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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奇怪的。”塞繆爾嘟囔了一句,隨後問道,“怎麼?其他雄蟲不是這樣?”
“像我這樣的變化不太大。”利安晃了晃酒杯,“但像閣下這樣的就不一樣了。我有個朋友,也剛分化,已經跟之前的愛蟲分手了,現在連聽都聽不得那雌蟲的名字,一聽就暴躁,性格都變了。”
說起朋友,利安打了個寒顫,“今天他也來,您等下感興趣可以跟他聊聊。”
“你今天不是說蟲不多。”塞繆爾有點後悔了,他討厭在蟲堆裡呆著。
“是不太多。”利安回道,“都是與我相熟的蟲,平常大家也會聚到一塊聊聊天,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您去了一切隨意,不用搭理他們。”
塞繆爾有些不信,但想到伊德裡斯說會來接他,他又覺得這趟門出的很值,心裡的排斥很快就被期待衝散了。
說話間,懸浮車已經到了目的地,開始從高空漸漸降落,車停穩後,利安帶著塞繆爾下了車進入了一處龐大建築內。
走近建築大門,裡邊花草繁茂,落英繽紛,如同置身於花園中。塞繆爾暗自打量著周遭,就這麼順著路走了將近十分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走近雅緻的茶室,塞繆爾就見屋內已經坐著兩位衣著得體的雄蟲,正圍坐在茶桌旁低聲交談。眾蟲見到利安帶著塞繆爾進屋,紛紛起身致意。
簡單打過招呼認過蟲,幾蟲便又坐下。塞繆爾則習慣性找了一處角落落座,利安在一旁陪著。
幾分鐘後一位粉發雄蟲提著一個盒子姍姍來遲,剛一進門他便開始嚷嚷起來。
“利安,卡蘭,諾安快來看我收到了什麼好東西!”
“什麼啊,你這麼激動。”諾安放下手中的遊戲手柄,湊到桌旁。
“看!”粉發蟲將盒子小心放到桌上開啟。盒子裡放著幾本書,書的封皮上畫著水墨風格的人物畫,雖隻有寥寥數筆卻勾勒出了人物的神韻。
幾蟲看到封皮都驚撥出了聲,叫道,霖安這畫也太傳神了,完全是我心目中的安納托爾閣下!
不遠處,塞繆爾也被粉發蟲的興奮的神色吸引,忍不住探頭望去。結果,一口茶冇嚥下還差點被嗆到。
利安回頭問他怎麼了,塞繆爾連連擺手說冇事。
粉發蟲冇注意到角落的插曲,將書愛惜又小心地拿出,得意的炫耀道,“霖安的新書我拿到了!而且軍校相處日常、安納托爾家族徽章、親繪插畫、安納托爾人物畫、發情期日常,我全都有!”
“大家今天可以隨意品鑒!怎麼樣,我夠意思吧!”粉發蟲昂首挺胸,看不見的尾巴幾乎翹到天上去了。
“賽斯你可夠意思!發情期日常這麼難搞的東西你都拿到了!花了大本錢吧!”卡蘭拍著賽斯的肩,豎起大拇指。
“還好啦,不費工夫,都是……”賽斯得意的表情一頓,想到那個鬨著不願意分手,每天裝可憐使儘手段要複合的雌蟲,閉口不言了。
諾安、卡蘭一看賽斯臉色就知道這些東西是誰送的,於是很有眼色的不問,隻稱讚賽斯有門路,把賽斯誇得心情很快轉好。
塞繆爾在一旁看幾蟲一會兒將畫開啟欣賞,一會兒又興致勃勃地討論書中發情期的相關描寫,整個人是坐立難安。
“我天,還能這樣?這體位,冇問題?”諾安瞪大了眼。
“霖安牛啊,這文字描述畫麵感極強!”
“要說畫麵感強,我更喜歡雙雄蟲那本,唯美又好品,就是冇出書,出了我高低得收藏幾本。”
“說起這個,我倒是好奇霖安通過前兩本把雄蟲處境揭露出來,下本寫什麼。”諾安問道。
“如果他是想打破雄蟲處境,那麼下一本不會寫雄蟲走出囚籠吧。”
“雄保會會讓他寫?我看夠嗆,帝國恨不得雄蟲做個美麗掛件,永遠依附他們。不然這麼多年怎麼不敢把雄蟲分化幻境的是公之於眾?”賽斯道我家這氣,“蟲皇和那群貴族蟲還不是害怕普通雌蟲知道他們幾百年前乾的好事?不然,雄蟲何至於那麼少,軍雌又何至於因為精神狂暴期死那麼多。”
“哎呀,好了好了今天出來玩,不說這個!”利安見話頭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這時賽斯才注意到塞繆爾,他走上前,一臉好奇又帶著點興奮,“您就是直播裡的s級閣下?”
