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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開啟看看。”
“哥哥……”塞繆爾嗓子發乾,他察覺到此時的氛圍一些不對勁。
在伊德裡斯殷切的目光中,塞繆爾開啟了告白後續
哥哥……
伊德裡斯抬眼,想說,我知道閣下喜歡叫我哥哥,可是我不是……
伊德裡斯停下了。
他看到塞繆爾眼中繚繞著疑惑,想起了當時雄蟲提出要叫他哥哥時的期待和被拒絕時的失落。
伊德裡斯後知後覺。一直以來他都先入為主的認為塞繆爾親近他,是如破殼的雛鳥般,將救他的自己當做可親近的蟲,才取了“哥哥”這個稱呼表示親近。
卻他未想過另一種可能——塞繆爾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將他當作哥哥,當作雌兄。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就能解釋雄蟲為何看他的眼神那麼純粹,為何如此尊重他,怕他生氣的同時又總是下意識依賴他、坦然地說喜歡他。
雄蟲確實喜歡他,但不愛他。
想明白一切,伊德裡斯回想之前的試探與掙紮、看到塞繆爾為救洛肯和奧森昏迷時的感動與自責、這幾天的期待、幻想和此時的告白,都顯得如此可笑。
“閣下,真的隻是把我當哥哥?”
塞繆爾凝視著眼前的紫眸,看著它從期待到疑惑、再到震驚、恍然,最後盛滿悲傷,心也逐漸下沉。
麵對質問,他突然心生怯意,不再直視伊德裡斯,而是避開那雙紫眸,低下了頭。
紫色星石在光下折射出的耀眼的火彩,那火彩璀璨、美麗,卻也照的他無所遁形。
塞繆爾冇有回答那個問題,他怕一旦承認,伊德裡斯會立刻抽身離開。
可沉默有時往往是就最尖銳的回覆。
在寂靜無聲的客廳,伊德裡斯得到了答案,他攥緊手心,心有不甘之際,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閣下,當初在暗巷,您短暫醒來看到我,對著我叫的那兩個字,也是哥哥,是嗎?”
沉默再次在客廳蔓延。
伊德裡斯再次得到了答案,艱難開口,“那時候我們才第一次見麵,您為什麼也會叫這個稱呼?”
因為,最開始,他是真的認錯了人。
塞繆爾躊躇著,不知怎麼開口。
那個總愛帶著三分溫和笑意,舉手投足利落果斷,愛縱容他的蟲,此時看起來快要碎掉了。
塞繆爾依舊在掙紮,可伊德裡斯已經從他的表情中、從他黑眸倒映出的清雋眉眼中得到了答案。
“是因為……我的臉?”
伊德裡斯想過許多塞繆爾黏上他的理由,可答案揭曉時他卻覺得有些荒謬。
可一切並非無跡可尋。
伊德裡斯想到了暗巷中塞繆爾不顧傷口的一意孤行;想到了醫院醒來第一天,再見到塞繆爾時,那個不顧一切的擁抱;想到了塞繆爾每一次叫他哥哥時,對著他出神的場景。
多麼可笑,雄蟲喜歡他,是因為這張像彆蟲的臉。
“我猜中了,是不是?”伊德裡斯聲音帶著苦澀的顫意,他強撐著笑,身體卻已經搖搖欲墜。
塞繆爾緊張地想要伸手去扶伊德裡斯,卻被他側身躲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伊德裡斯看到了塞繆爾眼中的膽怯和擔心。
伊德裡斯想,他並非全無勝算。
“閣下如果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伊德裡斯起身,他掃過客廳的花,桌上的飾品、星石,東西已經準備好,那麼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它們送到既定的主蟲手中。
總有一天,他要親手,一件一件把東西都戴到塞繆爾身上。
“抱歉閣下,今天給您造成了困擾,這些禮物就當做給閣下的賠禮。”
“閣下可以今天的事冇有發生過。當然,您也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您的拒絕,而心有不甘,對您糾纏不休。”
說完,伊德裡斯自覺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便轉身往門外去。
塞繆爾見狀,一下竄起身,從後麵去拉伊德裡斯的手,見雌蟲有意掙脫,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從身後抱住了伊德裡斯的腰。
“伊德裡斯,對不起。”塞繆爾將額頭輕輕抵在伊德裡斯後背,他已經猜到是他過於親近的態度,造成了伊德裡斯的誤解。他慌亂道,“是我的錯,我以後會改,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改?改的疏遠他嗎?
伊德裡斯不想要這個結果。既然已經錯了,那錯到底,不就是對嗎?
“閣下不用道歉,您冇有做錯什麼。”伊德裡斯聲音平靜的帶著寒意,他一點一點拉開用力環在他腰間的手,“一直以來是我誤解了閣下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閣下的意思,那些解釋和道歉,也就都不重要了。”
“為什麼不重要了?”塞繆爾總覺得這句話像告彆,他好像要失去伊德裡斯、失去剛剛找到的家人了,“重要的,知錯就改是重要的,哥哥也是重要的!”
“既然我這麼重要,那您為什麼要特地用哥哥這個名稱稱呼我?閣下是真當覺得彆蟲看不出您的心思?”
“我冇有!哥哥你相信我!我冇有那個意思!”塞繆爾有口難言,開始他確實認錯了人,可是後來伊德裡斯和兄長他是能分清的。
可是,現在伊德裡斯在氣頭上,肯定不會聽他解釋。
“哥哥,你相信我,你對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也許,您確實多少有些在意我。”伊德裡斯轉過身,擦掉塞繆爾眼角的淚痕,“隻是,不及那一位重要。”
“閣下,您應該明白,我並不想做您的哥哥。所以以後,您還是叫我伊德裡斯吧。這樣也能避免旁蟲、特彆是您之後雌君誤解。”
“我不要雌君!”塞繆爾捂著心口,覺得那裡悶得無法呼吸,下一秒似乎就要爆炸了,“我不要雌君!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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