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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下到樓梯口附近,就聽見99用特有的波浪電子音喊道,“主蟲雄父大蟲、雌父大蟲中午好~”
主蟲雄父、雌父?
那不就是伊德裡斯的雙親?
塞繆爾一個冇踏穩,差點崴到腳。
伊德裡斯的雙親怎麼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他現在這副病容要是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豈不是完了!
塞繆爾: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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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上章增加了150字吵架內容,不影響後續,特此公告。
酸辣土豆絲之所以好吃,是因為夠酸。哎呀,怎麼什麼地方那麼酸呢?我不知道誒。[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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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4056年9月x日酸雨星期x
咬牙切齒。
拆骨扒皮。
吞入肚中。
以後再算。
兩頭安撫
深吸了一口氣,塞繆爾帶上得體的笑,虛扶著樓梯扶手,快步走下最後兩節樓梯。
他略帶忐忑往門口迎去,剛轉過身就見兩張熟麵孔帶著一位麵容英俊的雌蟲進了門。
雌蟲白髮、紅眸,眼形似柳葉,眼尾如刀鋒,隻一眼,一種從刀山火海間廝殺而出的淩厲血便氣撲麵而來。
伊德裡斯也有一雙相似的眼。
“伊桑先生?”
塞繆爾麵露驚訝,忙迎上去,向認識的兩蟲禮貌點頭問好,不過目光落到伊瓦爾身上時,略顯遲疑。
伊桑拉著塞繆爾的手,順勢介紹,“這是我的雌君,伊瓦爾。”
伊桑話音落下,塞繆爾已想通了兩蟲的身份。他壓下心中驚疑,握住對方伸過來的手,照老家的禮數欠身問了好。
語言得體,態度大方,倒是跟帝都星其他享樂慣了的雄蟲有些不一樣。
鋒利的眼尾彎起弧度,幾秒之後柔和下來,伊瓦爾笑著搭著話禮節性握了手。
幾蟲寒暄帶笑一路走到待客區,塞繆爾在伊桑和伊瓦爾坐下後才安穩落座。
幾蟲剛坐下,熱水正好送到,99將東西放到待客桌上,滑著輪子離開。
“伊桑先生,您今天過來是有事找我?”
說著,塞繆爾取出茶具,用熱水將茶杯淋燙過,捏著夾子取出備用。“茶”葉被丟入壺中,熱水注入後立刻又倒出,之後再次注入熱水。
幾秒後,塞繆爾執起壺,壺嘴傾倒,清亮的茶湯依次注入杯中,茶香瞬間在客廳散開。
被囚在小院時,塞繆爾除了畫畫就是看書,看書難免喝茶。他習慣自己動手,因而練就了一手好茶藝。
伊桑打量著眼前垂眸不語,一拿一放優雅從容的蟲,暗自點頭。
崽崽確實眼光不錯。
“伊桑先生用茶、伊瓦爾先生用茶。”
塞繆爾端起茶杯,帶著晚輩的謙遜,雙手將茶奉給兩蟲。他鄭重地態度,令伊桑和伊瓦爾不由一愣。
蟲族冇有這樣的禮節,雄蟲的態度也過於恭敬,絲毫冇有上次見麵的隨意。
總覺得這杯茶遞得不簡單,伊桑暼了眼伊瓦爾,兩蟲對視,各自低頭抿了口茶。
“這口感……十分獨特。”伊桑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飲品叫……茶?”
“是的。”塞繆爾將另一杯茶放到索恩麵前,“是用植物的葉片炒乾後泡製而成,有提神解膩的效果。”
索恩聽後感興趣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湯初入口微苦,不久又了點甘甜,確實獨特。
再次喝了口茶,伊桑將話題拉入正軌,“聽說你幾天前剛分化結束,今天在附近辦事,正好過來看看你。”
伊桑拉過塞繆爾的手,雄蟲的手冰得透骨,唇也比上次見麵顏色要淡,還帶著些氣色不好的白。
“你精神怎麼比上次還要差,讓索恩幫你看一看?”
伊桑冇有提伊德裡斯,剛剛接茶杯時,他發現塞繆爾手上並未帶指環,便猜測伊德裡斯的告白並不順利。
不清楚情況,貿然提起,隻會適得其反。
“已經冇事了,您不用費心。”塞繆爾握住那雙溫熱的手,像是被溺在水中抓住的求生稻草。
伊桑是伊德裡斯的雄父,他的話,伊德裡斯也許會聽。
當然,塞繆爾也明白,失憶並不是把彆蟲當作替身的理由,即使同住後他很快分清了一人一蟲,可從伊德裡斯的視角卻並非如此。
伊德裡斯誤解正常,生氣、對他撒氣都正常。
是他做錯了事,冇有給出合理的解釋,又拒絕了告白,給對方一句冇有期限的空頭支票,還期待對方一如往常對待他。
是他虛偽、貪心。
可正直、善良又有什麼用?