“那天您在審判法庭那幾句話說得真是大快蟲心!”賽斯語氣有些激動,“你不知道,我們家那幾隻軍雌聽完您說的話眼都直了!到現在他們都不信雄蟲會那麼寬容。”
“我隻是說出事實而已。”塞繆爾禮節性笑笑。
賽斯聽到將利安擠到一邊,十分自來熟的將手中的書放到塞繆爾手中,“來好東西一起看!”
塞繆爾低頭,書上寫著“發情期日常”。他寫的書,公開場合看?一瞬間,塞繆爾尷尬的腳幾乎能扣出一棟三層彆墅。
“不了,我不愛看書。”塞繆爾將書輕輕推回給去,給了賽斯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賽斯以為塞繆爾不好意思,依舊大大咧咧地擺擺手:“這個故事跟其他妖豔小說不一樣!我保證你看了一定會喜歡上!!”
塞繆爾目移,看向利安,快把他拉走!
難得見塞繆爾吃癟,利安憋著笑拉走賽斯,幾蟲就這樣愉快的度過了一個美好的下午。
儘管整個過程中塞繆爾並未參與其中,但有利安聊天,又有賽斯時不時口出狂言,整個下午過得也算有趣。
聚會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聚會結束前,塞繆爾提前給伊德裡斯發了訊息。
因而當四點鐘聲響起,茶室門口準時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閣下,該回家了。”伊德裡斯站在門口,目光鎖定塞繆爾,眉眼含笑。
“哥哥,好準時!”塞繆爾聽到聲音眼前一亮,小跑至門口。
屋內幾隻蟲聽到動靜也紛紛轉頭,見是伊德裡斯,便衝著頷首問好,算作招呼。
伊德裡斯極有風度的回了禮,他嫻熟地幫跑到身前的塞繆爾整理好頭髮。
等幾隻蟲告完彆,伊德裡斯牽著塞繆爾邊往回走,邊低聲問道:“閣下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
目送一人一蟲慢慢走遠,卡蘭戳了戳利安,“塞繆爾閣下為什麼叫伊德裡斯哥哥?他們有血緣關係?”
“閣下不是被意外救回的?”諾安也湊過來,一臉好奇地插話道。
“是意外救回。”利安搖搖頭,壓低聲音說:“至於叫哥哥……可能是情趣吧。”
“啊?”賽斯懵了一瞬,想到塞繆爾也才二次分化,有些崩潰道,“那為什麼他看著愛蟲能那麼平和?難道我的分化和閣下的分化不一樣?不能幻境還區彆對待吧!!要是這樣我就要鬨了!”
利安摸狗頭似的摸摸賽斯的翹起的呆毛,“有冇有一種可能,閣下足夠喜歡伊德裡斯才能克服障礙呢?”
“我聽出來了,你在內涵我不夠喜歡我準雌君。”賽斯瞪著叉腰一副乾架的氣勢。
利安微笑,扯過看戲的卡蘭,就往角落躲。賽斯不願放過他,兩蟲圍著茶室,轉圈跑,鬨得蟲蟲不得安寧。
茶室雞飛狗跳進行中時,塞繆爾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大約20分鐘後,懸浮車到了家門口,塞繆爾在車停穩後正要開門,卻被伊德裡斯搶先。
伊德裡斯將車門開啟,扶著塞繆爾下車,接著早有預謀地用手捂住了塞繆爾的眼。
“閣下,我今天給您準備了一個驚喜,可以等進屋再睜開眼嗎?”
“驚喜?”塞繆爾意外又有意料之中。
伊德裡斯最近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每次他問對方在做什麼,對方都遮遮掩掩的,還不讓他多問。
難道是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對。”伊德裡斯帶著塞繆爾往門口走去。
進門的瞬間,濃鬱的花香撲麵而來,塞繆爾嗅了嗅,忍不住問道,“哥哥,好了嗎?”
“再等一下。”
伊德裡斯將塞繆爾帶到客廳,原本擺滿玩偶的沙發此時被藍色花束占據。花束擠擠挨挨,蔓延至整個一樓,隻餘下一條通向門口的小路與二樓的小路。
而原本整潔的桌麵上,此時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飾品和星石——這些都是伊德裡斯在網上做過攻略和問過伊桑雄蟲的喜好後準備的。在在飾品中央放著三個裝飾精美的盒子,盒子裡放著伊德裡斯特地準備的禮物。
“我放手了,閣下慢慢睜開眼。”
捂住的手掌移開,塞繆爾緩緩睜開眼,滿屋的花映入眼簾,他有些發矇。當轉到桌上,被流光溢彩的飾品和琳琅滿目的星石刺到睜不開眼時,他腦子已經宕機了。
“哥哥?你放這麼多花和飾品……乾什麼?”
“閣下喜歡嗎?”伊德裡斯難得有些緊張和手足無措。不得塞繆爾回答,他便拉過雄蟲來到沙發處坐下,將未開的兩個大些的盒子推到雄蟲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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