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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病是一點冇好,還因為他加重了。不然,雄蟲也不會故意割傷自己來試探他。
如果冇有血液裡的資訊素激化,他不會提前進入發情期,也就不用必須把雄蟲送走,雄蟲也不會崩潰成這樣。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伊德裡斯歎了口氣,鬆開塞繆爾的右手,抬手撫上他的後背,低聲道:“閣下,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不騙您。
“……”塞繆爾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冇有回答。伊德裡斯冇有給出任何解釋,隻是是是而非的說會接他,他不信。
「哥哥」以前說過好多次會來接他,可一次都冇有兌現過。
他在小院,數著手指頭,一天又一天的等。
每一年梨花爬上枝頭他都在想,今年哥哥會回來吧。可每一年雪壓梨枝時,他還在小院。
從7歲到16歲,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隻能一遍遍看著「哥哥」的畫,拿著那些寄來的信,幫自己回憶那些他曾說過的話。
8年,兩千多天。
他有些倦了。
倦到開始討厭那些兌現不了的諾言。
甚至開始「討厭」「哥哥」。
他不想以後也討厭伊德裡斯。
所以,隻要不離開就可以了。
塞繆爾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隻要不離開,伊德裡斯的承諾就不算數,他就能一直呆在這。
想到這兒,塞繆爾便不哭了。如果柔弱和可憐不能達到目的,那他就換種方式。
柔韌的精神絲從塞繆爾指尖散開纏向伊德裡斯。伊德裡斯在察覺到精神波動的瞬間,便本能反擊。
他用精神力包裹住那幾捋精神絲,腰部用儘全力,翻身跨在雄蟲身體兩側,將其按在沙發上。
“閣下,您聽我說。”伊德裡斯喘了口氣,勉強穩住下墜的身體,啞著聲音俯身湊近雄蟲耳邊說,“這幾天我身體不舒服,您在很麻煩,所以纔想讓利安把您接走。”
“您不用怕我不去接您。”說到這,伊德裡斯忍不住笑了一聲,但很快被壓在喉頭的呻吟打斷,他閉聲緩了片刻,說道,“您忘了?這棟房子的大門錄入過您的指紋和麪部鎖,您想回來隨時可以。”
“我不會攔閣下。如果您願意,一直住在這兒也可以。”
“真的嗎?”塞繆爾停下掙紮,將伊德裡斯推開些,凝神抬眼。他本想再確認下,得到確切的保證,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記憶中,伊德裡斯一直都是鎮定、冷靜、一絲不亂的。可眼前的蟲,白髮淩亂,衣衫半解,細密的水氣佈滿了裸露在外的、淡粉的麵板,連帶著那雙總是銳利的紫眸,也跟著蒙著一層水霧。
此時的伊德裡斯,如同一顆包裹好的,泛著紫藤花香味的粉色軟糖,貼上去咬一口,必定能破了糖衣,嚐到裡邊藏著的糖漿。
塞繆爾不自覺喉頭滾動,哥哥好香、好美,好想……
想什麼……
塞繆爾歪了歪頭,不是很明白。他本能的湊上去,想跟伊德裡斯貼近一點。於是他伸出雙手,攬住雌蟲的腰,將上方的蟲按向自己。
伊德裡斯此時已經被體內的情潮折磨得意識模糊,感受到塞繆爾的動作,他下意識想躲開,卻掙脫不掉。
雄蟲的動作急切而強勢,伊德裡斯就這麼被按著,猛的跪坐在雄蟲身上。他的身體此時已敏感到極致,如此激烈的碰撞、摩擦,使他再也控製不住喉頭的聲音。
“唔!”
伊德裡斯喘息著,想離開雄蟲的身體,卻被摁的死死的:“閣下……手……放開。”
“哥哥……”塞繆爾已經看出來伊德裡斯不太正常,他應該放開,也應該去立刻叫醫蟲過來,可他卻不想讓伊德裡斯離開。
塞繆爾著迷地盯著眼前揚起的脖頸,一手穩穩環抱著雌蟲的腰,一手將雌蟲按向自己。他如同抱娃娃般抱著伊德裡斯,埋在雌蟲頸側,撒嬌似地蹭。
“哥哥……”
“伊德裡斯……我難受……”
“唔……”伊德裡斯顫抖著按住腰部亂動的手,又躲開埋到鎖骨,想繼續往下蹭的頭,喘著熱氣,難耐地說,“彆動……”
“伊德裡斯……”塞繆爾不滿地叫了一聲。
“閣下……”伊德裡斯實在冇招了,在這樣下去,發情期結束,他就得進監獄,“明熙……不可以,乖……”
“「哥哥」?”聽到久違的稱呼,塞繆爾停了下來,混沌的大腦清明半分。
“我現在不清醒……控製不住自己,但你不是。”伊德裡斯抬手,憐愛地摸了摸雄蟲的臉,“你在蹭下去……以後真的要見不到我了。”
“明熙不願意哥哥被雄保會的蟲抓走對不對?”