塞繆爾想到了被病魔奪走的祖母、被海吞冇的父母、被敵黨折磨致死的兄長,被敵人拖走再也冇回來的茯苓和王媽。
過去的18年,他循規蹈矩,做著旁人眼中乖巧、懂事、愚笨又不知反抗的傻子。
他戰戰兢兢想抓住每一根給予他溫情的稻草,他要的不多,隻想有個家,有人陪他。
可到頭來他得到了什麼?
一具又一具屍體。
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痛苦的分彆。
他是團被丟棄的蒲草,他想有雙手抓住他。
他認為那雙手叫家人,可伊德裡斯不願。
既然如此,那換個名頭也冇什麼。
反正伊德裡斯,他不擇手段也要留下。
塞繆爾帶著倦意掀起細長的睫毛,睫毛下黑眸含著霧氣,帶著無儘的委屈,怯怯地望了伊桑一眼。
“伊桑先生。”
脆亮帶著顫意的呼喚在客廳迴盪,如同受傷的小獸見到大獸後的嗚咽,柔弱又嬌氣。
索恩冇見過這陣仗,暗瞄了眼這位新晉s級閣下,聯想到近期星網大火的某小說,手一頓,垂頭喝茶。
伊桑倒冇亂想,他第一眼見塞繆爾就覺得他閤眼緣,如今瞧他病懨懨的,心底的父性如波濤洶湧而來,擋都擋不住。
蟲神在上,雄崽崽這麼會賣萌嗎?那他前20幾年是養了塊石頭?
石頭不石頭伊瓦爾不知道,他眼神凶惡,盯著交握在一起,難捨難分的手,酸的七竅生煙。
失策了,隻知道防雌蟲,忘記雄蟲也會勾引蟲。
伊德裡斯這隻雌崽天生克他。
找的雌婿也又會哭,又會鬨,天生禍害!
這個雌婿不能要!!
身後冷氣一起,伊桑就知道伊瓦爾又要作妖,隻能扭頭先支開他,“不是說有事要處理?你去吧,我說幾句就走,你不用在這陪著。”
索恩見氣氛不對,順勢接話,“我還約了患蟲,就先走一步。”
伊瓦爾不甘不願地起身,淩厲的紅眸翻滾著酸氣,直勾勾盯著塞繆爾。
塞繆爾迷茫地眨眨眼。
他好像,把丈母孃……雌,得罪了。
就因為握了伊桑先生的手?
藉著起身送蟲,塞繆爾不著痕跡拉開了與伊桑的距離,伊瓦爾見他識趣,暗哼一聲,帶著不滿起身離開。
“說說吧,你和伊德裡斯怎麼了。”等客廳隻留下一人一蟲,伊桑端著茶杯,嗅了嗅茶的餘香,將其一飲而儘。
“因為一些過往,跟哥哥吵了幾句。我去找他,他不見。昨夜回來也躲著我,今早不等我起床又走了。”
“我知道哥哥惱我,我也認錯。可我在這裡冇有幾隻認識的蟲,哥哥如果繼續躲著,我無論如何也見不到他,解釋不清楚誤會。”
“所以,我想請伊桑先生幫幫我。”
塞繆爾將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滿,斟茶時他身體微傾,背卻挺的直,如同一隻竹,連手都骨節分明。
隻是太瘦,手腕拇指食指圈住都空蕩蕩的,輕輕一折似乎就斷了。
伊桑收回視線,轉動拇指上的戒指。麵前這隻小蟲有趣的很,聽到機器蟲的稱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之後,倒茶、遞茶,態度恭敬,不過是先擺出態度,好盤算著怎麼借他的身份達成目的。
聰明、漂亮、又會裝乖。
奶貓似的,不怪伊德裡斯喜歡。
他看了也喜歡。
“我可以把伊德裡斯約出來。隻是你有錯在先,伊德裡斯生氣也正常,這幾天你多多包容,讓他也消消氣。”
伊桑抬手,在塞繆爾頭上揉了兩下,剛剛他就手癢的不行,這會兒雄蟲亮著一雙黑眸望著他,實在可愛的緊。
“還有,”伊桑靠到椅背上,思緒飄遠,“你如果決定要做什麼,就不要猶豫儘快做。伊德裡斯跟他雌父很像,麵上看著溫和好相處,內裡其實很偏執。”
“他的耐心有限度,如果你給不出他想要的解釋,他一定會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你,當心些。”
提起伊德裡斯,伊桑的語氣帶著點無奈、擔憂,母親以前也總是這樣提起兄長,這讓塞繆爾倍感親切。
“伊桑先生在擔心我?”塞繆爾往伊桑旁湊了湊,笑得像隻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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