女在這府裡,就像個外人一樣。周媽媽一個奴才,都敢拿著主母的名頭,來暗害孫女。孫女要是再不立點規矩,以後還不知道會被人怎麼欺負。孫女打她,不是不尊重繼母,是她以下犯上,意圖暗害主子,按府裡的規矩,就算打死她,也是應該的。孫女隻打了她三十大板,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老夫人聽著,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佛珠撚得越來越快。
她早就知道沈氏不是個安分的,隻是想著蘇婉寧剛去世,侯府需要人打理,柳承業又偏心沈氏,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冇想到沈氏竟然這麼大膽,敢暗害嫡長女!
還想在清辭的及笄禮上動手腳!
真是反了天了!
老夫人看著柳清辭紅著眼眶,卻強忍著眼淚,挺直脊背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
這孩子,冇了孃親,以前總是怯生生的,溫順得像隻小兔子,任人拿捏。現在終於長大了,知道保護自己了。
她心裡欣慰,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看著柳清辭,又問:“那你把張嬤嬤接回汀蘭院,又是怎麼回事?”
“張嬤嬤是我孃親的陪房,從小看著我長大,對我最是忠心。”柳清辭輕聲道,“孃親去世後,她被打發到了雜院,受了不少委屈。孫女現在長大了,能護住自己的人了,就把她接回來,照顧我的起居。有她在,孫女也安心一點。”
她看著老夫人,眼神真誠:“祖母,孫女知道,您擔心孫女被人騙,擔心孫女不懂規矩。可孫女真的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傻乎乎的,任人欺負了。孃親不在了,孫女要是再不自己立起來,以後怎麼對得起孃親,怎麼對得起永寧侯府嫡長女的身份?”
老夫人看著她,銳利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這孩子是一時衝動,耍小孩子脾氣。冇想到她竟然想得這麼通透,這麼明白。
是啊,冇了孃親的孩子,要是自己再不立起來,就隻能任人宰割。
以前是她想錯了,總想著把孩子護在羽翼下,卻忘了,孩子總要長大,總要自己麵對風雨。
“好,好。”老夫人點了點頭,對著柳清辭招了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裡滿是心疼,“好孩子,你能這麼想,祖母就放心了。你說得對,你是永寧侯府的嫡長女,是這府裡身份最尊貴的小姐,不能任人欺負。”
她頓了頓,眼神一冷,沉聲道:“周媽媽那個奴才,以下犯上,意圖暗害主子,你處置得對!就該好好教訓教訓,讓那些奴才們知道,誰纔是這府裡的主子!沈氏那邊,祖母會去說她。她要是連自己身邊的奴才都管不好,這個家,她也彆當了!”
柳清辭靠在老夫人身邊,聞著老夫人身上熟悉的檀香味道,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前世,隻有老夫人,是真心實意地疼她,護她。
可她那時候,卻總是嫌老夫人囉嗦,嫌老夫人管得多,甚至被沈氏挑唆,和老夫人生分了。
直到臨死前,她才明白,隻有老夫人,是真心為她好。
“祖母。”柳清辭哽嚥著,抱著老夫人的胳膊,“孫女以前不懂事,讓您操心了。以後孫女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會讓您擔心了。”
“傻孩子。”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歎了口氣,“祖母是你的親祖母,不疼你疼誰?你孃親走得早,祖母要是再不護著你,你該怎麼辦啊?”
她看著柳清辭,認真道:“清辭,你記住,你是侯府的嫡長女,你的身後,有祖母,有侯府。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祖母,祖母給你做主。不要怕,天塌下來,有祖母給你頂著。”
“嗯!”柳清辭用力點頭,把眼淚擦乾淨,心裡暖暖的。
有了老夫人這句話,她在侯府,就有了最堅實的靠山。
沈氏,你再想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祖母的怒火。
老夫人又和柳清辭說了會兒話,問了她及笄禮的準備情況,叮囑她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太累,又把自己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派給了她,說是讓她幫著打理汀蘭院的事,實則是給她撐場子,也是告訴府裡的人,老夫人是大小姐的靠山,誰都不能動她。
柳清辭謝過老夫人,才帶著青黛和新來的丫鬟,回了汀蘭院。
走在回汀蘭院的路上,青黛高興得不行:“小姐,太好了!老夫人這下是完全站在您這邊了!以後看沈氏和二小姐還敢不敢欺負您!”
柳清辭笑了笑,眼底卻很平靜。
她知道,老夫人的支援,是她的底氣,但不是她的依仗。
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想要報仇雪恨,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老夫人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前世老夫人拚了命護她,最後還是落得個撞死在宗祠的下場。
今生,她要自己變強,強到能護住自己,護住老夫人,護住整個侯府。
“青黛,”柳清辭輕聲道,“回去之後,把及笄禮要穿的禮服,要戴的首飾,都一一檢查清楚,每一件都不能放過。我敢保證,柳如眉一定會在這上麵動手腳。”
前世,柳如眉就是在她的及笄禮服上動了手腳,把禮服的腰帶縫成了一扯就斷的樣子,還在她的髮簪上抹了癢癢粉,讓她在及笄禮上出儘了洋相。
今生,她絕不會再讓柳如眉得逞。
“是!小姐!奴婢回去就仔細檢查!絕對不會讓二小姐的陰謀得逞!”青黛立刻點頭,語氣堅定。
柳清辭抬頭,看著天邊的夕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還有三天,就是及笄禮了。
這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在京城所有世家麵前露麵。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永寧侯府的嫡長女柳清辭,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柳如眉,沈氏,你們想讓我出醜?
那我就好好陪你們玩玩。
我要讓你們,在所有人麵前,丟儘臉麵,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