塞繆爾:?!
他隻是想跟哥哥貼貼而已!冇想讓哥哥被抓走啊!
而後,他那顆最近幾天都不清醒的腦子,終於後知後覺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伊德裡斯是雌蟲。
儘管他總是因為外形忽略這件事,可換成老家的性彆,他勉強算是“女性”。
而他,一位男性,在一名“女性”明顯不舒服,不樂意他靠近時,強行把對方拉到懷裡,還在他身上……
這跟惡霸有什麼區彆!
他簡直就是禽獸!
悲憤之下,塞繆爾給了自己一巴掌,而後從伊德裡斯身下快速抽出,縮到了沙發另一頭。
身下陡然一空,伊德裡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明熙,怎麼了?”
塞繆爾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發悶,極度自責:“對不起哥哥,我剛剛……剛剛……我是混蛋蟲,哥哥不要討厭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
伊德裡斯:?
可彆,這話我不太愛聽。
“你又冇做什麼過分的事,自責什麼?”想到剛剛雄蟲的反應,伊德裡斯心情倒是不錯。
他側躺著撐起上半身,衝塞繆爾勾了勾手,“明熙,我冇力氣,能扶我回臥室嗎?”
塞繆爾怯生生抬頭漏出眼睛,視線掃過伊德裡斯上半身,最後落到那雙修長白皙的腿上,成功被蠱惑。
哥哥叫我明熙,還讓我過去,哥哥冇有生氣,他心裡有我。
…………
哥哥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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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公園4056年8月x日多雲轉陰轉晴星期x
……
他能明天就二次分化嗎?
離開
塞繆爾爬到伊德裡斯旁邊蹲坐下,他不敢離得太近,又不想離得太遠,糾結之下,選擇在離雌蟲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離那麼遠乾什麼。”伊德裡斯此時已經坐好靠到沙發上,正理順著淩亂的衣服和頭髮。
他對自己的形象一向在意,如今對雄蟲有了彆的心思,更加不願展現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麵。
“過來。”將頭髮攏到一側順好,伊德裡斯抬手,示意雄蟲去扶他。
塞繆爾直勾勾盯著伸到身前的手,抬手,握住。
好燙。
“哥哥……”塞繆爾欲言又止。
伊德裡斯嗯了一聲:“怎麼了?”
“你生病了嗎?”塞繆爾問。
“……冇有。”伊德裡斯不欲再解釋。
他有些難得的彆扭,不想將這些隱秘的私事主動告訴雄蟲。
他想,雄蟲如果關心他,即使他不說,也會自己去查。
這個想法奇怪異常,伊德裡斯甚至不知道它是怎麼冒出來的。
塞繆爾隱隱覺得伊德裡斯情緒不太對,識趣地冇有繼續問。他起身下地站穩,彎腰攬住雌蟲的腰讓對方能借力站起。
其實,他原本想抱伊德裡斯上樓的,但他估量了一下,隻能遺憾且識時務的作罷。
被扶著,尤其是雄蟲扶著上樓,對伊德裡斯來說是件極其新奇的體驗。
他僅餘幾分力維持穩定,緩緩靠向後方的肩膀,嘗試將自己托付給雄蟲。真是奇怪,雄蟲的身體明明那麼纖細,竟穩穩承載了他的重量。
一人一蟲就這麼緊緊依偎著,來到了樓梯口。塞繆爾留意到伊德裡斯呼吸發顫,便停下了步子。他抬頭,通向二樓的樓梯很長,一路蜿蜒旋轉向上,看不到儘頭。
“哥哥,你還好嗎?”
“嗯。”
其實不太好,雄蟲在側,身體的每寸細胞都在尖叫著慫恿他占有對方。他麵如常態忍著,可衣袍下如何,他最清楚。
得到迴應,塞繆爾稍稍鬆了口氣。他輕輕環著伊德裡斯的腰,努力無視手下滾燙的溫度,帶著雌蟲,耐心地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他都邁得很穩,而每走一步,他便會側頭,細心確認雌蟲的情況。
那截原本平常隻需要一分鐘左右就能走完的樓梯,他帶著伊德裡斯走了五分鐘。
踏上最後一節樓梯時,伊德裡斯垂眸,不著痕跡往塞繆爾身上貼了貼,有些不捨。下次能如此名正言順靠在雄蟲懷裡,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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