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雙味杏花酪
敏珠今兒起了個大早。
為的就是去小廚房做點“特別的東西”。
天還矇矇亮，小廚房裡就她一個人，灶膛裡的火苗一躥一躥的。
灶上牛乳被熬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一邊攪一邊思考——這次往皇貴妃那裡送些什麼點心。
【雖然說是隻要四阿哥愛吃的就行，但畢竟是皇貴妃，現今後宮第一人，肯定還是要多花點心思的。】
【上回送的是桂花糖藕和琥珀山楂，這兩款四阿哥都還挺喜歡的，但…比起桂花糖藕，酸甜口的琥珀山楂皇貴妃進的會多一些。】
【那這次的當季的杏花酪，是不是最好也能做個酸甜口的？。】
她想了想，決定做兩種口味的杏花酪。
一樣照四阿哥平日吃的做——少放糖，奶香濃，杏花的味淡淡的，清甜不膩。
另一樣多加了一勺蜂蜜，又點了兩滴山楂汁進去，酸甜味就出來了，花香也襯得更亮。
【成了！這樣皇貴妃既能嘗到四阿哥喜歡的味道，自己也有合口味的。】
她把兩碗杏花酪盛進小瓷碗裡，整整齊齊擺進食盒。
一左一右，一碗淡粉，一碗略深，看著就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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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風軟軟的，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敏珠提著食盒，沿著青石板路往承乾宮走，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把她半邊臉都曬得暖洋洋的。
不過她心裡還在琢磨：
【這回送杏花酪，下回若有時令果子，再做點別的送去。】
【娘娘記掛著四阿哥，四阿哥那邊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上次他連自己對七阿哥上心都會吃味，皇貴妃照顧了他這麼久他心裡估計也是惦記著的。】
想到這，她嘴角彎了彎，繼續往前走。
路過禦花園的時候，忽然聽見細細的嗚咽聲。
敏珠腳步頓了頓，側耳聽了聽——像是孩子的哭聲，壓著的，不敢大聲哭的那種。
冷不丁聽著孩子的哭聲，還是在“故宮”，敏珠心裡毛毛的，各種怪力亂神的畫麵在腦子裡亂閃。
腳步一個踉蹌然後穩住，手裡的食盒晃了晃。
她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沒人！
她攥緊了食盒提手，手心有點出汗。
但是這哭聲持續了很久，敏珠感覺不太對勁，於是循聲找過去。
這哭聲是從假山後頭傳來的。
她摸索過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石縫裡卡著一個小女孩，五六歲模樣，穿著粉色的衣裳，臉漲得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的一條胳膊卡在石縫裡，整個人進退不得，一使勁就疼得直抽抽。
敏珠趕緊放下食盒，蹲下來安慰小女孩。
“別怕，別動。”她輕聲說，“越動卡得越緊。”
烏靈珠看見有人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可又不敢說話，隻是抽噎著。
然後她愣住了。
【還好不是身子被完全卡住了，是袖口的繡花被石縫勾住了。】
這個姐姐沒張嘴，但她聽見了。
烏靈珠眨了眨眼睛，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哭。
【扯得緊，她一掙紮就勒得更疼。】
＜又來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袖子，又看看敏珠，小嘴張了張，想問什麼，但敏珠正專心解那繡花，眉頭微微皺著，很認真的樣子。
【得小心點，別弄傷了她。】
烏靈珠聽著，慢慢不害怕了，她乖乖地不動，任由敏珠擺弄。
敏珠終於把那繡花從石縫裡弄出來，鬆了口氣：“好了。”
她扶著小女孩站起來：“能動嗎？”
小女孩動了動胳膊，點點頭，但立刻又皺起眉頭——手腕上蹭破了一小塊皮，紅紅的，滲著點血絲。
敏珠問道：“是不是很疼？”
烏靈珠搖搖頭，小聲說：“不疼了。”
敏珠看著她的衣裳，心裡嘀咕：【這是哪位公主？】
原諒她清宮史學的半半拉拉，除了一些清宮文學作品裡經常會出現的人物，其他的實在搞不清楚，但也不能直接問人家‘你是誰’吧？
小女孩聽見了，歪了歪頭。
＜她在猜我是誰嗎？＞
＜我是烏靈珠！＞
但話到嘴邊烏靈珠又嚥了回去。
＜額娘說過，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名字。＞
她偷偷看了敏珠一眼，又抓緊了敏珠的手。
敏珠察覺到眼前小女孩的緊張，輕聲問：“您怎麼會一個人在這？”
烏靈珠抽了抽鼻子，小聲說：“嬤嬤去拿披風了，讓我等著，我看見一隻蝴蝶，就追過來了……然後就卡住了。”
敏珠四處看了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可怎麼辦？】
她想了想，問：“您知道您住哪個宮嗎？”
烏靈珠搖搖頭。
【要不送去皇貴妃娘娘那兒？皇貴妃地位最高，本身就有照管六宮的責任。】
小女孩聽見了‘皇貴妃’三個字，眼睛亮了亮。
她知道皇貴妃，額娘說過，皇貴妃是很好很好的人。
敏珠蹲下來，和小女孩平視：\"我送您去皇貴妃娘娘那兒，好不好？\"
小女孩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把她的手抓得更緊了。
敏珠一隻手牽著她的手，一隻手提著食盒，慢慢往承乾宮走去。
敏珠感覺到小女孩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抓得很緊，似乎是害怕自己丟下她。
烏靈珠偷偷抬頭看了敏珠一眼，敏珠正專心走路，走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又抬頭看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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