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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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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滿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殘留著懷錶劇烈震動帶來的麻痹感。秒針詭異地停在“45秒”的位置,像一道嘲諷的刻度,宣告著這個曾帶給她無限可能的神器,此刻成了最危險的定時炸彈。書桌上,那尊隻塑出肩膀輪廓的泥塑人像在檯燈下投出扭曲的陰影,距離雕塑課期末作業截止隻剩不到十二小時。

“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彷彿在說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不用懷錶,作業必然無法完成,掛科、重修、父母的失望、同學的嘲笑……這些畫麵在她腦中迴圈播放,壓得她喘不過氣。而用了它,或許……或許她能控製住?隻要目標足夠小,足夠精確——僅僅回到三小時前,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雕塑的頭部細節,絕不節外生枝!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她顫抖著手,再次拉開抽屜。懷錶安靜地躺著,黃銅錶殼上的暗紅刻痕如同凝固的血跡,散發著不祥的微光。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按下錶冠——

嗡!

預想中的時空扭曲並未出現。懷錶隻是輕微震動了一下,錶殼溫度驟然升高,燙得她指尖一縮。秒針依舊死死卡在“45秒”,紋絲不動!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失效了?真的徹底失效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冇。她抓起一把雕塑泥,狠狠砸向未完成的泥胚,泥點飛濺,模糊了那粗糙的輪廓。就在這時,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既然無法重置時間,那就重置自已!她抓起畫具衝出宿舍,奔向深夜無人的美術樓雕塑室——她要透支生命,用這最後的十二小時,創造奇蹟!

雕塑室的燈光慘白刺眼。薑小滿像一尊泥塑般釘在轉檯前,手指飛快地揉捏、塑形、刻畫。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合著泥灰,在她臉上留下狼狽的痕跡。她全神貫注,幾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懷錶,忘記了流言蜚語。隻有泥土在指尖的觸感,以及心中那點不甘熄滅的微光。

淩晨三點,她終於塑出了大致的頭部形態。疲憊如潮水般襲來,她起身去洗手間洗臉。冰涼的水拍在臉上,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就在她抬頭看向鏡子的刹那,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鏡麵反射的窗外,雕塑室斜對麵的樹影下,一個模糊的黑影靜靜佇立!那人穿著深色衣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但薑小滿無比確定,那絕不是路過的學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猛地關掉水龍頭,雕塑室陷入死寂。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挪到窗邊,藉著月光向外窺探。

黑影還在!而且,似乎正朝著雕塑室的方向移動!

恐懼攫住了心臟。她想起張大爺的警告,想起林晝口中的“因果律反噬”,更想起那個穿著黑風衣、自稱“時空管理局”的男生!是他嗎?他來回收懷錶了?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她不敢再想,抓起揹包和未完成的泥塑,關掉燈,縮在雕塑台後的陰影裡。黑暗中,聽覺變得異常敏銳。她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到遠處隱約的蟲鳴,然後……是極其輕微、卻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聲音停在雕塑室門外,接著,是門把手被緩緩轉動的細微聲響!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輪廓——黑色長款風衣,正是林晝!

薑小滿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林晝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空曠的雕塑室,最終定格在她藏身的雕塑台方向。他一步步走近,腳步聲在寂靜中如同鼓點,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出來吧,薑小滿。”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時隙-07’的能量波動在半小時前達到峰值,隨後徹底沉寂。管理局判定其進入崩潰臨界點,啟動強製回收程式。我是最後執行人。”

崩潰臨界點?薑小滿想起懷錶那瘋狂的震動和停滯的秒針。原來那不是簡單的失效,而是毀滅的前兆?

“我……我冇有再用它!”她從陰影裡站起,聲音帶著哭腔和倔強,雙手緊緊護住揹包裡的泥塑——那裡麵藏著懷錶,“我隻是……在做作業!”

林晝的目光落在她沾滿泥灰的臉上和護在胸前的揹包上,眼神微微一動,但語氣依舊冷硬:“懷錶崩潰會引發區域性時空湮滅。把它給我,這是最後的機會。”

“湮滅?”薑小滿臉色煞白,這個詞帶來的恐怖遠超她的想象。她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給了你……會怎樣?”

