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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不華麗怎麼行!雄崽就要閃閃發光!崽崽聽我的,就這套!】
【霂:如果是這套,哥哥的禮服要加些東西,等哥哥出來,我抽空畫下來,您幫忙參考一下。】
塞繆爾記得,堂兄結婚時嫂嫂穿的是西式婚服,頭上還蓋著頭紗。嫂嫂進進場時頭紗是蒙著的,宣誓後才揭開。
塞繆爾覺得這個過程很有儀式感,可以參考一下。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麵紗被輕輕掀起看到伊德裡斯的瞬間,更加堅定要加上這個環節。
除了頭紗,宣誓、交換戒指的環節好像也可以參考,不過後麵的流程塞繆爾就不記得了。
當時他是偷跑過去觀禮的,中途差點被髮現就趕緊離開了。
唔,如果要加宣誓,那還需要請一位德高望重的蟲來主持匹配禮。
塞繆爾點開備忘錄把想法寫進去。匹配禮籌備過程很繁雜,儘管有伊桑在旁協助,他還是有些暈頭轉向。
比如匹配流程他到現在纔有了點頭緒。
不過好在還有時間,這兩天定下流程也不算太晚。
心中有了盤算,塞繆爾靠回椅背,他抬頭,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已經一個小時了,還冇有結束。
儘管伊德裡斯和醫蟲不止一次告訴塞繆爾,傷疤修複和解毒的過程並不複雜也冇有任何危險。
可術前簽字,醫蟲說起術後可能的病發症和注意事項時,塞繆爾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又等了將近三十分鐘,手術燈“吧嗒”滅了,醫護蟲開啟門,推著轉運床從手術室出來,塞繆爾見狀趕緊起身跑到床邊。
病床上伊德裡斯還在昏睡,他的臉被紗布層層包裹著。透過紗布,還能隱約看到下層滲出的血跡。
塞繆爾趴在床邊,握住伊德裡斯放在被外的手,感受到溫熱的體溫,才終於鬆了口氣。
“醫蟲,手術情況怎麼樣?”
醫蟲摘下口罩,露出笑容:“很成功。解毒後患蟲自愈功能已經恢複正常,新的創麵一天左右就能癒合,拆掉紗布,倒時臉應該可以恢複如初。”
“好的,謝謝!”塞繆爾連忙道謝,目光又落回伊德裡斯身上,“我能麻煩再問一下,我的雌君什麼時候能醒嗎?”
醫蟲看了眼星環,“以患蟲身體情況,估計再有十多分鐘麻醉劑代謝掉就能醒了。”
塞繆爾再次向醫蟲道謝,跟著護士蟲一路回了病房。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伊德裡斯確實如醫蟲預測的那樣醒了過來。
由於紗布幾乎包裹了整個麵部,伊德裡斯睜開眼後,視線被遮擋的十分厲害。他隻能透過光線的明暗判斷身旁是否有蟲。
將頭轉向右側有蟲形暗影的方向,伊德裡斯緩緩張開口,嘗試著發出聲音:“雄主?”
塞繆爾趕緊擦掉眼角的淚,握緊他的手,緩了口氣,竭力用正常的聲音說道,“哥哥,是我。”
被握住的手上有輕微濕意,微涼的觸覺很快隨著風消散,但伊德裡斯知道雄蟲又為他哭了。
儘管雄蟲早就知道,要去除傷疤需要將結痂揭掉清理。可當醫蟲詳細的講解清創的過程時,雄蟲還是被嚇到了。
伊德裡斯不止一次告訴塞繆爾,手術很簡單,風險很低,也並不會受太大罪。
可每次塞繆爾都會說,我割傷手指都會痛很久,哥哥要把已經結痂的傷口撕開肯定更痛。
哥哥不要怕我擔心就騙我。
伊德裡斯想再解釋,可想到塞繆爾被破壞的自愈力、身上到現在還未消下去的傷疤,再也冇有說過類似的話。
“雄主,我想喝水。”
伊德裡斯想,給雄蟲找點事情做也許就冇有時間傷心了。
“哥哥等我一會兒。”塞繆爾推開沙發,跑到桌邊倒好水試好水溫放著,又拆開提前準備好的吸管放到水杯中,匆匆返回病床邊。
喝完水,伊德裡斯開始有一句冇一句與塞繆爾聊天。塞繆爾捏著水果,邊削皮邊便答話。
當一個話題結束,水果削好了。
隻是被削皮掉的果皮帶走了大半果肉,剩餘的果肉也坑坑窪窪,像被狗啃過。
塞繆爾:……
不動聲色的將殘缺不全的水果放到桌上,塞繆爾不信邪,又拿了一顆,重新開始。
削果肉的沙沙聲停下,伊德裡斯以為接下來果肉會被送到嘴邊,結果數秒停頓後,沙沙聲再次響起。
猜到發生了什麼,伊德裡斯不禁偷偷翹起了嘴角。
也難為平常需要他事事照顧的蟲,如今要笨拙的照看他。
被這麼照顧,他估計是帝都星頭一份。
伊德裡斯“注視著”塞繆爾專注的“側臉”,暖意從心底散開,驅散了臉上和胸前的疼。
“雄主,您真的不需要我協助籌備匹配禮嗎?”
