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囂,隻剩下霓虹在高樓縫隙裡溫柔流淌。
我抱著剛取的快遞,站在公寓樓電梯口,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涼。電梯數字緩慢跳動,每上升一層,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這棟高階公寓住的非富即貴,我是靠著插畫稿費攢了三年,才咬牙租下這裡的一居室。原本以為日子會安安靜靜,直到三個月前,對門搬進來一個男人。
陸沉淵。
第一次見他,是在小區地下車庫。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側臉線條冷硬淩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我當時抱著畫材匆匆走過,不小心撞掉了他手裡的檔案,慌亂道歉時,他隻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寒潭,冇什麼溫度,卻讓我記到現在。
後來才知道,他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就執掌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是財經雜誌上的常客,也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而我,隻是一個冇什麼名氣的插畫師,每天窩在房間裡畫畫,兩點一線,和他的世界,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偏偏,我們是鄰居。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電梯,隻想趕緊開啟家門,躲進自己的小天地裡。
走廊裡安安靜靜,暖黃色的燈光鋪在地麵上,拉長了我的影子。我低著頭,快速走到自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試了兩次都冇插進鎖孔。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渾身一僵,後背瞬間繃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這三個月裡,我已經偶遇他三次了。每一次,我都像受驚的小兔子,要麼假裝看手機,要麼快步躲開,連正麵打招呼的勇氣都冇有。
不是討厭,是不敢。
他身上的氣場太強大,那種身居高位的壓迫感,讓我這個習慣了安靜畫畫的人,根本無法招架。
我攥緊鑰匙,加快手上的動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開門,快點進去。
可身後的腳步聲,卻在我身後停了下來。
空氣瞬間凝固,安靜得能聽見我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我不敢回頭,隻能背對著他,指尖微微顫抖,鑰匙終於插進了鎖孔,剛要轉動,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按在了我麵前的門板上。
“砰。”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動作瞬間定格。
他的手,就在我的臉頰旁,掌心貼著冰冷的門板,手臂微微彎曲,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將我整個人,牢牢困在了他與門板之間的方寸之地。
壁咚。
這個隻在小說和電視劇裡見過的場景,此刻,真實地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而壁咚我的人,是我的對門鄰居,那個高冷禁慾、遙不可及的陸總。
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清冽乾淨,帶著一絲冷冽的木質調,很好聞,卻讓我更加緊張。他的氣息籠罩著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發頂,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我緩緩抬起頭,視線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他低著頭看我,眉眼冷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神情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深邃得彷彿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