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艾利克,艾維斯再次環視房間,一股濃濃的不安頓時湧上心頭。
“哥哥。”
冇有蟲回答。
“艾利克!你在哪?”
艾維斯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唯有窗外雷聲在時不時應和他。
艱難動了動腿,腳腕依舊鑽心的痛。艾維斯冇有繼續等,而是咬著牙挪到床邊,打算按著床沿和床邊櫃邊緣站起來出去。
咣噹!
“唔!”
艾維斯跪倒在床邊地毯上,跌倒加重了腳腕的傷,可他冇有理會,而是忍著疼一點點往門外挪。經過浴室附近時,一股熟悉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艾維斯忍不住又嗅了嗅。
是哥哥的味道。隻是那氣味淡薄至極,完全失去了昨晚的濃鬱香甜。
艾維斯心中的不安再次被氣味放大,他忐忑的,緩緩的向浴室門口膝行。
隨著氣味漸濃,艾維斯到達了門口。浴室的門虛掩著,氣味正從浴室內飄出,很顯然,艾利克在裡邊。
艾維斯冇有推門,他緩了口氣,叫道:“哥哥?”
依舊冇有蟲回答。
“哥哥你在嗎?”艾維斯敲了敲浴室門,側耳仔細聽。
浴室內除了細微的水滴聲,冇有任何聲音。
窗外閃電突然而至,緊接著雷聲轟隆炸開,嚇得艾維斯手腳發顫,跌坐在了門邊。
艾維斯冇有再喊,他默默直起身,顫抖著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了浴室門。隨著門被開啟,一股濃鬱的甜腥氣息撲麵而來。
聞到的瞬間,艾維斯便乾嘔了出來,壓著胃裡的翻滾,他挪進浴室,轉頭抬眼的刹那,他愣在了原地。
浴室深處,有道熟悉的身影低頭坐靠在牆邊,鮮紅的血從他心口源源不斷的滲出,原本白色的西裝幾乎染成了鮮紅色。
鮮紅的血水越積越多,浸透布料後,開始向下滴,落到地板上,在軍雌周邊形成了一攤又一攤水窪。
入眼的紅,驚得艾維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顧不得從小到大被要求的禮儀,連滾帶爬,來到艾利克身邊,按住那已經不怎麼滲血的心口,晃了晃閉眼的蟲。
還是冇有得到迴應。
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艾維斯顫抖著伸手探向軍雌鼻下。
幾秒後。
“哥哥!!!”
一聲淒厲地尖叫劃破了浴室的寂靜。
當聲音散去,艾維斯愣愣盯著軍雌慘白的臉,生生咳出了一口血。
哥哥……死了?
艾維斯呆呆的想,哥哥怎麼會死呢?
是因為他的逼迫嗎?
艾維斯再次端詳軍雌的心臟,突然歇斯底裡地笑出聲來。
心臟都攪碎了,看來哥哥真是討厭他到了極致啊。
可是哥哥,怎麼辦呢?
艾維斯喜歡哥哥,不想離開哥哥。
艾維斯擦掉唇邊的血漬,從軍雌身上爬起,隨手將一旁的瓶子摔碎,捏起最大的碎片,狠狠劃向自己的喉嚨。
哥哥,就是死,你也彆想甩掉我。
-----------------------
作者有話說:新飯奉上,希望飽飽們喜歡。[親親]
分化馬上就結束了哦。[讓我康康]
記憶混亂
“兄長……帶我走……”
“彆過來……不要碰我……”
“哥哥……哥哥!”
塞繆爾猛地睜開眼,耀眼的光刺進他的眼睛,他難受的想抬手去遮,卻被搶先一步。
一雙溫熱卻顫抖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沙啞地聲音在旁邊響起:“閣下,您剛醒,陽光刺眼。我等下慢慢移開手,您先適應一下。”
熟悉的聲音響起,塞繆爾身體僵硬了一瞬,他拍開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應激地叫道:“滾開!彆碰我!”
伊德裡斯錯愕地盯著被推開的手,又扭頭望向背對著他縮成一團,對他惡語相向的蟲,有些不敢置信。
閣下脾氣怎麼變了?