匹配禮事務繁雜,最近塞繆爾又是打通訊確定禮服,又是敲定舉報場所,還要抽時間直播,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他旁觀著實在心疼。
“不用。”塞繆爾笨拙地控製住削果刀,當一片比剛剛要薄許多的果皮被削下來,他滿意地眯了眯眼,“有雄父和雌父幫忙,哥哥等著參加匹配禮就行。”
“不過過幾天禮服做好了,需要哥哥去試一試,我加了些配飾,哥哥到時候看看喜不喜歡。”
“好。”伊德裡斯應了一聲。
之前伊德裡斯曾悄悄問過雄父匹配禮的形式,結果對方守口如瓶。這也導致他現在十分好奇匹配禮的安排。
“哥哥,吃水果。”
終於勉強將水果削的平整一些,塞繆爾頗有成就感的從上麵削下一小塊兒遞到伊德裡斯唇邊。
兩蟲就這樣一個遞一個吃,默契十足。
直到病房門被推開,護士蟲推著藥品車進入房間,溫馨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看到雄蟲竟然在喂雌蟲吃東西,護士蟲麵露驚訝。
蟲神在上,s級閣下竟然如此溫柔體貼。
伊德裡斯中將也太好命了!
“閣下,伊德裡斯中將的檢查時間到了。”護士蟲走到床邊說道。
“需要我迴避嗎?”塞繆爾將果核丟到垃圾桶,起身讓出位置。
“不用,隻是基礎檢查。”
護士蟲測了測伊德裡斯的體溫,又檢查了心率,在本上做好記錄後,拿出輸液瓶和輸液針給伊德裡斯紮上。
離開前護士蟲囑咐道,“如果有不適,記得按呼叫鈴。”
塞繆爾點了點頭,繼續坐回到床邊。
也許是藥物的原因,過了一會兒,伊德利斯呼吸漸漸平穩,閉眼睡了過去。
盯著伊德裡斯的睡顏,塞繆爾內心不停在反思。
反思自己過於依賴伊德裡斯,導致當對方需要照顧時,他像無頭蒼蠅似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需要現學。
他不能事事依賴哥哥,他是雄主,即使做不到事事完美,也要能讓伊德裡斯依靠才行。
就這樣思索著,塞繆爾在床邊寸步不離守了伊德裡斯一天。
拆紗布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午飯後,當醫蟲走近病房時,塞繆爾不禁一陣緊張。
他站在床邊,看著伊德裡斯臉上的紗布一層層被揭下,蜿蜒交疊在病床上,心提到了嗓子口。
當最後一層紗布離開伊德裡斯的麵板,塞繆爾看到原本分佈著縱橫交錯傷疤的地方,平整光滑,彷彿從未受過傷。
伊德裡斯睜開眼,他越過床邊的醫蟲,目光落到塞繆爾身上,雄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還不錯,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雄主。”伊德裡斯叫了塞繆爾一聲。
摸著伊德裡斯恢複如初的容貌,塞繆爾眼眶微紅,他走過去,俯身抱住床上的蟲,聲音有些哽咽:“太好了……哥哥的臉終於恢複了。”
塞繆爾知道伊德裡斯是怕他被彆蟲議論,才固執的要在匹配禮前做手術。
塞繆爾知道,伊德裡斯在乎他。
伊德裡斯抬手回抱住塞繆爾,輕聲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塞繆爾搖了搖頭。
醫蟲和護士蟲將紗布拆掉後冇有過多停留,他們轉身悄無聲息走出病房,將門輕輕帶上。
“哥哥,你嚇死我了。”塞繆爾埋在伊德裡斯身上。
“冇事了,冇事了。”伊德裡斯哄著身上的蟲。
“我們回家吧。”塞繆爾起身,摸了摸伊德裡斯右臉,“我討厭醫院。”
兩蟲從醫院出來時正好是下午。
進入十月,天氣轉涼,陽光卻依舊很好。難得有了假期,伊德裡斯冇有帶塞繆爾直接回彆墅,而是去了彆墅附近的公園。
工作日,公園的蟲並不多,兩蟲選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下。
麵前是開的熱烈的矮牽牛,旁邊幾步之遠,木芙蓉在風中搖曳。幾隻小巧玲瓏的翠鳥在花枝間呼朋喚友,一會兒鑽入花枝,一會兒又擠在一起。
花壇邊有一條石子小路,偶爾有三兩隻蟲走近又順著路走遠,零星的對話夾雜著鳥鳴,是角落顯得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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