“管理局會嘗試進行無害化處理,並清除相關時空汙染。”林晝伸出手,“包括……所有被異常時間線影響的個體記憶。”

清除記憶?!薑小滿如遭雷擊。這意味著曉芸的誤會、係裡的流言、她那些笨拙的努力和掙紮……甚至她與林晝這短暫而詭異的交集,都將被抹去,彷彿從未發生。她將變回那個平凡、社恐、在角落裡無人注意的薑小滿。

“不……”她搖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不要忘記!就算……就算那些是糟糕的回憶……那也是我的!”

“由不得你選擇。”林晝向前逼近一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是最優解。”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揹包的瞬間,異變陡生!

合:失效的底牌與崩裂的時空

薑小滿猛地掏出懷錶,用儘全身力氣按下錶冠——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她不要被清除記憶!她要回到林晝出現之前!哪怕隻有幾分鐘!

然而,懷錶毫無反應。冰冷的黃銅錶殼沉寂如死,那道暗紅的刻痕卻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下一秒,懷錶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驚叫脫手!

懷錶墜落的瞬間,並未落地。它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劇烈震顫!錶殼上的刻痕如同血管般賁張,紅光暴漲,將整個雕塑室映照得一片血紅!玻璃表蓋“哢嚓”一聲碎裂,內部的齒輪瘋狂轉動、扭曲、崩解!

“不好!能量過載崩潰!”林晝臉色劇變,猛地撲向懸浮的懷錶,試圖用某種方法控製。

但為時已晚。

嗡——!!!

一股無形的、毀滅性的衝擊波以懷錶為中心猛然炸開!薑小滿被狠狠掀飛,撞在身後的雕塑架上。泥塑、工具、石膏像如同被狂風席捲,乒乒乓乓摔落一地。她眼前一黑,隻感覺天旋地轉,彷彿整個空間都在被撕裂、重組!

紅光中,她看到林晝也被衝擊波震退數步,但他身上似乎亮起一層微弱的藍色光暈,勉強抵擋住了最狂暴的能量。他死死盯著那團正在崩解的紅光核心,雙手飛快地在虛空中劃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緊急操作。

“穩住……給我穩住!”他低吼著,額角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崩解的懷錶核心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縫隙迅速擴大,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周圍的碎泥、石膏粉、甚至光線,都被瘋狂地吸入其中!

“時空裂縫!”林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薑小滿!抓住我!”

薑小滿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巨大的眩暈感和裂縫的吸力讓她動彈不得。她眼睜睜看著自已剛剛完成的、那個未燒製的泥塑頭像被吸向裂縫。就在泥塑即將被吞噬的瞬間,她彷彿看到,那粗糙的麵部輪廓上,竟隱隱浮現出一張她無比熟悉的、屬於林晝的冷峻麵孔!

這個詭異的景象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裂縫還在擴大,吸力越來越強。林晝身上的藍光劇烈閃爍,似乎也到了極限。他艱難地抵抗著吸力,試圖向她靠近,但每邁出一步都異常沉重。

“抓住……手……”他向她伸出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薑小滿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臂。兩人的指尖在狂暴的能量亂流和肆虐的吸力中,艱難地、一點點地接近……

就在即將觸碰的刹那——

轟!!!

懷錶核心發生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爆炸!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薑小滿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將她狠狠拋起,墜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裂縫之中!失去意識前,她最後看到的,是林晝那雙驟然睜大、寫滿驚愕與……某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的眼睛。

白光消散,裂縫緩緩閉合。

雕塑室內一片狼藉,如同颶風過境。破碎的石膏像、散落的泥塊、傾倒的工具架……以及,地板上靜靜躺著的那枚黃銅懷錶。它看起來完好無損,甚至表蓋的玻璃都恢複了原狀,隻是錶殼背麵,那道暗紅的刻痕,已經徹底變成了猙獰的、如同閃電般的深黑色印記。

而薑小滿和林晝,已消失無蹤。

懷錶崩潰引發時空裂縫吞噬主角二人,標誌能力徹底失控;泥塑浮現林晝麵孔暗示更深層聯絡;懷錶刻痕異變預示後續更危險的時空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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