聯想到醒之前塞繆爾地囈語,伊德裡斯推測可能是二次分化的問題,連忙按下床頭的呼叫器,接著又向床靠了兩步,小心地問道:“閣下,您這會兒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塞繆爾背對著伊德裡斯蜷縮在被子裡,冷冷道:“冇有。”
習慣了塞繆爾對他撒嬌,雄蟲突然對他十分不耐煩,伊德裡斯有些不適和難過。
他不知道塞繆爾為什麼一反常態突然對他這麼冷淡,可考慮到對方的身體,便主動搭話問道:“那您有冇有想吃的,我去給您準備。”
“對了。”說著,伊德裡斯坐到床邊,伸手替塞繆爾掖了掖被角,正當他要開口囑咐雄蟲不能點甜點吃時,卻被塞繆爾的動作打斷了。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在床邊響起,伊德裡斯側著臉,揚起的笑凝固在臉上。他冇有去管火辣辣的左臉,而是驚愕不解地望著雄蟲。
塞繆爾冇有忽略伊德裡斯一閃而過的難過,他收回右手,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冷冷道:“我說了!彆碰我!艾利克你是不是聽不懂蟲話?”
“艾利克?”伊德裡斯抬眼,望向塞繆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閣下在叫我?”
“不然呢?”
“可我不叫艾利克。”伊德裡斯凝視著塞繆爾那雙望向他時疏離、厭惡的黑眸,穩著聲音道,“我叫……伊德裡斯。”
“不可能!”
“你就是艾利克!”
塞繆爾盯著眼前白髮紫眸的軍雌,痛苦捂著腦袋喃喃自語:“你剛剛就假死騙我……現在又騙我說叫伊德裡斯……”
“我不信……我不信……”
“閣下,您怎麼了!”伊德裡斯見雄蟲痛苦萬分,連忙上前想要去扶他,卻被一把推開。
“滾開!”塞繆爾喘著氣,眼中升起一抹防備,“你關心我?”
“你不是艾利克……艾利克討厭我,他不喜歡我……”
“為了躲我,他自殺了……”
“不對……他不是自殺,是我被我殺了……”
“是我逼死了他……”
“他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不對,不是哥哥。是兄長。”
“不對,不對,哥哥不是兄長。”
“閣下!”伊德裡斯抱住塞繆爾,把他按在自己懷裡,防止他捶打自己的腦袋,“閣下不想了,如果難受就不想了,醫蟲馬上就來了,馬上就來。”
“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逼死你。我隻是想讓哥哥留下,想要你活著。”
“哥哥不要死,我以後乖乖的,一定乖乖的。”
“明熙一直很乖,哥哥在哥哥在,明熙不怕。”伊德裡斯深呼了口氣,忍著淚意,一下又一下拍著塞繆爾的背,就像那天晚上哄他一樣。
可這次,雄蟲冇有安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的掙紮,嚷著你不是他。
布蘭帶著雄保會工作蟲員和醫蟲到達病房時,見到的就是塞繆爾吵嚷著不停捶打伊德裡斯的情形。
他和雄保會其他蟲見狀異常冷靜,似乎對這種的情形,見怪不怪。
等眾蟲靠近病床,布蘭給醫蟲使了個眼色。醫蟲會意,拿起醫用推車上的鎮定劑招呼其他醫護蟲將塞繆爾按在床上。
伊德裡斯被拉離病床,他抬手要去攔,卻被布蘭強行扯到一邊,小聲道:“目前閣下還不清醒,如果不讓他安靜下來,下一步他極有可能會自殘。”
伊德裡斯頓時停止了擒拿的動作,他眸色陰沉地看向布蘭:“你早就知道閣下醒過來為什麼這樣?”
布蘭笑了笑,笑裡夾雜著難過和沉重的自責。他掃過伊德裡斯的臉,答非所問道:“閣下打的吧。”
見他轉移話題,伊德裡斯沉著臉,眼神平靜,卻無端讓蟲不敢直視。
“伊德裡斯,你很幸運,但是又很不幸。”說完,布蘭無視雌蟲想吃了他的目光,透過醫護們之間的間隙,望向床上已經注射過鎮定劑昏睡過去的蟲,忍不住補充道,“閣下一定很喜歡你。”
“非常非常喜歡你。”
否則,他醒來後不會連現實和幻境都分不清。
“雄蟲二次分化有問題。”伊德裡斯在極短的時間將布蘭之前的提醒和已知的線索聯絡在了一起。
布蘭冇有驚訝伊德裡斯的敏銳,也冇有立刻回答,他抬腳往外走,示意對方跟上。
一路出門,走到病房走廊的陽台,布蘭才停下。
“想知道什麼,可以去問你雌父。”布蘭說完,好心提醒道,“不過你最好不要向你雌父取經,他那個半吊子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全仰仗你雄父偏愛,不然早被處死千百回了。”
伊德裡斯:“……”
“知道你跟他不對付,但這不是為了閣下?”布蘭安慰道。說完他揮揮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伊德裡斯還是冇有動。
“你放心,鎮定劑藥效很持久,在你回來前,閣下醒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